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生命禮讚》,回響在教堂上空,順著街道,小巷,飄進列車車廂,卷入蒸汽的轟鳴聲中。
盛夏時節,紅隼花盛開,紅色的花海蔓延在教堂的花圃,先藝和其他孩子跟著修女漫步在其中。
在桑吉向北地之鷹的生命神教教堂“奉獻”了一大筆“頌讚金”後。他如願以償的將妹妹托付給教會兩個星期。同時也成為生命神教的信眾之一,並且收到一套禮袍和一本《生命的敬畏》。
就在桑吉參加回訓之前,他為了給妹妹找一個好的寄宿點,走訪了西區很多家托兒院,最終還是選擇生命神教教堂。
無外乎,生命神教是聯邦允許的唯一合法宗教。為此,他還專門去做了很多細致的了解。
最初,在大連山脈的勘探行為,十分艱難。因為希斯礦業的到來,嚴重干擾到大連山附近的原生獸群,特別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的石人部落。
一百四十年前,勘探隊來到這裡。面對未知的原始叢林,他們吃盡了苦頭。為此生命神教也加派了人手,整個勘探隊的祭祀也從100:1增擴到10:1。
由於擁有“自然交流”這個法術,數隻勘探隊很快的和生活在這裡的石人部落搭上線,熱情好客的石人招待了他們,通過神教的牧師搭建的法術,他們之間能夠順利的進行交流。
石人們引領著勘探隊,將在這片叢林的生存法則傳授給他們,教他們辨別各種植物,原生動物,和危險。
勘探隊也帶來了很多工藝品饋贈給他們。特別是小鏡子,當他們拿到鏡子,終於能夠看清自己的面貌時,整個部族都沸騰了。
相比與現在,似乎沒有一個詞能夠形容當時的和平景象。一位活了一千多歲的精靈賢者、生命神教教會的最古教眾、曾經的第三任教皇,聽說了此事,也跟隨第二波勘探隊來到了北地。
他運用自己的法術構建起更加穩定的交流通道,僅僅用了不到兩個月就徹底掌握了石人部落的語言。並且在跟數位石人部落酋長的交流中,替石人創造出他們自己的文字!
可想而知,新的文明火種即將點燃!
然而美好總是短暫的,從第一次炸山開礦開始,一切都變了。石人們斷絕了跟勘探隊的交流,他們逐漸的淡出大家的視野。但是對於聯邦的民眾來說,看著大量的金屬礦石和稀有礦石被開采出來,他們哪裡還顧得上那麽多。
連續的炸山開礦,越來越多的礦料,從北地運向南方,製成武器再運到和蠻族作戰的前線。
但是石人的信仰,卻被這條利益鏈摧毀,他們世世代代將山作為依靠,作為養育自己的母親。然而炸藥聲和機器的轟鳴聲中卻將這一起摧毀。
他們分裂成兩派,一派保守,主張跟聯邦講和
另一派則激進,他們認為保守派已經背棄了信仰,他們已經喪失了山神給予他們的恩賜。
激進派偷襲了一個礦場和那位精靈賢者,並且殺掉了他!
保守派和激進派依然在爭論不休,然而當聯邦士兵大軍壓境的時候,他們不得不做出聯合。他們憑著自己捍衛家園的勇氣擊潰了第一波聯邦軍隊。
接下來無休止的爭吵,讓兩派越來越分化,矛盾也越來越激烈。保守派認為激進派已經徹底地墮落,他們不甘與之為伍。
他們抬走了精靈賢者的屍體,退入撒拉齊山之後,引入大連山脈深處,安葬了賢者。
聯邦的報復接踵而至,喪失了三分之二力量的石人,根本無法抵擋得了聯邦軍隊。由於撤退的匆忙,大量年幼的石人倒在了鐵與火之下。
深淵裂縫中湧~出的魔能侵蝕著最後這些石人,拋卻了信仰的石人獲得了混亂而又強大的力量,他們徹底淪為復仇的怪物。
這些希斯石人透過混亂的魔能觀察著世界,他們找到了自己同伴,就是那些同樣被聯邦摧毀家園的原生野獸。希斯石人腐化了它們的首領,驅趕著獸群展開了長達一百多年的對希斯礦業的報復,這種遊擊形式的報復時至今日還在繼續。
生命神教為了追索賢者的遺骸,一直搜索著整片大連山脈。直到他們在大連山脈深處,撒拉齊山背後找到了另一支石人,並且看到賢者的墓葬,他們才明白了一切。
環保協會就是生命神教和北方希斯協會相互妥協下的產物。他們關停了大量工業工廠,隻保留開采礦場,並且加強了安保二處的守衛兵力,賦予了他們新的任務:治理礦場周邊生態環境以及打擊各種偷獵,盜獵行為。
可以說,整個北方希斯礦業協會都離不開生命神教的援助與支持。精靈賢者——諾茲佛諾林,他是兩個種族的英雄,他為和平事業奉獻了自己最後的生命
……
當桑吉翻開教會送他的那本《生命的敬畏》時,他震驚了。他輕輕默念著書上的文字,源於他身上的自然魔力像是受到某種鼓舞一樣,不斷地和外界做著某種的交匯。
當他停止誦念時,這種交匯便會停止。桑吉還沒來得及去深入了解這本書的奧妙時,回訓便開始了。
……
先藝和其它小夥伴,跟著修女去用晚餐。整整兩周!先藝從來沒有一次和哥哥分開過這麽久。
他無時不刻的思念著哥哥,可以說,除了每天晚上,教堂給她們準備的晚餐,非常豐盛以外,沒有一件事是讓她順心的。
特別是那幾個跟她一樣被寄宿在這裡的小孩,整天煩人的要命,一個一個都想湊到先藝面前跟她說話。
以前在桑吉的羽翼下,這種情況還不多。可是一旦桑吉不在身邊,一堆“癩蛤蟆”就瘋狂地想接近先藝,跟她套近乎,吸引她的注意力。
先藝真是煩透了。
當然好消息也有,這兩周終於快過去了,明天下午哥哥就會來接先藝回家,這是桑吉在走之前跟先藝約好的。
第二天早上,四十多位學員全數被召回,沒有一個人被留在山林裡。他們排著隊,等待著醫師給他們評測健康程度,做著最後的分數統計。
毫無疑問,桑吉是全隊第一,埃裡爾是倒數第一。
在回家的路上,桑吉一直心事重重的,埃裡爾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也不敢問。自從列教官把桑吉叫去單獨談話開始,他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
桑吉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現在的心情,就在他準備對當初毆打埃裡爾那三人展開報復時,列洛格親自找他談話,並且交給他一份文件。
他打開那份文件,裡面夾了三張紙,分別是阿拉貝伯,莫澤,諾森澤的資料。
列洛格告訴他,這三人就是接下來桑吉小隊的成員。
桑吉腦子一團混亂,他很想開口問列洛格為什麽?但他看著文件上的紅戳,知道事已成定局。
“其實,如果沒有你的話,這個阿拉貝伯很有可能晉升隊長的。”列洛格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桑吉,但他並不知道,在沉槐之森發生過的事情。
“哦?”
“你也不要小巧別人,他們這隻隊伍,本來是負責北方礦業協會,西部礦區的偵查工作的。在偵查途中和蠻族的偵查小隊相遇,他們隊長連帶著一個隊員陣亡了。他們三人輪流扛著一個斷了條腿的隊員,奔行了數十公裡的山路,才趕到最近的一個礦場報信。”
“這麽厲害!”
“嘿,你還別說,這個阿拉貝伯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貴族,他們家在北地也控制著三四家不小的礦場。”
桑吉翻著那份關於阿拉貝伯的資料,這是桑吉第二次以這麽近的距離,接近並了解一個貴族。
“別有心理負擔,在安保部門裡,沒有平民和貴族之分。”列洛格勸慰著。
桑吉閉上雙眼,不想再去想這麽痛苦的問題。
然而坐在另一旁的阿拉貝伯三人卻一直在惶惶不安之中, www.uukanshu.net 他一直覺得,桑吉總是在不經意間瞥向他們。
其實他們三人早就準備好一套說辭,來應付即將到來的桑吉。可是事情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所有人集合以後,桑吉並沒有來找他們麻煩。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他們三人早就被總教官“賣”給桑吉了。
那種感覺就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一樣,讓人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莫澤,你說埃裡爾到底有沒有把咱們三個人的事情告訴桑吉?”阿拉貝伯小聲問著莫澤,他怕桑吉聽到。
“呃,諾森澤,你覺得呢?”莫澤又把問題拋給了諾森澤。
“咱們把埃裡爾那小子折騰的那麽慘,他不可能不跟桑吉說的呀,你看他當時,不是一直嚷嚷著桑吉會來救他麽?”
“可是他為啥,不來找咱們麻煩呢?”
“難道實在等我們主動去道歉?不會吧?”諾森澤猜測著。
“應該不會吧,看那個桑吉不像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莫澤也附和著。
“那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奇了怪了。”
阿拉貝伯又接著說道:“反正不管怎麽樣,我們就都按之前說的來,他手裡不可能有證據,我們抵死不認,他能把我們怎麽辦?”
“哎……阿拉貝伯,我們這樣不好吧。”諾森澤又開始勸著阿拉貝伯。
“有啥不好的,莫澤,難道你也想,到時候被那個叫桑吉的大坑一筆麽?”
“我當然還是聽阿拉貝伯你的,嘿嘿。”莫澤給諾森澤使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