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這個名叫恩佐的家夥,竟然做了原本我們基因掠奪者小隊打算去做的事情...”迭戈聽完馬特拉齊所說的話,心裡同樣吃驚不小。他眉頭緊皺,在一旁自言自語道:
“要不是因為對城中地形非常熟悉的布蘭德不在。我們同樣早就已經策劃好,趁著婚禮開始之際,偷偷侵入你們萊因哈德家族的府邸,將倉庫裡面的物資全部搬空的行動了啊!”
“這麽說來,我先前假裝成迪恩手下的人前來通風報信的時候,還真的誤打誤撞道出了你們的心事?怪不得當時在你旁邊的那名紅袍女子立刻就站了出來,毫不猶豫地從我背後發起偷襲,直接向我們宣戰了啊!”場上另一邊的霍裡,此刻也已經將對面八名黑衣人中剩下來的三人解決完畢。他轉過身來,面色古怪地看著迭戈道。
“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和我們繼續打下去嗎?”顧銘環視了周圍一圈,發現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所有的戰團都已經分出了勝負,並且都是己方以巨大的優勢取勝。他嘴角抽搐了兩下,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道:
“喂喂...你們怎麽都這麽厲害,這讓我情何以堪啊!”
“明明是你太弱了好不好!”眾人聞言,異口同聲地回答他道。
“哼...奧蘭多,你還準備在那裡躺多久?”就在這時,迭戈突然將目光轉到了被艾莉擊敗後倒地不起的黃袍男子身上。他臉色陰沉,語氣冰冷地開口說道。
“老大,你別這樣啊!我還打算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從背後偷襲,看能不能帶走兩個呢...”趴在地上的黃袍男子聞言,有些懊惱地抱怨了一句。他的身體朝著左側靈巧一翻,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而他頭頂上的血量,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一絲血皮一下子恢復到了滿血的狀態。
“這是...怎麽回事?”場上見狀最為吃驚的,卻是剛剛才與這名男子交過手的艾莉了。她的目光直直地盯在了對方的身上,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道:
“我不是已經把你打至判定離場了嗎?”
“嘿嘿...這是我的神醒之力,名為‘裝死’。”黃袍男子聞言,並沒有隱瞞她的打算,而是一臉得意地向她解釋道,“這一技能的效果是‘在自己受到攻擊的時候,可以將自己的血量顯示為只剩1點血的狀態(其實仍然是當前血量,在暗中嗑血瓶時,血量也不會顯示增加)’。之前你拿匕首刺我時的最後一下,難道不覺得我血量下降的速度也太快了嗎?”
“夠了!你這家夥,還嫌自己丟人沒有丟夠嗎?這種如同雞肋一般的神醒技能,有什麽好值得炫耀的!”迭戈有些暴躁的打斷了他的話,而後將金色的巨錘放在了腳邊,伸出雙手遙遙地指向了戰場另一側被小妮娜擊敗的萍西,口中大喝一聲道:
“救贖!”
一團翠綠色的光芒瞬間籠罩在了萍西的身上。在對面小妮娜目光詫異的注視之下,她頭頂的血量同樣恢復到了全滿的狀態,整個人慢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怎麽可能?這個世界不是不存在‘復活術’這類技能的嗎(萍西之前已被小妮娜打至判定離場,任何治療回復的手段,在這種狀態下理應都是無法生效的)?”顧銘見狀頓時大吃一驚,不可思議地驚叫道。
“呀,大意了呢!沒想到居然被這小丫頭陰了一把...”萍西起身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局勢,而後有些尷尬地朝著迭戈道,“抱歉啊隊長,又勞費你動用你那神醒之力了呢...”
“沒事。”迭戈聞言向她輕輕地擺了擺手。他對待這名紅袍女子的態度,倒是與先前斥責奧蘭多的時候截然不同。
“這次我們小隊的人員並不齊整,無法將各自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迭戈向自己的兩位同伴使了一個眼色,三人非常默契地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徽章,三團耀眼的白光瞬間籠罩在了他們的身上。
“不好!這枚徽章,與我先前遭遇的綠袍男子以及藍袍少年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樣,他們想要通過傳送逃離這裡!”伊蓮娜在看到他們舉動的第一時間,立刻反應了過來,可她並不知道該如何打斷對方的傳送施法,頓時一臉急切地大聲嬌呼道。
“廢柴小子,咱們後會有期!”在身體消失前的最後一刻,迭戈忽然將頭轉向了顧銘所站的位置,朝著他陰沉的說道。
“臥草!他們的目標不是羅蘭嗎,為什麽最後躺槍的人卻是我啊?”顧銘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三人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頓時非常不爽的大聲吐槽道。
“你是不是傻啊?想要擊殺羅蘭的,明明是萊因哈德家族的這群家夥好不好!”林妙可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弓箭,聽到顧銘的抱怨之後,忍不住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道。
“哦哦...”在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顧銘的腦中可謂是一片混亂。他伸手指了指坐在地上的迪恩以及不遠處的弗蘭奇與黑衣眾人,有些猶豫地問道:
“那剩下來的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置呢?”
“當然是把他們全都殺光啊!”就在這時,庭院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一位長相英俊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那裡,方才的話語也正是出自於他的嘴裡。而在他的身後,赫然正跟著在兩方開戰之後、許久未見蹤影的維多利亞家族族長克勞德,以及數十名身披盔甲的黑衣士兵。
“恩佐,是你!”迪恩在看到年輕男子身後的克勞德的時候,頓時明白了些什麽。由於過於激動,他整個身體都是有些顫抖,伸手指著對方大聲質問道:
“克勞德,原來是你!怪不得恩佐這麽快就得知了我將族中高手全都帶來這裡的消息,是你派人偷偷去給他報信的,對不對!”
“呵呵呵...你先前嘲諷我、逼迫我的氣勢到哪裡去了?怎麽現在只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逮著別人四處亂咬了呢?”克勞德對於他們此刻判定離場、毫無抵抗能力的狀態心知肚明,頓時上前一步,冷笑了一聲道。
“從今以後,奧薩蘇納城就再也沒有萊因哈德這個家族了呢...”克勞德身前的年輕男子同樣向前一步,舉起右手朝著身後的士兵用力一揮道,“給我殺!”
“喂喂...你們這些家夥,也太不把我們台上這幾個人當回事了吧?”就在恩佐發號施令,想要率領盔甲士兵擊殺迪恩、弗蘭奇等人的時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顧銘突然站了出來,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小子...”克勞德對他以及他身後隊友的實力還是非常忌憚的,聞言立刻看向他道,“這是我們兩大家族以及皇室之間的事情,希望你們不要插手,事後必有重謝!”
“這位朋友,我對你們的實力非常欣賞!不知在此事完了之後,能否榮幸地邀請你們到我的府上一坐呢?”站在他身前的恩佐,此刻同樣拉攏意味十足地朝著顧銘等人說道。
“哦...沒興趣呢!”顧銘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拒絕了他道。
恩佐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眼中悄然閃過了一絲陰戾,停頓了一下,開口繼續道:
“那可否請你們不要阻攔我們擊殺這群萊因哈德家族的余孽們呢?”
“那可不行!”顧銘想都沒想,繼續拒絕了他道。
“為什麽?”
“非要我說原因的話,你利用我們將萊因哈德家族這些轉職者高手打成殘血,現在又突然冒出來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可恥行徑,真的讓我感到很不爽呢!”
“這...此事確實是我們的不對,不過我希望你可以考慮清楚。一旦將他們這些核心人物全部放走,萊因哈德家族也就並不能算被真正的擊垮。只要他們將整個府邸轉移,逃往其他的主城暗中發展勢力,早晚還能抓住機會,東山再起!”
“而且...”一旁的克勞德聞言,指著不遠處的弗蘭奇補充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家夥之前曾說過自己是‘聖殿’的一名執事。你們今天若是保住了他的性命,難道就不擔心聖殿接踵而至的報復嗎?”
“你說的沒錯!”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觀望著場中形勢的紫衣少女羅蘭,出人意料地上前了一步。她點了點頭,讚同了克勞德的話道。
“羅蘭姐姐...”另一側的小妮娜見狀頓時大急,有些擔心地看著她道。
羅蘭看出了她的焦急,知道她誤會了自己,連忙朝著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道:
“我作為聖殿其中一位聖女,處決他的這點權力還是有的。所以,這是我們聖殿內部的事情,不要插手的,應該是你們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