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腳步聲仿佛離去,顧川獨自陷入一片寂靜中,但顧川眼中,那兩個“苦力”其實仍舊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一副並不插手的樣子。
包括顧川也在等待著,等著自己前方不遠處的人自己走過來。
而那人站在黑暗中,似乎凝視著顧川,陷入了思索中。
顧川同樣在看著對方,那一道氣運,十分的駁雜,也顯得頗為古怪,生機與壽命尚可,但被不成比例的濃重的黑氣繚繞著,如同波濤四起的海上一艘小船;其他運勢,尤其是財運,幾乎已經不剩下什麽,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黑氣搞砸的廢墟一般。
而且,這人的氣運,還真有點眼熟。
幾分鍾後,那人終於從沉思中醒了過來,顧川聽到他比起先前,顯得急促許多的呼吸,仿佛正因為心緒起伏而暴怒不已。
顧川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黑氣在瘋狂的增長,立即開始煉化的同時,顧川忽然開口道:
“我真的有點失望。”
那暴怒的呼吸頓時一窒,停頓片刻後,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從一開始緩慢,到後來十分的迅速,就如同顧川的開口更加激怒了他,在這空曠到能激起回音的地方,向自己狂奔而來。
“白遠。”
腳步聲在自己面前驟然停下,顧川都能感到前方一陣風,似乎有一隻拳頭停留在眼前。
一陣沉默,顧川手上的繩子,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松了開來。
猛地,他能感覺到眼前人氣息的變化,電光火石間,顧川牢牢抓住一隻手臂,同時將自己臉上的眼罩一把摘掉。
眼前一陣刺目的燈光,顧川極快適應,呼吸間,四周重新昏暗下來,手中抓著人被他的動作一驚,不斷掙扎,顧川一腳踢上對方的膝窩,對方慘叫一聲跪了下來。
果然是白遠,但和顧川印象中的差的太多,眼前這個人仿佛一夜間失去了光鮮的外殼,神色猙獰的吼道:“都愣著幹什麽!還不抓住他!”
余光一道敏捷的身影快速的向自己衝來,顧川冷笑一聲,下一秒,白遠在他腳下成了滾地葫蘆,被他一腳踢開,同時顧川抓起剛才自己坐著的折疊椅,猛地朝戴著帽子的男人拍了過去。
這一下絲毫不留手,顧川運起靈氣,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一個人影嗯哼著飛向牆角,撞上牆壁反彈了回來,而顧川手中的椅子,也已經徹底報廢。
瞬間,顧川心中警兆突起,一直被他關注著的壯漢,在同伴飛起的瞬間,猛的拔出了槍來——
“嘭!”
顧川向前一撲,巨大的響聲回蕩在整個地下室,顧川隻感到耳邊震響,心神劇顫,刹那間,一個人影仿佛猛獸一般,衝到自己身邊,大力一腳向自己踢來。
根本不給顧川反應的時間,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此時必然遭受重擊,但刹那間,顧川仿佛身下瞬間被塞進了一個皮球,極大的反彈力量,叫他仿佛平地裡騰空而起,快速的躲開了這一腳。
輕身術!
顧川此時才真正清楚的看到眼前身形健壯高大的男人,此前他臉上一直戴著口罩,而現在毫無遮擋,露出了一張顴骨突出、傷痕累累的中年人面容。
此時看到顧川奇異的閃過原本不可能避開的攻擊,他不由露出震驚而狐疑的神情,用古怪的腔調道:“你是什麽人?!”
當他說話的時候嘴張開,顧川清晰的看到,他嘴裡的舌頭,像是短了一截,所以說話才會嚴重走調。
顧川頓時升起了不好的聯想,而對方沒有再遲疑下去,顧川的怪異之處反而給了他先下手為強的決心。
砰砰砰——
槍口的氣焰接連爆發,顧川心中一驚,施展自己最大的能力,巨響中一道影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的穿梭在地下室中。
“嘭!!!”
悶哼一聲,顧川大腿猛然一陣劇痛。
白遠手中拿著第二把槍,臉上極度驚懼的看著他。
“你、你是什麽東西!”
“嘭!!!”
高大的男人冷不丁再次開槍,顧川險險躲過,接連巨響,一片混亂中,顧川猛然一驚,那舌頭短了一截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一記重拳,帶起衣袖呼的一聲猛地揮來,顧川抬起手臂遮擋,但霎時間,他突然從那拳頭裡感覺到一種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靈力!!!
拳頭轟擊在顧川身上,這一下猝不及防,顧川狠狠撞在牆上,兩手臂震到發麻,胸口更湧上一股腥甜,但這都比不上顧川心中的震撼。
這,這怎麽可能?
顧川震驚的看著對方,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仿佛覺得已經壓製住了顧川,森然道:“我入世九年,沒想到最後關頭,遇到其他入世者,既然如此,規矩要守,我們兩人之間,只能活下來一個!”
入世者?
顧川心中千百念頭同時閃過,雖然他還不明白怎麽回事,但這男人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顧川牙關緊咬,目光中冷光閃過,下一秒,極致的冰寒從顧川身上釋放出來,地下室瞬間成了冰窖一般。
男人一愣,神色極為嚴肅,隨即冷笑道:“不要掙扎了,就是你以為自己再厲害,也不可能躲得過——”
之前的槍子彈已經全部用完,他手一翻,另一把寒光閃爍的手槍出現在指尖。
槍口正對著顧川,顧川心中簡直破口大罵,這還是現實世界嗎?!現實世界有修仙者?
以前自己怎麽從來都不知道?!
還有,修仙者打鬥不用法寶,甚至沒有必要都不用靈力,都tm用槍啊!
好,煉氣期躲不過子彈是不是?
那他就不躲了!!
顧川深吸一口氣, 男人目光一凝,臉上露出狠意,時間仿佛放慢,顧川甚至能看到男人緩緩扣下扳機的動作。
砰——!!!
一隻手,一隻修長如玉,毫無瑕疵的手掌,緊緊抓住男人持槍的手腕。
“你……你……”男人再也沒有了鎮定的神色,瞳仁不住動搖,驚恐萬狀的看著眼前。
硝煙散去,穿著與之前的顧川分明一般無二,但如同障眼法消失,一個目光陰沉到了極致、光看著他的眼神,便讓人兩股戰戰的青年,出現在槍口下。
而一枚子彈,就停留在長發青年眉心的空氣前面,如同遇到了這世上最堅硬的壁壘,再不能寸進分毫。
顧川輕輕一捏,哢嚓一聲,男人慘叫一聲,手槍當啷落地。
看著他,顧川心道,煉氣期擋不住子彈,金丹期怎麽樣?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