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零一五年八月八日,由南海熱帶氣旋生成的超級台風“彩鳳”正由海洋深處向南海之濱的江海市襲來,風力達到了前所未見的十八級。風力所到之處,房屋倒塌,玻璃破碎,電杆折斷,樹木連根拔起,地上積水成河,空中雜物紛飛。一時間,整個江城風雨飄搖,似乎要被這暴虐的台風撕碎一般。
同一時間,陸南縣新民鎮東堤村委會內,剛剛冒雨巡視災情回來的副鎮長路向北還來不及喝上一口水,就接到村委會主任鄧大步的匯報,說大石村莫長松老人因為擔心家裡養的豬,偷偷地從村委會的臨時安置房跑了回去。
“那還楞著幹嘛,趕緊想辦法去把他轉移回來。”說完,路向北拿起雨衣,衝出了出去,鄧大步和另外的一名幹部也連忙跟上。
狂風還在肆虐,暴雨還在滂沱,這個時候在外面行走,隨時都有可能被折斷的樹木、飛舞的雜物砸到,但此時的路向北隻想著群眾生命高於一切,哪還顧得了這些危險。好在路向北長期駐點在這個村委會,因對龍塘村的情況很熟悉,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龍塘村莫老伯家。
就在此時,莫老伯家破舊的瓦房正在颶風中搖搖欲墜,屋頂的瓦片已被刮落得所剩無幾,忽然“轟”的一聲,其中的一堵圍牆應聲倒下,而莫老伯正蜷縮在牆角的木桌下大喊救命。這一幕,正好被趕來的路向北看到,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冒險衝進了房內,焦急地說:“莫伯快跟我走”,然後蹲下從桌子底拉出莫伯想往外面撤。但此時,狂風猛得嚇人,路向北幾乎睜不開眼睛,隻好憑著感覺樓著全身顫抖的莫伯往外面走。
剛走出十來步,突然一鐵皮架凌空向他們襲來,路向北看不清是何物,但感覺到有東西向他們砸來,就下意識地推開莫伯,然而他自己卻沒來得及躲避,就被砸中頭部。路向北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一天后,一個幹部奮不顧身勇救遇險群眾的故事伴隨著東方太陽的升起,而在奮力救災的江海市人群中開始流傳。
五天后,一場追悼會在英雄廣場舉行,無數的江海市民自發地從四面八方湧來,為這位為人民獻身的英雄送行。。。。
隻是所有的這一切,路向北無法知道了。當路向北覺得自己重新有意識時,卻聽到了兩個的談話聲音,雖然覺得是在夢境中,但她們的對話卻是字字句句清晰地傳進了耳來。
“姐,咱們家小北這下可出息了,到政府裡吃公糧,很快就是大官了,不得了啊。
“什麽吃不吃公糧的,就是混口飯吃,我可沒指望他能當什麽大官,踏踏實實地過好日子就好了!”“你還別說,小北這孩子懂事明理,我相信他一定會當上大官的。對了,他去上班了?”
“還沒起床呢,你看,就他這副賴床性,還能當大官?”這是母親趙明蘭的聲音,責備中帶著關切。
“小北,該起床了,今天是你報道的日子,再不起床就遲到了”母親敲著門喊道,這讓路向北確信不是還在夢中,隻是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麽說今天是報道的日子呢,沒聽說自己工作有新的變動呀?
從睡夢中醒來的的路向北覺得有些口渴,於是起身下床走去桌子前拿水杯想要喝水,卻無意間發現房間內的一切都有著明顯的變化。這不是自己家裡的老屋嗎,可自己自從結婚都是住在了鎮政府裡了,現在怎麽在這裡,難道是鄧大步這些幹部將受傷後的自己送回老家了?路向東心想。
然而台上的鏡子裡出現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臉孔讓他更是驚詫不已,這不是年輕時候的自己嗎?怎麽一切都返回從前了?難道自己重生了? 有些驚訝和懷疑的路向北走出房間,看到母親和小姨正在說話,隻是她們年輕的容顏,讓本就驚訝的路向北變得有些發呆,站在客廳裡久久不說話。
“你這孩子,大清早的發什麽呆,還不趕緊叫小姨”。然而母親的話並沒有讓路向北回過神來,反而他沒頭沒腦地問了句:“媽,今天是哪年哪日?”
“八月初七呀“母親答。“我說的是公歷的哪年哪日?”路向北又問。
“平時你都是記公歷的,哪年哪日你怎麽記不住了,難道睡一覺就睡糊塗了?“母親問。
“快說呀,“路向北再次問起母親。看到兒子那麽認真,母親隻好回答:“1998年8月8號。”
“1998年8月8號”,路向北反覆叨念了幾遍,終於他可以確信小說和影視劇中才會出現的重生狗血劇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了,讓自己重返回了二十二歲的時候,看來台風中救莫老伯的事沒白做,路向北心裡暗想。
“快去洗漱,然後和小姨一起吃早飯”母親的聲音再次響起,路向北隨口應了聲,嗯。
母親做的早飯很豐富,有番雞蛋,薯粥粥,蘿卜乾,還有路向北最愛吃的煎堆餅。吃著母親做的早飯,路向北心裡覺得暖暖的,回想起後世因為自己仕途不順,作為全村唯數不多的大學生工作十多年了還在落後鄉鎮的副鎮長位置上不上不下的。父母跟著自己也受累,六十多了還要從事體力勞動,還要幫自己帶小孩。都說養兒可以防老,可這句話放在自己父母身上卻不適用,過度的操勞,歲月這把殺豬刀在他們臉上刻下的皺紋遠遠比同齡人多。
前世的愛人宋月,是向北在大學社團裡認識的師妹,她放棄城裡的生活,來到新民鎮跟著他過了十多年的苦日子,無怨無悔。可以說,前世不如意的路向北最大的如意就是娶了宋月。今生今世,不為別的,就為了親情愛情,他也要活得好,給身邊人幸福。
但怎麽樣才能讓自己比前世活得更好呢?是繼續走仕途,還是另擇職業之路?很快,就有了決定,因為他發現江海大學地理學專業畢業的自己,除了當一名地理老師書外,好像也不知道能做什麽,既然自己通過全市的公招而考回了家鄉的鎮政府,那麽就不應該浪費這麽難得的機會,況且有著比別人多出的十五年經歷,用得好的話可說一筆金錢都買不到的財富。
因為不停地在想著重生的事情,路向北這頓早飯吃得有些走神。趙明蘭總覺得今天的兒子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什麽來。
趙明荷看到路向北碗中的番薯粥吃完了,又幫他杓了一碗,然後說:“小北,再吃一碗,你那麽大的一個小夥子, 要多吃點,長胖一點,這樣才有領導的派頭嘛。”說完又夾了一個煎堆餅在他碗裡。
路向北這才想到今早自己忽視了小姨,她可是最疼自己的,於是他忙夾了一些蘿卜乾給小姨。
“今天你要到鎮政府去報到,抓緊時間,別第一天就遲到了”,趙明蘭這時插了話,催促路向北快點吃飯。向北張開大口,快速地將番薯粥吃完,然後放下碗說:“我吃飽了,先去收拾東西,你們慢慢吃。”
當路向北收拾完畢,準備出門時趙明蘭說;”今天趕早潮,你爸和你弟早早就下海去了,你就騎他那輛摩托車去上班吧,這樣方便點”,趙明蘭接著說。
“嗯”,路向北應了聲,然後朝著院子裡的摩托車走去。啟動車子,掛上檔,一加油門駛出院子。這時趙明蘭手拿著錢追了上來對他說:“小北,這些錢拿上,去上班肯定用得著的”。路向北知道家裡的每一分錢都是父母辛苦的血汗錢,不想拿,但又覺得母親說得對,剛上班確實需要一些開銷的,兜裡要是沒些錢,辦事都不順。於是就沒有推托,將錢收進了掛包裡。“路不好走,慢點開,到單位要好好聽領導的話,乾活勤快一點。”小姨隨後也說“小北,好好乾。”
要是在前世,路向北肯定會嫌棄她們鋁耍厴戳耍潰饈撬嵌宰約旱呐ê窆匕S謔切ψ哦運撬擔骸奧瑁∫蹋抑懶耍奔洳輝緦耍業米吡耍忝腔厝グ傘保低輳患佑兔牛蹇謔蝗ァR皇奔洌底泳穆芳掖逯鞲傻辣淶貿就練裳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