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娜右手亮起了一團火焰鬥氣,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船頭,一把按在了釘牙炮的撚子上。
造型古怪詭異的釘牙炮猛地一震,炮口處露出的尖銳牙齒裝炮彈瞬間消失,一道巨大的黑影帶著嘩嘩作響的鉸鏈猛地竄了出去。
一聲劇烈的爆響傳來,伴隨著無數砸碎木板的撕裂音。那門造型怪異,看起來隨時都要壞掉的鏈炮居然輕松撕開了對方的船甲,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幕的卡特琳娜不由得楞了一下。
“臥槽!這是什麽炮啊!那艘破船上怎麽有這種級別的鏈炮?”“不好啦!那玩意打穿了船殼,直接楔在了咱們船的龍骨上!”
反應過來的卡特琳娜頓時大吼一聲,“人那?都死哪裡去了?快點兒來幾個人給我拽!把他們的龍骨給我搞斷掉!”
同樣被這一幕驚呆了的海盜們聞言紛紛撲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拽住了鏈炮上的絞盤開始拚命往回掰。一聲令人牙酸的巨大斷裂聲響起,前面那艘海盜船的龍骨在兩股想法的作用力下瞬間被拉斷,楔在龍骨上的其它輻板和船隻骨架頓時整個散了架,一艘海盜船頃刻間解體成了幾塊巨大的船隻殘片,上面的海盜稀裡嘩啦地掉進海裡。
“讓你們跟老娘裝逼!”得意地卡特琳娜舉起手命令道:“小的們!趕緊打撈,出了他們船上的貨物,人也要!說不定還能在哪個總督那裡換一筆賞金!”
一陣七手八腳的打撈過後,黑珍珠號原本空蕩蕩的船艙頓時滿了不少,甲板更是上捆了一連串垂頭喪氣的海盜們。
因為打掃衛生極為給力,被愛德華封為“衛生委員”的湯姆拿著一根拖把挨個狂蹭他們的腦袋。
“還別道了不?啊?還裝逼了不?啊?我們的船你都敢撞!膽子不小啊你們!我們老大說既然都是海上混飯吃的就不難為你們了,給你們一個贖回自己的機會,每人都掏出一筆贖金來就能被放走,掏不出贖金的話,就別怪我們用你的腦袋換贖金啦!”
一個船長模樣的海盜憤怒地抬起頭來。“我們船上的貨物呢?我們船上那批貨物足夠通用價格十倍的贖金還不止了!而且我們所有的財產都在你們手裡,拿什麽去找贖金?”
湯姆嘿嘿一笑,手中的拖把一式舉火燎天,一杆子糊到了他臉上。
“那就不是我們要考慮的問題了,我們隻管收錢就好啦,你們是找個街角買某種嬌嫩的小黃花還是狠狠去給山地巨魔當幾年的肉X器就不關我們事了,至於你們船上的那批貨物嗎,都是海上混飯吃的,誰拿了就是誰的可是擺在明面上的條款,這是我們的戰利品,你怎麽能用我們的錢來繳納你們該付給我們的贖金呢?”
湯姆用力蹭了一會兒,看著其他海盜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得意地笑了。
“連我們都敢惹,你們真是活膩歪了,居然還敢別我們的航道,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額……叫啥海盜團來著?”
一群被捆住的海盜們萬分悲憤,你們海盜團連名字都沒定下來,我特麽上哪兒打聽去?只可惜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隻好敢怒不敢言。
卡特琳娜走了過來,一腳踹在了瘋狂拖地的湯姆屁股上。“別玩了!趕緊清點一下收獲,然後給傑克船長發一個信號彈叫他回來,咱們該去辦點兒正事兒了!”
湯姆在海盜們“我也好想踹他屁股啊”的眼神中楞了一下。“額,法師大人,咱們之前不是給船長發過一次信號彈了嗎?”卡特琳娜也楞了一下。
“我們什麽時候……” 兩人頓時臉色一黑,那個蛋形的瞭望台之前自動釋放了信號彈!那愛德華\傑克船長豈不是被我們給引到了戰場那片?一百七十七號港口裡面可正在交戰呢!
女海盜連忙高喊道:“快點起錨!立刻給我掉頭回一百七十七號港口,傑克船長可能正在往那邊趕呢!”
當黑珍珠號火急火燎地趕回一百七十七號港口的時候,兩艘深青色的中型海盜船靜靜地停泊在港口裡,整個港口一片死寂,原本人聲鼎沸的地方變得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一股腥鹹的海風吹來,黑珍珠號上所有的海盜都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鮮血的味道, 平時經常會聞道這種味道,只是這次……格外的濃鬱。
眼尖的湯姆順著海風吹來的方向一看,頓時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即趴在船舷邊一陣狂吐。
一名海盜好奇地拍了拍湯姆的後背。“湯姆,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吐了?你小子難道還暈船?”
湯姆一邊狂吐不止,一邊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了街道的方向。所有人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入目的是海港特有的,長年被海水浸泡的棕紅色木板建築。
不對!原本棕紅色的木板建築上有著點點的暗紅色,好像吃飯時飛濺在木製餐桌上的番茄醬一般。
黑珍珠號緩緩行駛了一段距離,曲折離奇的海港小路完整地呈現在了眾人面前,淡青色的磚石道路上躺滿了七零八落的屍體,暗紅的血液將整條道路泡的發紅,無數縷仍在流淌的鮮血從路上緩緩流向較低的海港處,在藍色的海水中染出了一大塊血紅的區域。
心理素質不佳的海盜們當成跟著湯姆一起狂吐不止,承受能力稍高的海盜們也紛紛面色慘白。
“這,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是來了一頭深淵血魔嗎?死在港口那裡的應該遠不止上百人吧!”卡特琳娜的面色白的嚇人,猛地張口高喊道:“愛德華!你在哪裡?愛德華!你快給我出來啊!”
正在安東尼奧號裡發愁的愛德華聽到了卡特琳娜的呼喚,頓時大喜過望,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了甲板,隔空對著黑珍珠號上的眾人喊道:“我在這兒呢!你們快點兒過來,把這兩艘船上的東西清點一下,我一個人開不動這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