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不問出路,流氓不看歲數!
賈爾尼的感悟。
“大人,為了表示我等對大人的敬意以及對大人能來到我們圖阿的興奮之情,特備了一份薄禮獻給大人。由於我等來得匆忙,禮物有些粗鄙,還望大人海涵。”賈爾尼再次越眾而起,諂媚的說道。
“哦?眾位老板太客氣了。小子新到,實在當不起眾位老板的厚愛。各位還是......”
“伯爵大人您可千萬不要推辭。在貴族之中,伯爵大人與我等為商之人相厚的名聲遠播各領,哪怕就是我等邊陲、卑微之人都聽說過。大人能來圖阿,是我等之福!是帝國對圖阿百姓的恩德!是戰神阿瑞斯大人的榮光遠照邊陲小港的福音!請大人鄭重的考慮一下圖阿百姓的呼聲。”說完,老賈爾尼長身而立,單手撫胸,深深的鞠了一躬。
強中自有強中手,流氓背後有流氓啊!平日裡自己覺得自己的馬屁水平也算是一號人物了,與人家老賈爾尼相比,屁也不是。今天這禮的收,如果不收,自己都覺得自己愧對圖阿的百姓們了。李凌的心中感歎道。
“賈爾尼老板快請起,小子收下了,收下了。”
李凌接過侍女遞上來的禮單輕輕一掃,放在了自己的桌案之上。三十萬枚金幣,手筆夠大的。一個普通的帝國百姓,全家一年的生活費用也不過四、五個金幣而已。想當年,自己抄了古魯小王的家也不過才抄出來十萬枚金幣。這些靠著海貿發財的商人,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有了這個數目。海貿,果然是國之重器啊!老李心中默默的盤算著,同時也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各位,各位的心意我已經受到,我李凌再次感謝各位的厚愛。”
“大人客氣!”眾人齊道。
等眾人的聲音落下,身坐主位的老李看了看外面,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笑著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開宴吧!”
“感謝大人厚愛!”眾人應和了一聲,不再作聲。不一會兒的功夫,如撲棱蛾子般飛舞在酒桌之間的侍女們便將食物和美酒擺滿了矮桌。在一番推杯換盞,互相恭維之後,李凌終於談到了今天的正題兒。
“諸位....”在面色有些紅潤的李凌,清了清嗓子,環顧了一下四周,所有人立刻安靜了下來,轉頭看向了今天的主人。
“正題兒”來了,這是在座眾人一致的想法。能在娜迦人這樣異族的鐵腕下活下來並保住了自己的財富,眼前的眾人自然都是心思機敏之輩。不過,作為曾經或多或少與娜迦人、黑暗議會有些聯系的眾位老板,心理有些底氣不足卻是真的。
“我本人初掌圖阿港,還有許多事情不懂,還要在座眾位多多幫襯才是!如果一會兒我所說的又什麽得罪之處,還望眾位多多海涵。”老李起身,向在座的七人一一頷首。
“伯爵大人,嚴重了!”都是“文明人”,看到主人如此謙遜,眾人自然遞上了台階。
“當今的捷省梁讚,歷經刀兵戰火,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不過有幸,二皇子殿下在危難之中挺身而出,力挽狂瀾,終於平息了亂局。不過可惜的是,除了圖阿,梁讚已成遍地焦土,就連那梁讚的首府梁讚城也破敗的不成樣子。每思此處,我都不免黯然神傷。”說道此處的老李,虛偽的抽出一條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兒。
“哎!大人也不必過於難過,在大人的英明領導下,梁讚的重建指日可待。
”今日,多次與老李配合的老賈爾尼,已經開始有了一絲默契。在老李讚許的眼神下,一拍大腿,“悲憤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嗯!賈老板也不必過於悲傷,我們不提此事了。”再次用手帕裝模作樣的擦了擦自己乾的自爆皮的眼角兒,老李繼續說道:“如今梁讚的賦稅、攤派,圖阿佔了大半。圖阿的繁華和興隆既是梁讚安定的保障,又是捷省重建的動力。諸位圖阿的名流,功勳卓著,勞苦功高,真乃我阿斯蘭的柱石!”
“大人!感謝伯爵大人啊!我等對帝國日月可鑒的忠心,還是有人能理解的。我們遭受的屈辱,這一刻都值了!”杜鵑啼血般的聲音響起,一個風騷絕世的“地中海”在李凌的眼前飄過,掩面而泣道。
“好演員!真是好演員!自己以為七人之中只有老賈爾尼是個老戲骨,沒想到啊,這個香料大王竟然也有如此寬廣的戲路。高!實在是高!”李凌的心理默默地感歎道。不過很明顯,在權利洗牌的一刹那,這位在“格瓦斯聯盟”中位列老二的巴耶奇老板,有了想在搏一搏的想法。這一點,從巴耶奇坐下後與老賈爾尼對視的鬥雞眼就能看出。不過好在,在座的眾人都是“文明人”,二人的對抗也隻停留在了鬥雞眼的程度。
“巴耶奇大人,我理解,整個梁讚的百姓都能理解!”李凌激動的點了點頭,說道:“諸位大人的忠勇以及所受的屈辱,我是不會忘記的,二皇子殿下是不會忘記的。”
“不是二皇子殿下和伯爵大人的隊伍撥亂反正,我們還是要繼續忍受屈辱!我提議,為二皇子殿下,為伯爵大人乾上一杯!”
“為二皇子殿下, 為伯爵大人,乾杯!”眾人順著賈爾尼的話,滿飲了一杯。
李凌端起酒杯,輕酌了一口,微笑著說道:“身為帝國的軍人,守土抗敵是我等的本分。”複又放下了酒杯,李凌繼續說道:“雖然眾位貢獻良多,不過捷格加廖夫初平,二皇子殿下和屠格將軍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今後還要考眾位多多出力才是。我剛剛同眾位老板所說的鼎力相助,正是如此。硬抗是不現實的,還望諸位以大局為重!”
這次,眾人的回答就沒有了剛才的熱切。畢竟是自己辛苦掙來的錢,說掏就掏出去,眾人的心理還是不怎麽舒服的。如果不是李凌擁有著他們不曾擁有的刀槍,恐怕已經有人開始破口大罵這群貪得無厭的蛀蟲了。
不過身為蛀蟲之中一員的某人,明顯沒有這個覺悟,仍然自顧自的說道:“當然,眾位的難處我也是知道的。畢竟是辛苦掙來的錢,那又不心疼的道理。而且,把眾位榨乾也不符合我這個領主的利益。所以,經過本領主多日來的冥思苦想,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既能完成上峰攤派的任務,又能保全眾位老板的根本。”
“哦?請大人快講?如何才能搭救我等!”一個捧哏,一個逗哏,這樣才能完美。看著老賈爾尼雖然憂心忡忡不過卻不忘正事兒的樣子,老李在心中默默地點了點頭。相比較的是巴耶奇,在這一陣中沒有在發出任何聲音。看來,這個“列寧一般的地中海”,是個只能利用不可重用的人物。
在不知不覺中,賈爾尼和巴耶奇的人生走在了不同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