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呢?這個少年一開口,倒不是說不好聽,反倒是太好聽了,才有點不對勁。
少年叫許毅言。
從開始到整首歌結束,許毅言都表現得特別完美,但安以辰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就好像聲音不是從話筒發出來的,是直接從旋律中播放出來的,但是偏偏口型又對,一點也不差。
這讓安以辰起了疑惑。
歌曲演唱完畢,許毅言得票高的有點嚇人,在場500位大眾評委,為他投了400票,只有少數人覺得不對勁。
哪怕三位評委都稱讚他唱得十分不錯,許毅言一臉的笑意,興奮的走下了舞台。
安以辰突然想到前世的一個詞,假唱。但是他又不確定,畢竟評委都沒有看出情況,他一個人猜測假唱,說出去誰會信?而且,一個賽區的初賽,又不是總決賽,有什麽可假唱的。
當然,安以辰不知道的是,舞台上三位評委雖然沒有在明面上說,但私下早就起了疑心。
“你們有沒有發現剛才那小子唱歌有點不對勁?”
“確實,但是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
“你們不會說是假唱吧?一個賽區初賽,不至於吧?”
“算了算了,現在討論都是假的,下一場再好好看看。如果真的是假唱,絕對不能容忍。”
“不錯。不然說出去,我們三位上京音樂學院的老師,居然幫著人家假唱,那是對學校的一種侮辱。”
“也是,那就繼續看看再說。”
三位評委說著,目光重新回到舞台上。
安以辰也不再去想是否假唱的問題,開始準備上台。
但是,網上就不一樣了,各種評論都有。
“臥槽,這特麽是假唱吧?”
“我也有這種感覺,難道真的唱得太好了?感覺聲音不是從話筒裡出來的,反倒是跟著旋律一起出來的。”
“絕逼假唱,尼瑪,這口形對的也太好了。”
“沒想到我們翰海賽區居然也有這種黑幕,都沒人管管嗎?”
“虧三位評委還是從上京音樂學院出來的老師,就這種,誰還敢去上京音樂學院讀書?學什麽?教大家假唱?”
“這事如果不處理好,我們就去罵翰海電視台,簡直特麽丟我們翰海人的臉,一個賽區初賽居然都假唱。”
“行了,先別吵了,還是看節目吧,看人家接下來怎麽處理,萬一不是假唱呢?咱們還是先看看,別急著下結論。”
一方面,網上一群人在翰海電視台的彈幕上,為初賽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
另一方面,安以辰的一群粉絲在微博上熱火朝天的聊起了天。
“下一個就是安大了,對不對?對不對?”
“對對對,下一個就是安大,好激動,安大的新歌會是什麽樣的呢?”
“放心,安大的新歌肯定很好聽,而且還是情歌哦,期待。”
“期待+1,等了這麽多天,終於可以聽到安大的新歌了。”
“坐等某人被打臉,千萬不要躲起來。”
“垃圾,安以辰垃圾,坐等他道歉,還敢跟我們齊興大大打賭。”
“垃圾安以辰,豬,我就看你能寫出什麽樣的歌。”
“什麽歌都難聽,垃圾安以辰,還想贏我們齊興大大,他可是新一代的情歌王子。”
“嗤,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齊興這人品也配被譽為新一代情歌王子?”
“一群齊興的腦殘粉,
哪裡都有你們,看我安大抽你們臉啪啪響。” “垃圾安以辰。”
“尼瑪,你再罵一個試試?”
“垃圾。”
“臥槽,有本事報地址。”
“豬。”
“你麻痹……”
網上一場鬧劇很快結束,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舞台上,等著安以辰帶來情歌。
下一個出場的就是安以辰,安粉們也沒那麽多心思陪著這一群腦殘粉們鬧騰。
舞台上,一架鋼琴從地面升起,在和地面的高度一樣之後,安以辰伴隨著眾人的歡呼,腳步輕輕地從後台走出。
他一臉微笑,腳步不快不慢,速度剛好。
那畫著的一點眼線,和一身白色小西裝搭配,在淡妝的襯托下沒有一點妖豔,反而顯得格外吸引人,給人一種陽光,溫暖的感覺。
“嘩”
現場一片驚歎。
網上的歌迷更是瘋了一般躁動不安。
“臥槽,這真的是我安?簡直不敢相信。”
“安大我要給你生猴子,好帥。”
“我的天,安大這眼神,好迷人,我受不了了,沒想到平時一身白衣的安大,隨便化點淡妝居然這樣帥氣,我的心臟。”
“別吵,舔屏中,讓我舔個夠,誰都別攔著老娘。”
“哈哈,齊興快出來看看,我們安大現在顏值甩你幾條街,等會新歌開唱,才華嚇得你找不到北。”
“齊興,有本事出來露個臉,別縮著頭啊。”
“露什麽臉?我們安大又不是靠臉吃飯的,只有你們這群腦殘才喜歡安以辰這種賣臉的。”
“這種垃圾, 唱歌不行,只能賣臉,還有什麽好說的。”
“就是,情歌贏過我們齊興大大再說話,我要是安以辰,我都沒臉說話。”
“尼瑪的,又是你們三個腦殘。”
“特麽的,每次都是你們三個在這裡瞎BB,齊興是你們爹嗎?一會兒不舔閑的慌?”
“傻逼腦殘,滾遠點,別在這裡擋著我們看安大。”
“本來心情好好的,就被這三個腦殘破壞了。”
一群歌迷在網上狂轟亂炸的時候,安以辰也已經準備開始表演。
舞台上,安以辰身穿一襲白色小西裝,優雅安然的坐在鋼琴面前。
“這個歌,叫做《紅豆》,送給你們,也送給在微博上跟我打賭的某個人。”安以辰調了調話筒的位置,微笑著說道。
說完,他不在猶豫,修長的雙手快速在鋼琴上滑動,一段簡單而纏綿的旋律緩緩從指尖流動而出。
舒服。
不少人聽到這段旋律,腦海裡湧現出這樣一個想法。
舞台下三位評委更是瞪大了眼睛,雙手緊緊捏在一起。
那旋律從耳畔流過,好似一泓清泉,沒有任何防備的鑽入腦海,最後狠狠地擊打在人的內心深處。
隨著旋律緩緩流動,安以辰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唱出了歌詞。
那纏纏綿綿的味道一瞬間從舞台上傳開,回蕩在現場每個角落。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麽是溫柔。還沒和你牽著手,有過荒蕪的沙丘,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