老師,你沒戴胸罩――字跡鮮明,筆畫蒼勁有力,後面還畫了一個笑臉。
冷如霜咬著貝齒,將紙條揉成一團捏在手中走向講台,作弊的事自然不能再提,否則紙條上的內容就會暴露,不管她有沒有戴胸罩,這事都將成為一個笑柄。
你叫陸開是吧,我記住你了。
她眼睛盯著考生名冊上的這個名字。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冷如霜更加頻繁地向陸開投去恨恨的目光,隻是陸開仿佛故意氣她一樣,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都伏在桌子上睡覺,連頭也沒抬。而當考試結束鈴響時,他卻條件反射般的從座位上站起,然後風一樣的衝出教室,似是生怕冷如霜找他麻煩。
陸開離開教室,直接來到閩高中學附近的公交站台,剛才他乘坐摩的過來的時候記住了公交站台的位置。
在公交站牌查看了各路公交車的路線,陸開發現有一路公交車能直接到火車站,等了十分鍾左右他上了那路公交車,摳門的老頭子隻給了他五百塊,買了火車票以及一些吃的喝的,現在他身上只剩下五十一塊六毛錢,自然舍不得花錢打的。
之前他下火車就急著趕來閩高中學考試,將行李寄存在火車站,此刻要回火車站取行李。
因此,今天是陸開這三年來第一次回到閩都,至於入學手續什麽的,都是老頭子提前找人辦好的,入學考試時間也是他告訴陸開的。
陸開回到火車站取出行李,拿出放在行李包中老頭子給的地址,這是他在閩都住的地址。
再一次看到地址上的名字,陸開咧開嘴笑了――翔景公寓,一看名字這地方就不錯,摳門的老頭子終於大方了一回,這讓陸開心情很是舒爽。
然而當他拎著行李花了近一個小時找到翔景公寓的時候,好心情徹底被破壞,隻留下滿腔怒火。
一棟破敗的兩層紅磚房,變成紅黑色的磚頭,充滿斑駁鏽跡的門,門前堆放著一些發著惡臭的垃圾,在門上方懸掛著一個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書寫著四字――翔景公寓。
這就是翔景公寓?老頭子,你能不能別再坑人了,這也算是公寓?
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到處都是髒亂的煤堆柴火堆,散著惡臭的垃圾堆和臭水溝……這分明就是城市中的棚戶區嘛。
行,老頭子,看在這是最後一個任務的份上,少爺忍了。
陸開平複著自己的呼吸,一手扭開鏽跡斑斑的掛鎖,推門進入。
灰塵、蜘蛛網、一張破舊的木桌,再往裡走是廚房,一個隻有農村才會有的柴火土灶、一些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廚具。
好,我再忍!陸開捏著拳頭,上樓,樓上有兩間房,推門進去,除了灰塵和蜘蛛網,只剩下一張木板床。推開另一間,還是一樣。
在木板床旁邊有個電燈開關,陸開按下開關,沒有反應。
陸開忍無可忍,他拿出老頭子一臉肉痛強掏一百塊錢買的二手老式諾基亞,撥通了老頭子的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被接通,老頭子剛睡醒、慵懶欠揍的聲音傳來:“小開,到閩都了?”
“陸老頭,”陸開將怒火轉化為音量,“這就是你吹得天花亂墜的翔景公寓?”
“咳咳,”陸老頭似是知道自己理虧,他咳了幾聲,然後說道,“小開,從小我怎麽教你的?淡定,翔景公寓怎麽了?那可是位於市區啊,很多人奮鬥一輩子都買不起這樣一套房……再說,三年前我不是讓你住別墅了?是你自己沒本事被人趕了出來……”
“陸老頭――”
“好好,我不提這事了,咦,都快兩點了,小開,你下午不是還有考試嗎?可別把最後一個任務搞砸了,想想,一輩子的自由啊,多麽幸福的事……”
沒等陸老頭嘮叨完,陸開便掛了電話,然後跑出翔景公寓,今天下午還有考試呢。陸老頭給的最後一個任務是:在閩高中學待下去並且考上一所大學,順便接近一下冷如霜,等到大學後就可以任由陸開自己安排人生了。
陸開跑出公寓的時候還看到一個女子在他公寓門前倒垃圾,她看到陸開,頓時張圓了嘴巴,顯然想不到為何這棟久無人居住的破房會出現一個人。
下午的考試陸開還是遲到了,不過監考的老師不是冷如霜,是一個中年女老師,她沒有絲毫為難就讓陸開進入了考場。
這場考的是英語,陸開不到四十分鍾便交卷出來,然後以最快速度回到翔景公寓。
翔景公寓的衛生、門口的垃圾,一切都還等著處理。
幸好沒有悲催到停水,陸開花了三個多小時才搞了一半衛生。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翔景公寓中又沒供電,他無法再繼續做衛生,隻好洗個澡換了身衣服離開翔景公寓。
忙了一天,陸開滴水未進,最後的一次食物還是昨晚在火車上吃的,此刻肚子餓得咕咕叫,若不是他身體素質好,隻怕已經餓暈了。
翔景公寓中什麽都沒留下,生活費隻能著落在自己身上了。陸開想想身上只剩下四十五塊六毛錢,不由一陣苦笑,陸老頭啊陸老頭,你真是太坑人了,好說歹說我也跟著你生活了幾年啊。
不管怎麽樣,肚子總是要填飽的,就算他內功再厲害,也頂不了肚餓啊。
陸開在棚戶區找了一家小吃店,點了一份大碗面條,一碗扁肉,匆匆幾口下肚,然後拍了拍五分飽的肚子,數出七塊錢遞給老板娘。
聞著香噴噴的扁肉味道,陸開咽了咽口水走出小吃店,撥通了陸老頭的電話。
這次,陸老頭很快就接通了,電話中傳來雜吵的聲音。
“小開,你電話不用繳費的是吧?”陸老頭的聲音不同於中午,中氣十足。
“陸老頭,你在哪裡?怎麽這麽吵,哦,我知道了,你在俏寡婦的雜貨店,又想泡俏寡婦了啊?”陸開嬉笑著問道。
陸老頭住的是一個人口不到五百的自然村, 名叫山外村。村裡道路不通,電視都收不到幾台,因此全村人的夜晚主要活動是集中在俏寡婦開的雜貨鋪中聊天、玩牌。
“咳咳,”陸老頭窘的咳嗽了兩聲,“說正事。”
陸開從十歲失憶被他收養,不算其中分開的三年,兩人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對於陸開的脾氣性格他自是了解,從陸開剛才嬉笑的態度中他就知道陸開中午的憤怒情緒消失了,他打電話不是責問那自然是有正事了。
“陸老頭,我今天碰到你的私生女冷如霜了。”陸開說道,今天中午滿腔怒火,忘了跟陸老頭說這事。
“什麽私生女,你小子皮又癢了是吧?”陸老頭笑罵道。
“哦,也是,以你的基因,肯定無法生出那麽漂亮的女兒。”陸開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陸老頭,我已經接近她了,估計她短時間內忘不了我的,然後要幹什麽?”
“不用幹什麽,你隻要和她維持良好關系就行了。當然,越親密越好,能把她變成你的女人更好。”
“什麽?”陸開跳了起來,“老頭子,你怎麽不早說,我已經把她得罪死了,還怎麽維持良好關系啊?”
“這是你的任務,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俏寡婦叫我了,先掛了。”
陸開聽著電話中傳來的嘟嘟聲,欲哭無淚,早上調戲冷如霜,隻怕她恨透了自己,巴不得生啃自己的肉,還維持良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