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很大的音樂室裡面,少年和少女淺淺的身影,在陽光的折射下,仿佛重疊在了一起。
初戀的青澀從兩人之間一點一滴的蔓延,渲染了整個音樂室。
安以辰抱著吉他坐在凳子上,手指緩緩地撥動那一根根纖細的弦,發出一道好聽的旋律。
沐筱然就站在安以辰的左側,她用手臂拄著鋼琴,雙手撐著那一張悄臉,安靜地看著少年彈著吉他。
一段簡單乾淨地旋律過後,安以辰目光火熱的注視著沐筱然,聲音溫柔的唱了起來。
“愛情,是一件怪事,我開始全身不受控制,為了我做了太多的傻事,第一件就是為你寫詩。”
“為你寫詩,為你靜止。為你做不可能的事。為你我學會彈琴寫詞,為你失去理智。”
“為你寫詩,為你靜止。為你做不可能的事。為你彈奏所有情歌的句子。我忘了說,最美的是你的名字。”
沐筱然盯著安以辰那一襲白衣的身影,再聽著在耳邊不斷傳來,越來越溫柔的聲音,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入迷。
其實,他唱歌的樣子,真的很帥氣。少女羞紅著臉想到。
兩顆青澀的心,隨著這首歌靠的越來越近。
安以辰柔情地唱完第一遍,突然旋律一轉,變成了rap。
“九點半,莎士比亞學前班。轉眼看,街道處燈火闌珊。有點慢,一陣晚,沒有你不習慣,你離開的房間變得破舊不堪。”
輕快地撥動吉他弦,安以辰似乎借著歌詞在向少女說明些什麽。
“itaboutthesummer,有你的日子。和你漫步在樓下有青草地鋪的院子,突然想為你寫詩。從不敢說的話,現在為你解釋。”
在這不大的音樂室裡面,少年輕輕地撥動著吉他弦,溫柔地唱著。一側的少女手臂拄著鋼琴,雙手撐著臉,靜靜地聽著。
兩人都沒有發現,此刻音樂室外面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姚詩琪靜靜地站在音樂室的門外,並沒有去打斷兩人,她呆呆的聽著這動聽的聲音,一時間少女心泛濫。
當然,她也小小的好奇,是誰在唱歌。
如果是元旦晚會表演的節目,據他了解,似乎二中沒有誰能唱得這麽好,而且還是一首沒聽過的歌。
除了連羽希。
也不排除是那個極其喜愛吉他,小小年紀唱功老道,而且還會作詞作曲的變態。
不過,連羽希的聲音似乎不是這樣的,有點小小的不同,卻又說不明白。
音樂室裡面。
安以辰唱完這一小段rap,旋律再次一轉,變回之前的模樣。
“為你寫詩,為你靜止。為你做不可能的事,為你我學會彈琴寫詞,為你失去理智。為你寫詩,為你靜止,為你做不可能的事。為你彈奏,所有情歌的句子。我忘了說,最美的是你的名字。”
安以辰閉著眼睛,深情地唱著最後一段。
“我什麽都能忘記,但唯一不忘記你的名字。我什麽都能忘記,但唯一不忘記你的樣子。我什麽都能忘記,但唯一不忘記你的名字。我什麽都能忘記,但唯一不忘記你的樣子。”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安以辰緩緩睜開雙眼,柔情地望著少女那雙如水的眸子。
短短幾秒鍾的對視,沐筱然心中生出一種迷戀的感覺,細細回味,竟然讓她有些臉紅和心慌。
“吱。。。。。。”這莫名的氣氛突然被一陣開門的聲音打斷。
姚詩琪在歌曲唱完後,急匆匆地推開門進來,隻是音樂室裡面的人並不是她想象的連羽希,而是兩個特別熟悉的人。
“安以辰,沐筱然,是你們兩個。”姚詩琪看到少年少女兩人,顯得特別驚訝。
也就是說,剛才唱歌的是安以辰。
沒想到,平時處事淡然,很少參加學校活動的白衣少年,竟然還深藏著這般驚人的才華。
“啊,姚老師。”沐筱然平時的恬靜與俏皮全部不見了,驚奇的喊了起來。
“姚老師好。”安以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吉他,輕聲喊道。
“安以辰,剛才那首歌是你寫的?”姚詩琪雖然猜到了,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呀!”安以辰輕輕點了點頭。
“叫什麽名字?”姚詩琪繼續追問道。
安以辰偷偷看了少女一眼,淡淡的回答道:“為你寫詩。”
“安以辰,你願意參加學校元旦晚會的表演嗎?”姚詩琪忍住心裡的激動,對少年發出了邀請。
“姚老師,我帶安以辰過來,就是想問問元旦晚會節目的事情。”
安以辰還沒有回答,沐筱然搶先接了話。
“就是剛才那首歌?”姚詩琪習慣性的認為剛才那首歌就是為元旦晚會準備的節目。
“不是,元旦晚會的節目是另外一首歌。而且樂器不是吉他,是鋼琴。因為,那是給沐筱然的一個很特別的禮物。所以,我不想參加彩排。”安以辰說話的時候偷偷看了少女一眼,只見她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羞意。
“不參加彩排?”姚詩琪鄒了鄒眉,心裡有些糾結。
鋼琴和吉他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而且不參加彩排,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姚老師,你放心,安以辰的鋼琴很厲害的。”沐筱然顯然看出了姚詩琪的擔憂,連忙在一側幫襯道。
“安以辰,你能隨便表演一下嗎?”姚詩琪先是爭取了一下少年的意見,然後又怕他多心,解釋道,“不是老師不相信你,可是你不參加彩排,老師得為學校負責啊!”
“可以的姚老師,你不用多想。”
安以辰點了點頭,起身將吉他掛回牆壁,然後走到角落的一側,隨便找了一架鋼琴坐下。
當雙手放上黑白鍵,安以辰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發生了變化,變得優雅、淡然。
安以辰雙手靈活的在鋼琴上躍動,黑白琴鍵交措之間,發出一道特別的旋律,時而低沉,時而高昂。
姚詩琪看到這一幕,心中說不出的震驚,那複雜的手法竟然看得她有些頭痛。
安以辰彈奏的正是前世著名的卡農變奏曲。
卡農有兩種表現形式,一種簡單的,一種複雜的,從簡單到複雜,特別容易鍛煉手指。
安以辰沒有彈奏簡單的那一部分,直接從複雜的地方彈起。
當這一小段卡農彈完,安以辰靈動的手指突然變得輕柔起來,彈奏出一段好聽的旋律。
“憑什麽要失望,藏眼淚到心髒。往事不會說謊,別跟它為難。我們兩人之間,不需要這樣,我想。”
安以辰跟著旋律,深情地唱了起來。
“修煉愛情的心酸,學會放好以前的渴望,我們那些信仰,要忘記多難。遠距離的欣賞,近距離的迷惘
誰說太陽會找到月亮。別人有的愛我們不可能模仿。”
“修煉愛情的悲歡,我們這些努力不簡單,快樂煉成淚水,是一種勇敢。幾年前的幻想,幾年後的原諒,為一張臉去養一身傷。別講想念我,我會受不了這樣。”
一個個音符在指尖跳躍,安以辰唱完第一段,旋律輕輕一變,回到最初,開始唱歌曲的第二段。
“記憶它真囂張,路燈把痛點亮。情人一起看過多少次月亮,它在天空看過多少次遺忘,多少心慌。。。。。。”
等到第二段唱完,安以辰手中的旋律再次一變。
“笑著說愛讓人瘋狂,哭著說愛讓人堅強,忘不了那個人就投降。。。。。。”
一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安以辰的完美表現才算是落幕。
姚詩琪瞪大了眼睛,心裡的激動久久無法平息,整個人都驚在了那裡,半晌才回過神。
可笑自己還以為是連羽希,結果猝然發現,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姚老師,可以了嗎?”安以辰站起身,輕聲問道。
一側的沐筱然看著安以辰的樣子,偷偷捂嘴笑了起來。
“可以了,可以了。你簡直給了我驚喜,不,驚嚇。對了,剛才你最先彈奏的曲子叫什麽名字?”
姚詩琪情緒還有些激動,顯然安以辰的表現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卡農變奏曲”安以辰淡淡的回答道。
“卡農變奏曲,卡農變奏曲,卡農。。。。。。”姚詩琪在心裡默念了幾遍,再次對安以辰說道,“行了,安以辰你不用參加彩排了,我馬上上報給校長,今天的時間你們自己安排。”
不理會兩人驚異的目光,姚詩琪興奮的衝出了音樂室,朝著校長辦公室跑去。
“哈哈。。。你是故意的吧?瞧把人家姚老師嚇得。”
等姚詩琪的身影完全消失,沐筱然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姚老師和眼前的少年沒有說明什麽,但她也是學過音樂的,有些東西一看就懂。
剛剛少年彈奏的卡農變奏曲,難度恐怕連一些知名的音樂大師都沒辦法彈出來。
少年顯然對姚詩琪的不信任,生氣了。
“哪有。”安以辰自然不會承認,義正言辭的否認掉。
“後面那首歌叫什麽名字。”沐筱然也不跟少年過多糾結卡農變奏曲的事,而是問他後面那首歌的名字。
“修煉愛情。”安以辰柔聲回答道。
隻是,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我希望,可以從現在開始,和你一起修煉彼此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