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請問許台長有何指教?”劉長安謹慎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
“指教談不上,只是有些事情想讓你幫忙而已。”許偽連連擺手,嘴角泛起一絲陰冷的笑意,“聽說你女兒明天就要動手術了,好像需要一大筆錢吧?而你來參加‘想唱就唱’的節目,也僅僅是為了賽區前三的獎金,如果你肯定幫我這個忙,我可以幫你提前支付你女兒的手術費用,怎麽樣?”
“我不......”劉長安本想拒絕,可話剛到嘴邊,說了一半,立馬被許偽打斷。
“先別急著拒絕,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答應了,你女兒明天就可以順利進行手術。當然,你還是可以反對,不過就算你獲得賽區前三的名額,我也有辦法把你的獎金一直拖下去。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你女兒的命或許就保不住了。甚至,我可以讓你連你女兒最後一面也見不到。”許偽淡淡的聲音響起,越說到最後越像是刀子一般冷厲、狠辣,甚至攜帶著濃濃的威脅,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狠狠地的扎進劉長安的心,刀刀見血,讓得他的身體微微一顫,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周圍的氣氛忽然變得莫名的詭異。
兩人都不說話,顯得十分安靜。只是,這安靜的背後,多了一層別的意義。
許久,許偽抬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劉長安,問道:“怎麽樣?”
“什麽事?”劉長安在心裡掙扎了好一會兒,最終無法舍棄女兒的治療,妥協道。
“想辦法,把這個東西讓安以辰吃下去。”許偽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從褲兜裡摸出一包白色粉末狀的物品,伸手遞給劉長安,“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讓他吃下去。”
“你想殺了他?”劉長安大驚失色。
“我沒你想得那麽蠢,只不過想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罷了,讓他暫時唱不了歌,誰讓他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呢。我要讓他明白,有的人不是他可以隨便得罪的,有的話也不是他可以隨便說的。居然還敢威脅我。我倒要看看,如果他的嗓子廢掉了,還能不能繼續在舞台上呆下去。”許偽的聲音冷的嚇人。為了兒子的前途,他什麽都敢豁出去。
“好......我答應。不過你也要遵守承諾,提前幫我支付我女兒的手術費用。”劉長安身子微微一顫,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此刻突然虛脫。他上下顎使勁咬合,連牙齦都咬出一絲血跡,一隻手掌也是緊緊捏在一起,手臂上青筋虯現,語氣艱難的回復道。
安以辰的身體和女兒的生命,好像是一道橫在劉長安面前的坎。
人性和私心的選擇。
最後他無法、也無奈的選擇了女兒的生命,畢竟人都有自私的一面。或許,安小子不會有事也說不定,他心裡還存在一絲小小的僥幸。
“等你做好這件事,你女兒的手術費用我自然會替你提前支付。”許偽把手上的白色粉末抵到劉長安面前,沉聲說道。
“我知道了。”劉長安無力的抬起顫巍巍的手,掙扎著接過許偽手上的一整包白色粉末,將它們輕輕的揣進褲兜裡面。
“記住,我不是在逼你,你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懂嗎?”許偽雙眼冷冷的盯著他。
“懂了。”劉長安面如死灰,心裡雖有萬般不願,卻又無力掙脫、反駁。
“沒什麽問題你就回去吧。”許偽開始下逐客令。
他話一出口,劉長安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轉身,腳步沉重的離開了彩排室。 從彩排室到住所的路程好像格外漫長,心緒複雜的劉長安拖著沉沉的步伐,仿佛走了好幾個世紀。
............
瀚海電視台。
一樓。
兩道靚麗的身影輕快的從一樓底層奔向二樓。
由於太晚了,電梯暫停使用,兩人隻好爬樓梯上去。
“萌萌,你跑慢點。”夏風鈴望著前面這個風一般的呆萌丫頭,輕聲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宋曉夢連聲答應,一隻手卻偷偷往提在手上白色塑料袋伸去。
她手剛伸到一半,夏風鈴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動作。
“還有,不許再偷吃了,那是給長安叔和安以辰準備的。”
“哦。”宋曉夢撇了撇嘴,把伸到一半的手抽了回來。
“還真是個小吃貨。”夏風鈴在她身後嗤嗤笑到。
“風鈴姐姐你才是。”宋曉萌反駁了一句,轉頭衝夏風鈴做了個鬼臉,她一臉呆萌的模樣說不出有多可愛。
“真拿你沒辦法,快走吧。再晚,安以辰和長安叔該擔心了。”
“哎呀,風鈴姐姐真囉嗦。”
兩個妮子打鬧的同時腳步絲毫不見停歇,飛快地竄上了瀚海電視的二樓。
............
房間外。
劉長安思緒複雜地站在門口的位置,遲遲都沒有伸手去推門。
他始終都沒有想好,到底要如何面對這幾個年輕人。一直以來,從沒有想過會遇到這樣的事,偏偏命運就開了個玩笑。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啊。”劉長安臉色痛苦,一隻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牆壁上,發出一陣輕微的響聲。
“是長安叔嗎?”安以辰坐在書桌旁,耳邊隱約聽見一道聲響,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是我。”
即便再掙扎、再痛苦,劉長安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一直到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他才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沒什麽事吧?長安叔。”安以辰一臉疑惑的問道。
“沒事,放心。”劉長安呵呵笑了一句。
“那就好。”安以辰見他神色如常,也就放寬了心,輕輕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新歌準備的怎麽樣了?”劉長安轉移話題問道。
“已經差不多了。”安以辰從椅子上起身,伸了伸懶腰,他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開口問道,“對了,長安叔,房間裡沒有飲水機,你知道哪裡有水嗎?有點口渴。”
劉長安心裡微微一顫。
要把那包白色粉末放進水裡嗎?只要讓他喝下,自己的女兒就有救了。他說了,只要自己讓安以辰吃掉那東西,他就會替自己提前支付女兒的手術費用。真的要這麽做嗎?會不會有什麽危險?萬一......
一時間,他心裡不斷掙扎。
“長安叔......長安叔......”
片刻的失神,安以辰叫了他好幾句,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長安叔你沒事吧?”安以辰走到他面前,問道。
“沒......沒事......我只是在想哪裡有水,我突然想起來了。”劉長安目光躲閃,神色中有著一絲慌亂。
“是嗎?在哪裡?”安以辰也沒注意他的表情,急忙詢問關於水的問題。
“不遠,我去幫你打吧。”劉長安伸手拿過安以辰裝水的壺。
“不用了,長安叔,你告訴在哪裡就行了,我自己去打。”安以辰心裡其實起了一絲疑惑,但也沒多想。
“沒事沒事,就幾步路的距離,也不遠,就當活動活動。你再好好看看的新歌,萬一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也好及時修改。”劉長安說著已經退出了房間。
“那就多謝長安叔了。”安以辰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順著房門傳入劉長安的耳朵。
“不用。”後者退出房間後,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外,劉長安好像突然全身脫力,軟軟的靠在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