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大米,大米。我們只要大米。”
“我們不是搶,是要買米,只是希望能夠以8角的價格成交,拜托了。”
米行老板高橋松八是簌簌發抖,眼中滿帶著恐懼,雖然店裡有武器,但是今天圍著他的米店之暴民,實在是太多了些。
想到去年他的那些同行的遭遇,他驚恐的發現,他的褲忽然濕了。
富山縣,為什麽還是富山縣?
去年的米騷動,最先開始的地方便是富山縣。
富山縣在日本本州島中部傍海的地方,大部分的男性都從事捕魚為生,去年就是因為捕不到魚,糧價上漲,才引起了婦女們引導的米騷動,最終席卷全日本。
今年好不容易鎮壓加安撫,讓各地的騷動逐漸平息,隨著糧價的進一步走高,勢頭似乎又有些不妙。
日本有些地方的糧價一度飆升到4圓以上,平均糧價也在2圓以上。在富山縣,糧價超過5角就已經難以承受。
高橋松八明白,民眾所能接受的糧價,也絕對在4角一下。
現在婦女們喊出了8角的價格,實在是逼於無奈,這還是建立在全家挨餓的基礎上,只為了勉強活命而已。
秀站在人群前面,雙手交叉,平靜的盯著對方。
不過她可一點都不秀,相反,骨格粗大,濃眉大眼。
米騷動之後,日本的糧價就沒有低於5角過,這日是越過越潦倒,普通百姓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但是糧食成為了稀缺品,少數有背景的糧商囤積居奇,甚至還有軍方的勢力保護。
秀等人很清楚,像去年一般的搶糧,是不可能實現的。
店裡的幾個夥計手中都持有武器,凶神惡煞般的狠狠盯住她們,仿佛一有異動便要撲上來拚命。
去年的騷動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大糧商們都加大的保護力度,一旦沒有了糧食,不但要破產,而且徹底的一無所有。
高橋這樣的小糧商,卻成為了風口浪尖的犧牲品。
最近富山縣得到了一批從北海道過來的糧食,高橋也得到了份額。準備運到京都販賣。
沒想到這些刁民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將糧食堵在了店裡的倉庫內。
“拜托了!”
秀再次深深的鞠躬,將散亂的頭髮撥到耳後,向前兩步,走到高橋的面前。
“拜托了!”
“這,這,真的沒有糧食,存糧太少了,現在到處都缺糧,進價都很高,我們,我們只能按照市場價來賣。”
高橋不清楚自己怎麽回膽怯到向一個婦女低頭,但是,他的雙腿還是戰栗不已,緊張到頭皮緊繃。
“可是,您的庫房裡就有,有糧食,是有人親眼看到的。”
過去,糧商們是一路上抬糧價,對於民間的降價聲音聽而不聞,而現在。高橋卻是有糧都不賣,想要賣到最缺糧的地方,狠狠的賺上一筆。
“既然如此,那麽,就讓我們去庫房看看吧。”
高橋無奈的看著這個倔強的婦女,清楚這位潑辣的婦女是眼前這夥人的主心骨,事情都要著落在她身上。
他很清楚,一旦拒絕對方,會造成什麽後果,但是,難道自己就要面對虧本破產的命運嗎?
眼下的確不能在這裡出售糧食,這些糧食都是要賣到城裡去的,尤其是缺糧的大城市。
在鄉下,有很多東西可以吃,除了魚類,還有雜糧、樹皮與草根、各種小動物等等,凡是能吃的,都能被人挖空心思的想出來,並且付諸行動。
所以說,鄉下的人民要比城裡的略微好過些。
在許多城市,已經出現了砸搶米店的騷亂,
但是無一例外的被鐵血鎮壓。米價的暴漲,嚴重地威脅大城市勞動人民的生活,因為米價騰貴,即便是有工人存在的三口之家,勉強能夠獲取20日圓的月收入,在付出米錢和房租後,全家的菜金就沒有了。
許多人家不僅每頓飯只能吃乾飯,而且一天甚至只能吃一頓。勉強不餓死罷了。
就連監獄的看守和城市裡的警察,也有人控訴物價——特別是米價的高漲,無法生活下去。
總之,米價的飛漲使苦難中的日本人民,又增加了新的苦難。日本廣大人民都大聲疾呼,要求立即製止地主、資本家的囤積居奇,迅速輸入外米並降低米價。
但是,日本政府是以保護地主和資本家的利益為第一天職的,它哪裡會把人民的要求放在心上;它反而說什麽國民思想變壞了,必須普及宗教觀念和發揚道德感等等。這使日本人民更加憤慨。
這樣,日本國內階級矛盾——天皇製政府與人民大眾之間,亦即地主和資本家與工人、農民和其他勞動人民之間的矛盾就急劇發展到非常尖銳的程度。
傻都知道,這種情況維持不了多久,不是引起大規模的騷亂,就是出現大面積的饑荒。
最近連續從美國輸入了大批的糧食,使得日本政府開始進行市場乾預,打壓囤積居奇,部分城市的糧價已經降到了一圓一下,但是,即便如此,民眾的生活依然水深火熱。
“有糧都不賣,這像話嗎?天皇都宣布了,譴責囤積居奇的沒有道德之心的糧商。造成社會動蕩。”
秀念過幾年書,說起話來有板有眼,語氣不卑不亢,犀利的指向對方。
高橋喃喃道:“天皇陛下是說,目前國民不應該不顧大局,應體現大日本帝國國民的堅忍不拔的品質,體現國民將國家利益放在首位的美好道德,不忠於國家,就不是好人民。民眾的責任,就是幫助國家度過難關,犧牲小我。成就大日本帝國的複興。”
果然是奸商品質,秀輕蔑的看著對方。
“難道我們餓死了,為國家節省了糧食,就是愛國思想嗎?我們渴望國家的強大與興盛,可是,卻不代表,我們的生命可以被漠視。我們要活下去,要糧食。”
秀的丈夫是個機械工人,但是她的父親卻是位教師,所以說起話來,很有些父親的風范。
可是,他的父親卻在幾個月前因為饑餓,而撒手人寰。
秀很清楚對方的嘴臉,民眾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他們的心上,他們唯一關心的,就是獲取利益。
這個國家如此多難,正是因為這些人的橫行。
完全只顧那些資本家與地主的利益,而將民眾的命運置之不顧。
資本家們都在不斷的囤積糧食,不僅是為了獲得暴利,同時也是在存糧防備萬一。
這種風氣帶動了整個日本的富人,他們準備糧食,一定程度上也促進糧食的稀缺,導致糧價進一步上漲。
高橋顯然受不了對方文縐縐的口氣,這讓他有些摸不著對方的意圖。
“您知道嗎?現在日本的困境,民眾也明白,但是,如果不是實在是家中無糧,餓的實在無法忍受,有誰會願意來?”
高橋明白對面的這群人之所以全是女人,就是不想激起惡劣的後果,去年的騷動讓她們也是心有余悸。
搶糧者有許多都被殺戮,至今許多家庭還沉浸在喪失親人的痛苦中。
這實在是斷了炊的,餓的無法忍受了,才來糧店試試的。
“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去庫房看看,有沒有糧食。別玩弄我們,仿佛糧食真的是有價無市。”
“不,止步,你們不能,不能再前進,我的耐心隻到此為止。”
高橋臉色蒼白,如果讓對方發現了庫房中的糧食,只怕是要被哄搶一空的,到時候自己真的是一無所有,跟這些刁民一樣,啃樹皮吃草根為生了。
幾名夥計晃了晃手中的槍支,冷冷的盯著人群。
秀明白將會發生些什麽,她來的時候,就打定了主意,做好了準備。
她之所以選擇當領頭人,正是因為她無所牽掛,她的丈夫在去年的暴動中喪生,孩也於今年夭折。
她平靜的迎了上去,總要有人站出來做些什麽,哪怕用生命去換取一些自認為無愧於心的東西。
民眾們蜂擁而上,跟著秀向著庫房衝去。
“砰!”
一朵血花在秀的胸前暴起,無比奪目與詭異。
“不,不,你們這些畜生。”
“你們怎能如此?”
更多的人衝上去扶住秀,希望她不要倒下去,因為,倒下去的將是他們心中的希望。
秀微笑著,躺倒在地,她的任務完成了,她終於可以自由了。
不用再忍受那饑寒交迫的非人的生活了,她終於可以為那些餓著肚的孩做點什麽。
許多人衝上前去,推開黑心鬼們的阻擋,並且奪走他們的武器,砸毀店鋪的門窗,向著庫房衝去。
高橋迅速的淹沒在了人流中,估計是被踩成了肉餅,幾名持槍的夥計也是如此。
“嘩嘩,嘩嘩嘩。”
庫房中堆滿的糧食袋,讓他們震驚了,如果這些針的都是糧食,卻不能從中獲利,勢必要有心思不正之人想歪了。
“好多米啊,好多米。”
許多人都被嚇壞了,居然有這麽多的糧食,剛才對方卻推誒,說糧食並不到,到幾天還沒有,實在可惡。
全日本這樣的奸商比比皆是,就是因為這些奸商,讓太多太多的民眾餓死,而他們卻賺的盆滿缽滿。
這是否就是發國難財?
為什麽要要求民眾以國家利益為重,那麽,到底是誰以國家利益為重,誰以貪婪的手段不顧民眾死活,不顧國家大局呢?
“搶啊!”
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撲了上來,想要爭搶糧食。
一人帶動大家,很快隊伍便多了不少的新花樣。
不僅是高橋這邊,其他地方的糧店遭到哄搶的不計其數,規模要超過去年。
近畿地方(大阪、神戶、京都、奈良、和歌山等)、山陽地方(岡山、廣島、吳港等)、四國地方(高松、松山、高知等)、九州地方(門司等)、北陸地方(金澤、福井、舞鶴等)、東海地方(靜岡、甲府等)、關東地方(東京、橫濱等)、東北地方(福島、仙台等),從東北到西南,全國各大小城市都卷進激烈的暴動的漩渦。在這些地方,往往有幾萬人集會,遊行示威,搗毀商店尤其是米店,和軍警搏鬥。
運動由搶米的經濟鬥爭發展為反對天皇製政府的政治鬥爭。在這個階段裡,各大城市的工人階級充當了“米騷動”的旗手。他們舉行了罷工,使全國革命的趨勢更加奔騰澎湃。
“這些都沒有放在心裡,,那麽您到底想做什麽樣的。
“農民的福利倒可以說明不少問題。”
如果說去年工人階級沒有統一領導,並沒有發揮出大作用,但是,現在,工人們顯然變得井井有條得多了。
得到了再次開始大規模騷擾的消息,幾位在工廠裡待過的家夥開始覺得激動起來,正是這些小家夥,才格外的他不想出去,而幫助幾個孩,招撫人心,也可以用將來的發展。
工人階級必須要有工會要有組織,不然的話,一問三不知,幫不上忙。
富山縣群眾舉行更大規模的遊行示威,表示反抗。參加示威的群眾達到3萬余人。入夜,群眾開始暴動,市區和郊區到處都是暴動的群眾,多的幾千人一夥,少的百人左右;他們打進米店和搗毀警察派出所,或者抓住米商,強迫他們按半價售米。在火車站內,有一千多名工人和警察搏鬥,奪取了糧車,把米分給貧困的人。
這幾暴動的人越來越多,鬥爭越來越激烈。據當時的目擊者說,那時煙火籠罩著整個大阪市。
日本政府得知了刁民們的小動作麽,當然不會鬧的太發覺你狗屁。500多人橫遭逮捕。大規模的暴動雖然當天晚上平息下來,但小衝突一直到極盡啥紗胡止。
神戶的暴動一開始就勢如暴風驟雨。神戶是海運業中心,在戰爭中發財最多的暴發戶多集中在這裡。神戶又是大米投機比別處更加猖獗的地方,其中臭名昭彰的大奸商鈴木的鈴木總商店,接受英需品購買委員的合同,通過各地的分店壟斷了大量糧食,群眾對它恨之入骨。所以群眾的鬥爭在這裡爆發得最為激烈,按照片山潛的話來說,神戶的起義具有明顯的革命性。
群眾舉行更大規模的遊行示威,表示反抗。參加示威的群眾達到3萬余人。
入夜,群眾開始暴動,市區和郊區到處都是暴動的群眾,多的幾千人一夥,少的百人左右;他們打進米店和搗毀警察派出所,或者抓住米商,強迫他們按半價售米。在火車站內,有一千多名工人和警察搏鬥,奪取了糧車,把米分給貧困的人。這一晚,米店被搗毀的共有250余家,警察完全束手無策。
這幾日參加暴動的人越來越多,鬥爭越來越激烈。
李秉衡直說是過黑的一個騎兵聯隊、一個工兵營和一個野戰炮兵師,到處瘋狂逮捕和屠殺群眾,有2000多人橫遭逮捕。大規模的暴動雖然在平息下來,但小衝突一直到1也有幾件喪事,不知該如何是好。
神戶是海運業中心,在戰爭中發財最多的暴發戶多集中在這裡。神戶又是大米投機比別處更加猖獗的地方,其中臭名昭彰的大奸商鈴木的鈴木總商店,接受英需品購買委員的合同,通過各地的分店壟斷了大量糧食,群眾對它恨之入骨。所以群眾的鬥爭在這裡爆發得最為激烈,按照片山潛的話來說,神戶的起義具有明顯的革命性。
至於礦產,采礦工業中最主要的部門,煤礦工人佔全部采礦工業工人的以上。 他們的罷工,大都是由於不能忍受牛馬不如的生活狀況,不能忍受殘暴的虐待,因而普遍地起來鬥爭,反對抬高米價,要求增加工資和改善待遇。
這些罷工也和各大城市的暴動一樣,具有鮮明的反對天皇製政府反動統治的政治鬥爭性質。
礦井下恐怕不行,讓大家知道了威脅的知道。
現在這些暴動,簡直就是在之路冷落的挑戰來。
且不說日本這裡是必定的。
日本國內的騷亂,並沒有給華人帶來多少鮮花與品牌罷了。
午夜的收音機傳來了略帶舍不得國家與民族抱有希望。
“我們是東海捧出的珍珠一串,球是我的群弟,我就是台灣。我胸中還氤氳著鄭氏的英魂,忠的赤血點染了我的家傳。母親,酷炎的夏日要曬死我了賜我個號令,我還能背城一戰。母親!我要回來,母親!”
“我好比鳳闕階前守夜的黃豹,母親呀,我身份雖微,地位險要。香港島※新界租借地今獰惡的海獅撲在我身上,啖(dàn)著我的骨肉,咽著我的脂膏;母親呀,我哭泣號啕,呼你不應。母親呀,快讓我躲入你的懷抱!母親!我要回來,母親!”
“我們的命運應該如何的比擬?兩個強鄰將我來回的蹴(cù)蹋,我們是暴徒腳下的兩團爛泥。母親,歸期到了,快領我們回來。你不知道兒們如何的想念你!母親!我們要回來,母親。”
收音機裡正在播放的,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沒有人眼睜睜才看著碗裡的,就念著回去一天。
看樣,這個冬天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