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暫時還不會殺你。”白衣少女慢慢地走到伊蓮娜的身前,看著她微微一笑道。
“你想怎麽樣?”伊蓮娜心知以自己目前的狀態,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她抬起頭來,一臉平靜地問道。
“加入‘罪歌’的事情,你就不能再多考慮一下嗎?”
“那不可能!”
“也是呢...或許,只有當你真正理解到‘守護’與‘破滅’這兩個詞的含義之後,你才會有所改變吧。可惜,即便等到那一天的時候,也早已為時已晚了呢...”
“什麽意思?”
“我該走了...咱倆以後一定還有再次見面的機會,我很期待與你的下次交手哦...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的真相,並不像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如果你覺得守護者就代表著正義,破滅者就代表著邪惡的話,未免也太可笑了呢。”
說完,白衣少女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而後轉身飄然離去。
“你叫什麽名字?”伊蓮娜的目光一直盯著對方離去時的背影。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大聲的問道。
“伊麗莎白。”白衣少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徹底地消失在了伊蓮娜的視線之中。
伊蓮娜從物品欄中取出了一瓶恢復生命的藥水。判定離場的回血限制此刻已經移除,她一邊等待著自己的血量逐漸回復到比較安全的數字,一邊腦中思考起伊麗莎白離去前留給她的話來。
她心裡自然不會如對方所言,天真的認為守護陣營的這一方就能代表絕對正義。自幼便生活在宮廷之中的她,見慣了守護者們彼此之間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就拿她的父皇,統治著萊加內斯城的克裡斯汀·馬蒂普來說,這份基業也正是他從紛亂的戰火之中,強行從路易斯貴族手中奪取過來的。
後來,雖然她也遇到了像小妮娜、顧銘、艾莉這些值得信任的夥伴,可更多的,卻是像恐怖實驗的進行者斯加爾卡、懷有不可告人目的導演了整場宮廷會議演出的帕耶斯、一心復仇的維拉蒂、與怪物融合盲目提升自己實力的羅德曼這些人。他們同樣都屬於守護者的陣營,卻又始終在做一些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情。
因此,她從來就沒有把守護者定義成“正義”過。只不過讓她感到非常不解的是,伊麗莎白先前所說的“‘守護’與‘破滅’這兩個詞的真正含義”,到底又指的是什麽意思呢?
她看了眼自己的血量,此刻已經恢復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她站起身來,不再多想,準備離開這座公園,先回到風行旅店去。
此時,街道上的行人也開始逐漸變多了起來。她在穿過某條窄小巷弄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帶著黑色帽子、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男子,正默默地注視著對面牆上貼著的一副肖像畫。
“這是尋人啟事?”她在路過的時候好奇地看了一眼,發現紙上畫著一位形象看起來較為輕浮的少年。底下還寫著這麽一排小字:
“萊因哈德·布蘭德,在前往百斷山脈附近搜查可疑人物之時,忽然與家族失去聯系,至今未歸。懇請見到過他的人及時向我匯報他的蹤跡,如若消息屬實,必將重金酬謝。——萊因哈德·諾伊爾”
“布蘭德?我怎麽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伊蓮娜快速地一眼掃過紙上的字,頓時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
“哦?這位小姑娘,不知你是在哪裡聽到的呢?”旁邊的黑袍男子聞言忽然轉過身來。
他往下壓了壓黑色的帽簷,朝著伊蓮娜問道。 “不知道呢...我也只是聽人提到,並沒有見過這個人呢!”
“這樣啊...”男子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低下頭重新保持了沉默。
“話說回來,這個名叫諾伊爾的又是誰呢?我記得萊因哈德家族族長的名字,不是叫迪恩嗎?”伊蓮娜卻又在啟事的落款處發現了端倪。她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身旁這位黑袍男子,故意提問他道。
“呃...”
“那是因為,這張尋人啟事,原本就是一個圈套啊!”就在這時,從巷弄的拐角處突然又走出來了一名藍袍男子。他快步走到伊蓮娜與黑袍男子的身邊,伸手將牆上貼著的啟事一把撕下,而後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張略顯稚嫩的少年臉龐道。
“你是...布蘭德?”黑袍男子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之後,頓時激動地渾身上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哼...把你那醜陋的帽子從頭上摘下來吧,諾伊爾!”藍袍少年發出了一聲冷哼,非常不屑地朝著他道。
黑袍男子聞言,同樣將頭頂的帽子摘下,露出了一張看上去有點陰柔的年輕臉龐。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我明明已經在百斷山脈...”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布蘭德的身上,同時又咬牙切齒的說道。
“在百斷山脈的時候,我意外地敗在了一名職業為武裝戰士的男子以及一名職業為火系法師的少女手中。幸好他們也只是看中了我手中的戒指,並沒有要取我性命的意思。我在僥幸逃脫之後,本想悄悄地摸回去繼續跟蹤他們。不料這時候,我卻在那片小樹林裡看到,背叛我率先逃跑的那兩名護衛竟然同樣返回了此地,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麽人。”
“我在好奇之下,立刻找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偷偷觀察。沒過多久,明明遠在奧薩蘇納的你出乎我意料的突然出現在了這裡。我躲在一旁,偷聽到了你們的所有談話。這兩名護衛果然早就已經被你買通,此刻你見他們沒有找到我的屍體,居然命令他們在山林裡繼續搜尋我的蹤跡,想要趁著在我狀態不佳的這段時間裡,將我給直接殺死!”
“我當時怒火中燒,極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才沒有衝出來和直接你們拚命。我繞著反方向在百斷山脈兜了一圈之後,發現出口的位置竟然早已被你派人封鎖。無奈之下,我隻好返回山林,在暗中靜靜地等待著機會。好在我的運氣還算不錯,就在這時,我正巧遇到了同樣進入山脈裡的另一批人...”
“他們自稱來自一個名為‘基因獵人’組織,全都從屬於一支名為‘基因掠奪者’的小隊。我在靈機一動之下,向他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表示想要加入他們的組織。”
“我跟著他們通過傳送陣直接離開了那裡。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我一直待在組織的基地裡,與他們共同策劃著摧毀馬裡諾皇室的事情。最近,我們聽說露琪亞公主(其實是林妙可)突然回到了城裡,接受了與弗蘭奇的婚事。這對於我們而言,正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而我,在參與明天的婚禮行動之前,還有一點個人的私事需要處理...那就是回來親手殺了你!”
“原本我以為,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以後,你早就已經放棄了取我性命的想法。沒想到,我在路過這裡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牆上的這張尋人啟事。看到落款處姓名的時候,我立刻就明白了你的詭計。你想要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我的行蹤,而後瞞著家族的人,悄悄地帶人找上來,不聲不響地將我在暗中擊殺,徹底的根除後患...我說的沒錯吧,我親愛的諾伊爾哥哥!”
“哼...所以說,我就討厭像你這樣聰明的人,來與我爭奪家族族長的位置啊!”諾伊爾聽完布蘭德說的話,頓時冷哼了一聲。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把長劍,目光冰冷的看著他道。
“我敢一個人躲在拐角處蹲你,自然是有著十足的把握前來擊殺你!”布蘭德聞言忽然詭異地一笑。他從物品欄中取出了一柄碧藍色的法杖,朝著對方大喝一聲道:“冰錐術!”
“雷霆一擊!”諾伊爾不甘示弱,抓住他施法蓄力的那一瞬間空隙,高舉長劍,迎面衝了上去。
“浮冰(使自己下一個法術可以在移動中釋放)!”布蘭德取消了冰錐術的釋放,躲過了對方的這一擊之後,再次大喝一聲道:
“冰風暴(施法一連串的寒冰碎片,對目標造成減速的同時,在其身上留下一層寒冰印記)!”
“什麽?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多冰系的技能了?”諾伊爾見狀大驚失色。對布蘭德知根知底的他,還停留在對方只會一點簡單的“冰槍術”這類技能的印象上呢。
猝不及防之下, 他已被冰風暴穩穩命中,移動速度頓時減緩了很多。
“冰凍之觸(在對方身上留下兩層寒冰印記,可疊加)!”布蘭德對於他的驚慌根本不予理會。他輕揮手中的法杖,朝著他喊道:
“碎冰(引爆目標身上的寒冰印記)!”
“砰”的一聲,諾伊爾的身體直接在藍色的爆炸之中倒飛出去。他頭頂的血量在對方這套嫻熟的連招之下,此刻已經下降到了非常低的位置。
“冰槍術(向目標發射一枚高速飛行的寒冰碎片,造成冰霜傷害)!”
布蘭德面無表情,直接又朝著對方不受控制的身體補上了這一擊。“砰”的一聲,諾伊爾的血量於此刻也終於見底,判定離場的效果已然觸發。他癱坐在地,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在你心生邪念,想要在暗中取我性命的那一刻起,就應該已經做好被我反殺的覺悟了吧!”布蘭德不屑地最後瞥了他一眼,手中的法杖遙遙一指,一道寒冰箭忽然飛出,直接帶走了諾伊爾的生命。而後,他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從戰鬥開始之後就閃到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伊蓮娜道:
“剛才與他對話的時候,好像一不小心說了太多的秘密出來呢...所以,我現在也不太好放你離開這裡了呢!”
“喂喂...我只是個路人,什麽都沒有聽到,什麽都沒有看到啊!”伊蓮娜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真是糟透了。先是在公園裡被白衣少女伊麗莎白狠狠地教育了一頓,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卷入到了這起看上去非常麻煩的家族爭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