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黑壓壓的從南邊,漫了過來,遮天蔽日的壓在心頭。一場暴雨能夠洗淨天地之間的一切痕跡,這足夠安格爾,逃離這座小鎮了。
就像昨天晚上一樣。安格爾悄悄的來到默爾卡鎮,他想來找他的老朋友。只是他並不知道皋殿家族的“鷹犬”早已盯上了他。
安格爾自從知道自己的行蹤,有可能被桑吉這個熊孩子泄露了,就趕緊銷毀了自己房間裡所有的痕跡。也沒向村長打招呼,一個人偷偷溜走了。
他躲在森語村周圍,整整盯了三個多月,也沒發現有可疑人物接近森語村。
這三個月來,他餓了獵鹿吃,渴了就抓一把雪水吞下去,過著原始人一般的生活。由於衣服被尖銳的樹枝刮破了好幾件,他的衣服越來越少,漸漸從一天洗一次澡到整整三周不洗澡。
天氣漸漸轉暖,雪水消融,和泥土混在一起,安格爾一不留神,滑一跤就能滾一身泥。那幫貴族還不出現,他倒是先受不了了,他不敢回森語村,害怕那裡就埋著一個巨大陷阱等著他鑽進去。
安格爾實在沒辦法了,他想去找桑吉,在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那幫貴族,別是桑吉嚇唬他玩的。
當安格爾在庫丹的礦場附近,遠遠的看見桑吉在陪著先藝吃著鹿肉。他看著自己這邋遢的一身,像個乞丐一樣背個大包,拄著根手杖。安格爾實在是沒臉出現在他們面前。
自從耶茨死後,安格爾為桑吉傾注了無數的心血。他教桑吉識字,辨認草藥,送他驢車,給桑吉介紹熟悉的老板。他就像照顧自己孩子一樣照顧著他,在桑吉眼中,安格爾就是一個逗逼的大叔,但他更像是桑吉的一位師長。
安格爾看著他倆那溫馨的一幕,他退卻了,他害怕了。他不想將桑吉置入跟他一樣危險的境地,特別是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他打算去默爾卡鎮找他的老朋友,桑吉是他的留在這世上的火種,是他過去十年來的心血,他再也不會來找桑吉,再也不會打擾他的生活。
“哎……先藝,剛才是不是有人在窗外呀。”桑吉好像感覺到什麽。
“沒有啊,你眼花了吧?這麽多好吃的都吸引不了的你?”先藝看了看窗外,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就用小手在桑吉眼前揮了揮說道。
安格爾就這麽再次退入山林之中,只是他沒想到,就在他準備踏上默爾卡鎮土地的那一刻。皋庭家族的人開啟了測距儀,並且通過搜索魔紋中的魔鬼意志,從而發現了安格爾的存在,和他的詳細位置。
“沒想到這個金玫舞樂團還真是沒什麽問題。”維利爾在一旁苦惱的說道。
“你是想跟那幾個漂亮小妞滾到床~上去吧,維利爾。”奧利弗在一邊揶揄著。
“那可不,我聽說她們今天下午就要離開這裡,前往北地之鷹了,實在是太可惜了。”維利爾一點都沒在意奧利弗的譏諷,他只是在感歎錯過這麽一個好機會。
“別說這些了,既然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我就先派幾個人過去盯著他了。你快去聯系附近的駐軍,要他們配合咱們。這次看他能躲到哪去。”奧利弗不想在跟維利爾胡攪蠻纏,趕緊把話題引到正事上面。
就在安格爾在鎮上的衣帽店,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的時候。默爾卡鎮附近大量的士兵,從鎮外湧~入鎮上,並且封鎖各個出入默爾卡鎮的道路。然而安格爾還在,整理著衣著,捏著包好的喉草,想著一會兒去見自己的老朋友,怎麽也不能太邋遢了。
“叮鈴鈴。”門口一陣風鈴的響動,安格爾來到菲澤的酒館。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老板的影子,就在櫃台前坐下,點了杯酒,獨飲著。
“叮鈴鈴。”兩個身穿便衣的士兵,一路跟著安格爾來到這間酒吧,看他在櫃台前坐下,好像是在等什麽人。他們倆人就隨便找了個方便觀察到櫃台情況的位置坐下。
因為金玫舞樂團要離開鎮上了,去年冬天,大雪封山,她們在鎮上足足呆了將近三個月。周圍幾個鎮子上的傭兵聽到這回事,都慕名而來,想來享受一下那“金窩銀洞”,說實在的鎮上那些“老梗”他們都玩膩了。
“托馬斯,那個叫茉莉的你上了麽?”酒館裡依然嘈雜一片,三三兩兩的酒客不是在聊著邊疆和蠻族戰事,就是在聊著妞。
“哎,那女人可真是水靈,那身段絕對是我見最漂亮的女人了,不過我哪玩的起呀。”托馬斯在一旁羨慕地說道。
“其他幾個也都不差,那小~腰扭得,人心裡直癢癢。”旁邊一個傭兵說著,還用手上下比劃著,看來是酒喝多了。
“哈……哈。”眾人大笑著痛飲。
安格爾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看見菲澤,隻好勾勾手,問酒保:“你們老板呢?”
“你問這幹嘛?”酒報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安格爾。
安格爾從兜裡掏出一把銀幣放在酒保手裡,說道:“你幫我叫一下他,就說安格爾來找他,他認識我的。我跟他是老朋友了。”
酒保擦著杯子,把手裡的錢揣回兜裡,悄悄的的跟安格爾說:“我們老板真不在店裡,他去抓藥去了,你要是急的的話可以去找他,不急的話再點一杯,他很快就回來了。”
安格爾手指點著桌面,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菲澤,他太想見到他這位老朋友了,他們大概有五六年沒見過了,他實在等不下去了。
那兩個尾巴,看見安格爾出了店門,其中一個追了上去,另一個跑到櫃台前,問酒保:“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麽?”
“你……你管我說了什麽。”酒保看這人來者不善結巴地說道。
那便衣士兵直接揪著酒保的領子,把他半個身子都拎出櫃台。
“快說,別跟我在這廢話。”士兵嚇唬道。
“我說!我說!”那酒保抓著那隻鐵手想撥開,但是那手卻紋絲不動。
士兵松開手,酒保也不敢在耍花樣,只能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的情況描述了一遍。士兵聽後立刻衝出酒館大門,趕向他的長官那裡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