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一次集合

　　何熠飛和吳鋼聊到凌晨兩三點才睡下，兩人都睡得特別的沉。

　　劉慧早上六點起床，剛六點半就吹響了起床哨。這一行動昨天並沒有通知，馬振華的想法也是看看他們對特殊聲響的反映，他認為警察應該對異響有反應，隻有有反應醒來了，一定會想到與自己的關系，這樣的人才具有處理任何事件的敏銳度。這些學員雖然都是來自一線的民警，可是平時沒有類似的要求，他們對集合哨沒有絲毫的反映。大家繼續睡在床上，等待自己的鬧鍾的叫聲，那才是他們的起床命令。

　　何熠飛自從練習內功以來，每天都在大約六點左右起床，然後修煉內功，不管什麽情況，都沒有間斷過。不過他不想讓他人知道，就在師傅的電話指導下，他學會了在與他人共處時，就在床上修煉。這天由於前一晚與吳鋼聊得太晚，早上也是劉慧的關門聲驚醒了他。何熠飛剛剛準備開始練內功，就聽到了劉慧的哨聲，他不知這是幹嘛，就躺在床上聽。第一遍哨聲結束大約間隔五分鍾左右，哨聲又響起來了。何熠飛突然想起電視劇裡特警的訓練場景，馬上從床上呼的坐了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叫吳鋼:“吳哥，吳哥。快起床，集合了。”

　　吳鋼正在做著甜蜜的美夢，突然被何熠飛叫醒，還處在半醒半睡之中。迷迷糊糊之中，看到急急忙忙穿衣服的何熠飛，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抬起睡眼重重的雙眼:“小何，現在幾點啊?你抽什麽風啊?”

　　何熠飛一邊穿鞋一邊解釋著:“外面吹了兩遍哨子了，可能是我們的集合哨，快點。”

　　“昨天也沒說啊?”吳鋼自言自語著，不過已經開始快速穿衣。到底是刑警出生，經常有緊急出動，行動上就比何熠飛快。何熠飛穿好向外跑的時候，吳鋼也開始穿鞋了。倆人錯前錯後衝出了宿舍。

　　何熠飛跑到樓門外，看到教官馬振華和劉慧，已經站在了那兒。何熠飛剛剛站好，吳鋼也跑到了，緊挨何熠飛站好。倆人一邊喘氣一邊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著裝。

　　馬振華看到跑來的何熠飛、馬鋼，陰著的臉稍稍有所舒張。他看看劉慧，點點頭。劉慧將哨子放到口裡，哨聲第三次傳向樓道，是那樣的刺耳、尖利，從哨聲中可以聽出劉慧的怒氣。

　　哨聲響過又有五分鍾後，滿樓道卻不見任然有一個人從裡面出來。到是附近學院晨讀的學生不知這邊發生了什麽事，圍過來遠遠地看著。

　　馬振華有點控制不了自己了:“劉慧。”

　　“到。”劉慧聲音洪亮的答道。

　　“你帶著他倆，把那群豬給我趕出來。”馬振華說完話，何熠飛和吳鋼有點吃驚，他們可都是國家正式警官啊！馬振華卻罵是豬。讓他們聽到了不造反啊。

　　“是。”劉慧有大聲回答，然後轉身對何熠飛和吳鋼說:“你們兩跟我走。”何熠飛和吳鋼就趕忙跟著上了樓。

　　這次的學員都集中住在二、三樓，三人上到二樓，劉慧看了看何熠飛:“你去把二樓的學員全部叫起來，在樓下集合。”她又看了看吳鋼:“你去叫醒三樓的，也馬上到樓下集合。記住312的就不要叫了，讓他們睡著吧。”劉慧狠狠的說。

　　何熠飛和吳鋼一聽愣了一下，不過沒說什麽，快速的去執行任務了。

　　大約二十分鍾後，所有學員都開始陸陸續續起床向樓下走去。有幾個還邊走邊看了看劉慧，同時在口裡叨叨著發著牢騷。

　　看著全部人走完了，劉慧帶著何熠飛和吳鋼下了樓，來到隊伍前。何熠飛入列後抬頭一看，發現馬振華旁邊又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昨天開班儀式上講話的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蘭天利，他旁邊還站著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看他的警銜，職務不低啊。

　　劉慧走過去在馬振華耳朵旁悄悄的說了幾句，馬振華又給蘭天利說了點什麽?蘭天利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馬振華看了看劉慧，劉慧以標準的軍人軍姿走到隊伍前面，以標準、清晰的口令進行隊列整理。看看大家基本站好了，就大聲命令:“報數。”

　　“1.2.3……30。”聽到最後一位報完數，劉慧愣了一下，抬頭向隊伍裡看了一看。特別在馬鋼的臉上停了一下。轉身跑向蘭天利，敬禮報告:“報告書記同志，培訓班全體學員集合完畢，請指示。”

　　“好，馬隊長，你先講吧。”蘭天利對馬振華說。

　　馬振華點點頭，也是以軍人標準軍姿走向隊伍前面，看了看全體學員:“各位學員，看到大家今天的表現，我理解了南方襲警事件發生的必然。如果那次事件在我們中北省，結果也一樣。”馬振華停了停，又看了看大家，看到有幾個年齡稍大的臉上顯出了一種不認可的表情。“是的，這次集合我們沒有告訴大家，大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所以有人不服氣。但我想問你，罪犯會告訴你們他們什麽時候做案嗎?他們會告訴你們什麽時候襲警嗎?他們會告訴你們嗎?”馬振華加重語氣說完後一句，又一次掃視全場，突然，語調變得更加嚴厲的說:“第一遍大家沒有反應，可以理解?沒有什麽可以批評的?第二遍那?第三遍那?最後還是劉教導員和兩位唯一到場的學員，把大家一個一個叫醒了。我可以不客氣的說，除了他倆，其他人的反應還不如一頭豬。”馬振華剛說完，隊伍中的部分學員開始嘰嘰咕咕的低聲反駁了。

　　馬振華沒有理睬，繼續說:“我知道大家都是老警察，但在這兒沒有，隻有學員，你們必須像小學生一樣從頭學。我今天特意請來了蘭書記、程廳長。我想讓他們聽我的要求，希望他們支持。各位學員，接下來的一年，我對你們將以特警的標準進行訓練。你們也記住，我和劉慧中尉是你們的領導，你們必須絕對服從，記住絕對服從。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隊伍中發出了並不高的聲音。

　　這讓蘭天利更加不高興，他直接打斷了馬振華的話:“看來好像不願意啊?剛才馬隊長說你們像豬，我看你們連豬都不如。為什麽?因為沒有記性。此刻我和程頤函廳長就站在這兒，誰不想參加培訓了，現在站出來，我們馬上派車送你回去，你放心，不會給你什麽處罰的。”蘭天利用一雙銳利的眼鏡掃了一下全體學員，沒有人再敢發出一點聲音了。“好，我看到了大家的勇氣，我也看到了一群真正的男子漢，我更看到了中北警察的希望。”蘭天利再次看了看大家，放緩了聲音。“我想看看今天在第二遍哨聲後趕來的兩位學員，請你們站出來。”

　　聽到蘭天利的話，何熠飛和吳鋼向前邁出了一步，站在了隊伍前面。

　　“很好。你們叫什麽名字?”蘭天利大聲問道。

　　“報告書記，我叫吳鋼，來自海州市刑警隊。”吳鋼大聲回答到。

　　“報告書記，我叫何熠飛，來自崇山縣金河鄉派出所。”何熠飛也像吳鋼一樣大聲回答道。

　　“好，倆人都是海州市的，不錯。”蘭天利不由的讚歎道。“何熠飛?金河鄉何熠飛?哦，你就是那個救人質降逃犯的何熠飛吧?”

　　“報告，我就是金河的何熠飛，但救人質降逃犯的是全體參戰人員，不是我一個人。”何熠飛鏗鏘有力的回答道。蘭天利聽了不由得笑了。“不錯，有年輕人的衝勁，還有中年人的沉穩。不錯，海州市會選人。小何同志，要好好努力啊。”接連兩個不錯，何熠飛有點不好意思了，馬上回答:“是，書記，我一定會好好學習，決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馬振華有點疑惑的看著蘭天利。蘭天利就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馬振華點點頭。

　　“好了，你倆入列。下面請公安廳廳長程頤函同志講話。”蘭天利介紹說，大家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緊張了起來。

　　“同志們，開班儀式我因為不在家，沒有能參加上。但今天有幸看了同志們的表現，我感到慚愧，是我這個廳長沒做好啊！但是，我們要記住，這次培訓將成為改變我們自己的機遇。剛才蘭書記說了，誰想走，現在就離開，我們不說什麽。誰要是在培訓過程中吃不了苦，再打退堂鼓，那可就是逃兵，就不太好了。還有大家要記住，你們是學員，是兵，不但要完成專家、教授的學習任務，還必須、絕對服從兩位教官的管理、要求。特別是劉教官，她比較年輕、還是女同志，誰敢不服從，故意刁難，馬上從警察隊伍中滾蛋。大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這次全體學員用最大音量回答道。程頤函向馬振華點點頭，馬振華說:“下面有劉教導員給大家宣布早操、內務的具體要求。至於訓練要求我們會在訓練時告訴大家。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聽到大家洪亮的回答，馬振華會心的一笑，陪蘭天利和程頤函離開向外走去。

　　劉慧開始將早操、內務具體要求詳細的講解一下。大家聽得直伸舌頭，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嚴格的一次培訓。特別是那幾個托人弄進來的，更是腸子都後悔青了。當然，吳鋼除外，他是這些人中最想受折磨的。

　　講完這一系列要求，劉慧看看學員們，她發現的還是不服氣。劉慧心想:慢慢讓你們服氣，我先收拾312的，看是什麽人在議論我。想到這些，劉慧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冷冷的笑了笑:“312號宿舍的兩位學員，請站出來。”

　　何熠飛和吳鋼相互看了看，不知到被點名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還是大聲答道後，站了出來。

　　劉慧一看是他倆，不由得一愣，但隻是一刹那，很快就恢復了常態:“是你倆啊?”

　　“是，教導員。”倆人齊聲回答。

　　“很好，入列。”劉慧若有所思的說。然後命令解散吃早餐。

　　大家一看距離早上第一節課時間不多了，害怕遲到專家、教授再告狀。都急急忙忙的洗臉吃飯去了。

　　何熠飛和吳鋼也一樣，但兩人各自在心裡想著。怎麽也就是搞不懂，劉慧為什麽就找312。前面不讓叫醒，現在又認人。吳鋼心裡是高興地，怎麽說劉慧在關注他。

　　何熠飛就不一樣了，他總覺得哪兒不對?他擔心會有麻煩事，感覺劉慧來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