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自己也發現了,自己的性格正在轉變著。在這個幽世裡,在這個隻有憑借精神才能活動的世界裡,個體的存在與否完全依靠信念。朱利安本來就處於極不穩定的階段,穿越了世界,小宇宙和咒力開始融合蛻變,喜歡上一個脆弱的人類,發達的現代科技,未知的“神”的秘密,這些全新的體驗打破了作為全知,不老,不朽的聖鬥士歲月帶給他的認知。就像是突然從孩提時代進入青春期的人類,容易被外界所影響,三觀正在粉碎重建。
朱利安所表現出來的是原始欲望(*食欲)的衰退,相對地漫長的生命中最近成為朱利安才覺醒的求知欲的旺盛。這感覺非常好,朱利安感覺自己現在和那段漫長的神話歲月完全不同,那段時光是模糊而虛幻的,而現在他真正的活著。
在幽世的這段時間裡朱利安一連斬殺了三個不從之神,但是都沒能順藤摸瓜找到束縛他們的神話的本質,甚至連所謂的神話時代的聖域位置都沒辦法確定。
“神話國度,到底在哪呢?乾脆把這個聖域完全摧毀試試看吧。”
“還請朱利安卿不要這樣。”身穿白色長袍的女性出現了,她從一個洞中忽然來到這個空虛的幽世,淺棕色蜂蜜般的幼滑肌膚和純真的墨綠色的眼瞳。
“能夠往返於現世和幽世的女人,你就是愛莎夫人吧。”朱利安投影出三叉戟,如果對方不是的話估計下一瞬間就會被他刺穿。
“是的。潘多拉媽媽找到我向我說明了你的事。”
“居然還真的有人會叫那個幼女‘媽媽’啊。你找到我有什麽事嗎?”朱利安打量著這位被人稱作“超時空級天災”的古老,看起來是個相當純善而天然的人。不過根據之前潘多拉所說的“一直以來的孩子們大多是非常粗魯好戰的”,還是不得不防備一點。
“我的權能‘妖精境的通廊’出口的位置是不可控的,所以大概是......”
“冥冥之中命運的指引嗎?”朱利安好看地皺起了眉頭,希臘神明可是對於命運和預言什麽的都相當看中的。
“朱利安卿請不要說這麽輕浮的話。不過是巧合罷了。而且,大概我能夠解答你的疑惑。”
“你是指神話國度的位置?”
“大概是吧。要接觸神的真身到達神話國度是需要權限的。”
“能夠詳細解釋一下嗎?”朱利安放緩了語氣,要是平常直接就是命令式的口吻“給我詳細解釋一下”了。
“我也不太清楚啦,之前在潘多拉媽媽那裡見到了安妮小姐,也就是約翰・普魯托・史密斯先生了。我由於疑惑為什麽安妮小姐可以像我一樣來往於幽世,我就詢問了媽媽一下。所得到的結果就是安妮小姐弑殺了妖精王奧貝倫後作為新任妖精王獲得了隨意來往於現世與幽世和任意逗留的權限,連原屬於對方的聖域也一並擁有了。”
“這個權限似乎和我現在能做到的沒有什麽不同啊。”朱利安本就可以憑借強大無匹的精神肆意闖入各大聖域任意逗留,記憶也同樣不會受到影響。但是這終究並非權限,隻是超乎此世界規則的強大罷了。
“我大概明白一點了。我對於那個神話國度完全沒有理解與概念,全憑想象來構築目的地。因此得到的坐標沒有一個是正確的,就算強行前往也隻是闖入了別人的隱居地。”
“嗯,我也不是很明白對不對,反正我開啟的門基本上都會將我帶到應該到的地方。
” “這個‘應該到的地方’可是相當有彈性的一個說法啊。”朱利安多少有些能夠理解“超時空級天災”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了。反正有弑神者的強運和權能幸運的加護,基本上出口是不會對愛莎夫人造成什麽問題的,但是這會對當地的人們造成什麽問題,會對通廊兩頭的人會造成什麽問題就完全不管了。這的確是遠超沃邦侯爵和羅濠教主的“問題兒童”,而且本人完全沒有這個自覺。
我可沒有所謂的弑神者的強運,光靠撞大運我也試了這麽多次了。想要到達神話國度,就要對它有正確的印象,才能構築出正確的目的地。而不進入神話國度就沒辦法得到正確的印象,這就麻煩了啊。
其實朱利安撞大運已經撞對過一次了,之前他就單單憑借想象從潘多拉的聖域中脫離又進入了某個完全是空曠的幽世。因為一直以來他對於幽世的想象就是這樣的――一個空曠無比的空間,眾多豪強在此隱居。而現在他明白了,所謂幽世是一個比起物質和肉體而言更看重精神的世界,是一個概念,而專屬於每一個豪強的聖域才是有實體的空間。這就像是一片大海中有星羅棋布的孤島,海就是幽世,孤島就是聖域。
這個類比相當合適,隻是在維度上有所欠缺。所謂的三維空間人人都能理解,長短,高低,前後,而第四維度就包含了時間流逝,出現了先後。幽世是零維度,也就是所謂的點。單純的點,這裡說的點不是質點,因為它連質量也沒有,它是無限小,或者乾脆可以說沒有大小,隻是一個單純的存在概念,這樣的點就是零維度。因此在幽世裡唯有同為零維度的靈魂才能夠進入,當然可能是存在所謂的雜質“聖域”的緣故,幽世的性質發生了改變,它變得同樣能容納物質。
“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個地方啊。”朱利安也倒不是具體的覺得幽世特別有意思,而是指的他覺得能夠用科學幫助他理解神秘這一體驗非常的新奇,非常有意思。或許真的,神秘與科學就像是古老的陰陽太極圖裡的白與黑這樣的關系――相克而相生?
“朱利安卿在自說自話呢,氣氛好尷尬,我該怎麽辦啊,講笑話?好像又不是很熟的樣子。還是直接從這裡逃回現世吧。”
“逃?為什麽要逃?”
“你,你聽到了?”
“說實話你講得很大聲。”說實話,愛莎夫人長得很可愛,比起潘多拉更加對朱利安胃口的哪一種,突然激起了想要欺負她的想法呢。
“你的【幸運聖者的恩寵】會帶來好運吧。”朱利安突然欺近。
“是,是的。如果是在做善行的話。”朱利安卿,好,好有威嚴的樣子。
“那麽和我去尋找妖精境吧,如果拒絕的話,我就將千葉市從日本地圖上抹掉哦。”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