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夫,你在胡說些什麽?明明是你讓我先趕來這裡,援助波流西卡長老他們的呀!”妮娜根本就沒有想到卡迪夫竟然會出言誣陷自己,頓時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道。
“哼...事已至此,你再怎樣狡辯都是沒有用的。因為在我的手上,已經掌握了你殺人的證據啊!”卡迪夫冷笑一聲,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墨綠色的小瓶子。他打開瓶蓋,讓裡面存儲的氣體散發出來一些,而後揮手用力地扇了兩下,使這團綠色的氣體順著風飄向了對面的妮娜。
“知道我們這些部落族人的身上,為什麽會一直穿戴著奇怪的服飾嗎?”眼看這團氣體從小丫頭的身上輕輕拂過,顏色卻從綠色開始慢慢地變成了紅色。卡迪夫立刻上前一步,指著妮娜大聲怒喝道:
“那是因為,在這些服飾的上面,沾有我們部落特有的一種磷粉。這種磷粉的作用,除了可以用於辨別族人的身份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正如此刻大家所見到的一樣,可以用來指證你這個殺人凶手!”
“這股綠色的氣體,在接觸到不同族人身上沾有的磷粉之時,原本的綠色也會逐漸變成與該族人在部落中地位相對應的顏色。而就在剛才,它分明就變成了象征著長老身份的紅色!如果不是因為你向波流西卡長老突下毒手,而後她奮力抵抗,與你激戰時有過正面的身體接觸,你的身上又怎麽可能沾滿了她服飾上的磷粉呢?”
“你...簡直是在血口噴人!”妮娜直到此時才終於意識到,她不假思索地趕來這裡救援帕瓦部落族人的行動,竟然是對方精心設計之下,巧妙地用來栽贓陷害自己的一場陰謀。現在想來,她與卡迪夫在沙漠中相遇的時候,對方曾伸手為自己指過沙丘的方向。而波流西卡長老身上特有的磷粉,應該也正是趁著自己注意力被分散的那一刻,灑在了她的背上。
“如果我真的勾結了其他的部落,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殺完人之後直接撤離這裡呢?”妮娜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大聲質問卡迪夫道。
“哼...”卡迪夫對她的問題似乎早有預料,聞言再次冷笑一聲道,“第一點是因為你和蘭奇部落的眾人並不熟悉,雖然你們一起設下圈套,將波流西卡長老他們騙入了此地,可這也只是建立在彼此都能收獲利益基礎上的臨時行動罷了。孤身一人的你害怕對方在事成之後突然翻臉,因此選擇了等到他們所有人全部撤離此地以後,自己再單獨離開這裡。另一點則是如我們剛剛趕到入口處時所見到的那樣,你的手似乎在波流西卡長老的身上摸索著什麽。我想這應該是你發現自己殺完人之後有什麽暴露自己身份的東西遺留在了對方的身上,才會特意返回此地,想要銷毀證據的吧!只可惜很不巧的是,在你折返這裡的短短一段時間裡,竟然又正好遭遇了前來援助的我們,這可真是天意啊!哈哈哈哈...”
“你...”妮娜望著面目猙獰的卡迪夫,心裡突然泛起了一陣悲涼。就在前不久,她還在為帕瓦部落族人的死而傷心落淚,發誓一定要找出真相為他們報仇。沒想到現在,反倒是自己成為了部落其他族人的復仇目標,被人故意冠上了“殺人凶手”的罪名。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就在這時,那位名叫弗洛伊德的長老突然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道。
“如果其他部落眾人的智商都和你們帕瓦部落一樣的話...我想我已經知道,為什麽你們會被‘天殺’組織一直困在這片沙漠,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卻又始終無力反抗的原因了呢。”
妮娜輕歎一聲,從物品欄中取出了“遁地符”,朝著他們搖了搖頭道:
“再見了。卡迪夫,我還會再回來的!”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手中金黃色的符紙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在對面眾人或訝異、或憤怒、或茫然的注視下,一道金光瞬間將她的身體包裹,而後遁入地面直接消失無蹤。
“這是傳送術?她怎麽可能掌握著如此高階的‘巫術’!”望著前方赫然空無一人的地面,再加上妮娜臨走前所說的話語一直在自己的耳邊回蕩,此刻卡迪夫的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極為驚懼的感覺。
...
金光落地的一瞬間,妮娜的身影從其中慢慢地走了出來。由於遁地符的傳送距離有限,並且具有著非常不穩定的隨機性,此刻的她並沒有離開亞利桑那沙漠的范圍,腳下仍舊金黃一片,沙土飛揚。
妮娜複雜的心情還未平複,在她的面前卻再次出現了一道難題。身為路癡的她根本就不清楚,眼下自己被傳送到了什麽地方。
就在她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打量著周圍景色的時候,從遙遠的天邊突然再次閃過了一道藍光,快速地降落到了離她不遠處的地面上。
“什麽人!”妮娜實在是被接二連三的遭遇與變故弄得有些過於敏感了。望著從藍光中走出的紅衣男子,她誤將對方當成了天殺組織的人,手中法杖揮舞的同時,一團大火球直接朝著對方身上轟了過去。
紅衣男子在落地的時候,滿地的黃沙全都被他激得到處飛揚。此刻他正在將那些吃到嘴裡的沙子拚命地往外吐,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身後砸過來的大火球。
“砰”的一聲巨響,火球術在命中紅衣男子的同時,他的頭上立刻冒出了“-1”的字樣。
“咦...”站在另一側的妮娜見狀,眼中頓時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采。有手中爆裂魔杖的加持,她的法術傷害比普通的轉職者要高出了很多。而這名男子在正面承受了她這一擊之後,竟然只是被扣除了“1”點血量。如此看來,唯一的解釋似乎是...
“我去...莫名其妙被人傳送到了這個鬼地方,先是吃了一嘴沙子不說,腳跟還沒站穩背後就又被人燒了一把,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萊伊將身上的沙子全都抖乾淨後,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一臉無語的小聲嘟囔道。
“你就是新加入我們隊伍的萊伊?”此前妮娜的腦中同樣響起過那道神秘的聲音,她也知道有新同伴加入的事情。沒想到這兩位與隊伍其他同伴走散的成員,竟然以這種奇怪的方式,在這片茫茫無際的沙漠之中意外地相遇了。
“你們隊伍?”萊伊聽到她的話後,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抬頭看了眼自己頭頂的血量,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我去...怎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要說這背後沒有人在搞鬼,打死我都不信啊!”萊伊瞬間就聯想到了戈爾多地下城第六層中那位尚未謀面的“掌控者”,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
“天哪,難道顧銘哥哥為了湊數,連傻子都不放過,直接拉進隊伍裡來了嗎?”妮娜聽到對方莫名其妙的話語,頓時手捂著臉,有點不忍直視地開口道。
“你這小不點,亂講什麽呢!”萊伊上前兩步走到了妮娜的身前,而後將自己在戈爾多地下城“巧遇”顧銘與艾莉的事情,簡單的對她說了一遍。
“真羨慕你們幾個可以在一起地下城裡探險,而我卻只能一個人對著地上的沙子發呆...”聽完萊伊的講述,再聯想到自己先前所遭受的一系列委屈之後,妮娜頓時嘟起小嘴,很不開心地抱怨了起來。
“說起來,你是怎麽和顧銘他們走散的啊?還有, 這裡又是什麽地方啊?”萊伊看到她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連忙開口轉移話題道。
“我們在百斷山脈的時候...”妮娜並不知道對方與伊麗莎白的關系,聞言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將自己隊伍遭遇白衣少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什麽!你說這裡是亞利桑那沙漠?”萊伊對於伊麗莎白的事情似乎並不在意,當他聽到妮娜提起這片沙漠名字的時候,臉上卻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打斷了她的話道。
“是啊!要想從這裡離開,必須要先突破‘天殺’組織對這裡的封鎖才行呢...”妮娜停頓了一下,又將從波流西卡那裡得知的消息,詳細地向他述說了一遍。
“真沒想到,在我離開亞利桑那之後的兩年裡,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萊伊在聽到“澤尼部落”慘遭天殺滅族一事的時候,眼中頓時冒出了熊熊的怒火。
“離開?這麽說來,你以前也曾來過這裡嗎?”
“是啊...當初跟著師傅在大陸上遊歷的時候,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當時在這片沙漠中實力排名第一的‘圖雷部落’,他們的族長與我的交情還非常不錯呢...”
“那你知道他們的部落現在駐扎在什麽地方嗎?”
“當然知道啊!雖然‘圖雷部落’偶爾也會舉族進行遷移,可他們駐扎的地方,是不可能離那些‘秘礦’所在的位置太過遙遠的啊...”
“我有一個計劃,不知你是否願意聽一下呢?”聽到這裡,妮娜突然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