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顧川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靈根種,包括合冰璃,之前對這種每一個妖修都會使用的東西,根本漠不關心。
這些玉盒表面上看似乎毫無區別,但每一個的生機,都濃鬱到可怕。似乎這些東西,果然會“落地生根”一般。
顧川隨即一一將它們打開,每一個玉盒內,都有一個仿佛石子模樣的東西,顏色又各不相同。再一看,表面卻是十分柔軟,靈氣動蕩,導致那顆小小的石子,在玉盒中,如同動物的心臟一般,微微跳動。
等將最後一個玉盒打開,顧川不由輕咦一聲,只見這一個靈根種,和其他的不同,再仔細觀察,果然是乾癟的。
正在顧川看的時候,它的生機,也顯現出了異常。
反常極為妖,這靈根種如同一粒曬乾的橘子籽,模樣也長的十分苦澀,但在顧川另外一層的視線中,就是這枚小小的種子,它的生機,洶湧噴出之後,又猛地一陣收縮。
同樣是好像心臟一般的跳動,但和其他的靈根種不同,這一枚,它的生機才是跳動的,表面則死氣沉沉,毫無變化。
如果沒有命運推手,顧川估計無法看到這一點,當下就有些猶豫了。
其他幾個玉盒中的靈根種品級一看就不低,尤其是其中一枚,散發著海洋一般幽深的光芒,其上甚至隱隱傳來威壓,顧川之前心中,其實已經暗暗選定那一枚靈根種。
可就在他稍微猶豫的當口,那橘子籽一樣的靈根種,生機突然大漲,仿佛漲潮、海嘯一般,一口就將其他懸浮的玉盒吞了進去。
顧川一驚,下一秒,等他反應過來,浪潮已經褪去,再看向其他幾個玉盒,他心中大呼不好。
只見所有的靈根種,都已經黯淡無光,變得無比乾癟,外表好像那最後一枚靈根種一般。
可不同的是,它們乾癟,是真正的乾癟,仿佛被奪走了所有生機和靈氣。
尤其是最讓顧川心動的那枚,帶有威壓的藍色靈根種,輕輕一碰,化為了齏粉。
顧川的呼吸都變的有些重了,他懷疑,這最後一枚靈根種是放錯了地方,或許是什麽詭異的靈種,結果和靈根種放在了一起?
瞬間糟蹋了這麽多好東西,顧川簡直心疼起來。
而吸收了其他靈根種的這最後一枚,在玉盒中,肉眼可見的恢復了水分,變得飽滿了許多。
顧川一看這架勢,起碼還要再吸收一輪,才能叫它完全恢復一般,就有種以頭搶地的衝動。
如今只剩下一枚靈根種,顧川再沒有選擇,想了想,將靈根種同樣放進儲物袋,飛快的出了帝君靈庫。
顧川隨後馬不停蹄,又去了太子靈庫一趟。
這個靈庫裡的東西,能用的更少,全部是合天術與鍾小星賞賜的。等級低的早就被太子毀壞,等級高的,就是太子也只能元嬰期才用,顧川暫且放下。
倒是許多靈藥靈液靈植,珍奇的天材地寶擺放在外面,顧川每樣分了一些出來,裝進儲物袋。
不知道為什麽,這種自己洗劫自己的感覺,還挺好的……
最後,顧川查看起了太子庫裡的靈根種,只有三四枚,其中還有一枚,有嬰兒拳頭一般大,但所有這些的靈氣和生機,都不如剛才在帝聖君的靈庫中見到的。
顧川索性將橘子籽拿出來,一眨眼的功夫,所有靈根種又被吸的一乾二淨,乾燥成了粉末。
那枚最大的靈根種,也縮小的像葡萄乾一樣。
而那橘子籽,
接連吸收了這麽多高階的靈根種,已經是好像水滴一樣,表面泛著奶黃色,分外飽滿。 顧川隻覺得,這靈根種似乎還差一些,才能徹底激活。此時已經沒辦法了,能用的靈根種都已經被吸乾。只能回去再想想辦法。
扔開這些沒用的玉盒,顧川將儲物袋放進計數盒,回到了萬年冰髓的殿中。
平整的躺下,顧川長出了一口氣。外頭天色肉眼可見的,緩緩亮了起來,這漫長的一夜,將要過去。
鍾小星獨自待在丹火房中。
這間丹火房四壁的籠龕禁製內,壓著幾簇在外界十分出名的地火火焰,此時成了真正的擺設。她的目光絲毫不在上面。
鍾小星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盞普普通通的行燈,內部散發出渙散、黯淡的光芒。
在燈的影壁上,似乎還勾勒了什麽圖案,但修為已經高深至渡劫,得到聖君頭銜的鍾小星,同樣透過那普普通通的圖案,看向行燈的內部。
終於,她抬起胳膊,纖手微動,將行燈拆了開來。
在拆的過程中,這盞行燈上卻有數不清的防禦陣法,密密麻麻需要一一的拆解。
鍾小星神色漫不經心,映照著燈火的兩眼顯得霧蒙蒙的,手下卻極有耐心。或者說今日,她樂於去做這麽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終於,當最後一個禁製被破除,她臉色略有蒼白,輕輕一提,整個行燈的外殼頓時散了架,露出內部一盞瑩瑩的火芯來。
此時失去了全部遮擋的火芯,正散發出柔和的白光,而其火光的中心,似乎露出了不同的色澤來。
鍾小星定定的看著那一簇小小的火苗,漸漸地,她渾身微微顫抖,輕輕閉上眼,長歎一聲。
“這魂燈……那孽畜,果真消失了!”低喃的聲音裡,仿佛有說不出的感慨和一絲喜悅。
隨著角色轉換完成的系統提示,顧川再睜開眼,自己還在那靈根商鋪出租的洞府中。
立馬從蒲團上跳了起來,顧川將袖裡乾坤收著的東西全部放進儲物袋中,而像虛山靈脊這樣重要的東西,則換進計數盒。
儲物袋滴血認主,腰間戴上玉墜,木簪插在頭上,藏鋒劍連鞘綁在背後。顧川武裝完畢,這一夜沒有白忙活,頓時心滿意足。
“裡面的道友。”
洞府內一個傳音陣法突然被觸動,憑空響起了一把幽幽的聲音,顯然是昨天見過的那隻大烏龜。
“你的時辰到了,該出來了。”
“知道了。”顧川看了看四周,忽然覺得這裡環境還不錯。
出去的時候,大烏龜果然眼皮沉重的等在外邊,渾身濕漉漉的,身後一條水痕,似乎剛從水缸中爬出來。
眨眼回到靈根商鋪,那妖修男子和昨天一樣趴在櫃台上,蒲扇放在手邊,無聊到了極點,仿佛整晚都趴在櫃台後邊沒有挪地方。
妖修狹長的眼睛斜斜瞄了顧川一眼,看他絲毫沒有變化,不由搖了搖頭。
“失敗了?”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含糊道:“那外頭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靈根種,會成功才怪,你可不能貪小便宜,吃大虧啊!”言下之意,從他靈根鋪裡買靈根種,才是正途。
顧川將一枚上品靈石,啪的放在了他的櫃台上。
“昨日我用的洞府,先租借一月。”
妖修看看靈石,又看看他,緩緩閉上了嘴。
“另外,極品靈根種,多少靈石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