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那邊和自己的小弟說話,顧川看他裝作隨意的樣子,囑咐小弟們接下來一段時間依舊要小心,顧川心裡是百感交集。
學不好好上,帶著同學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要是一不小心,這些年齡不大的學生都要把前途搭進去,偏偏還這麽的“負責任”,你說他是用掃帚打呢,還是棍子打呢?
顧川這時候,第一次升起了想要抽根煙的衝動。
不過病好之後,他就暗自發誓不再碰,此時只有更加心塞了。
等顧溪送走了自己的朋友,回來站在顧川面前,兩人一時沉默了下來。
“那我回家了。”顧溪半晌道,拚了命擠出一個借口:“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上學?”顧川無語的看著他:“學校認識你是誰?”
顧溪一噎,又沒話說了,最終還是顧川的短信鈴聲讓他喘了一口氣:“……誰給你發消息了。”
顧川有心抽他一頓,可想到顧溪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揍他不見得比呂錦余哭兩嗓子有用,一時作罷,掏出手機來打開收件箱。
現在這個關頭,會給他發消息的只有薑家歡了。關於胡海明的事,短信裡隻講了一句,另外有一張二維碼,下面附帶簡單說明——
“我的人情,在你眼裡這麽廉價?魔城加陵珠寶見面會,聽說過嗎?門票我也用不上,你去玩吧。”
“怎麽了?”顧溪看顧川若有所思,不由向他的手機看過來,顧川立馬把手機揣進了口袋。
“小孩子不用知道那麽多。”
顧溪的臉色登時變得很臭:“你故意報復我?”
“不想被當成小孩子,拜托你做點正常人做的事。”
“像你正常?”顧溪眉頭挑的老高:“你照照鏡子行嗎,你看你打架的時候,算是正常人嗎?你剛才給誰打的電話,我認識麽?”
“你管的倒寬。”顧川回敬顧溪平時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你……”顧溪果然氣的鼻孔都大了一圈:“我走了。”
“等等。”顧川毫不客氣的拉住了顧溪的後衣領:“不用回去,正好要你認認門,過兩天帶爸媽過來。”
顧溪先是不明所以,等兩人打出租坐在車上,顧溪回過味兒來,突然震驚的看著顧川:“認什麽門兒,你有女朋友了,倒插門兒了,出賣肉體了?”
“……”幾天沒看著你,你到底學了些什麽?
顧川原本懶得理會,但顧溪不停的逼問,最後還道:“我剛才分明看到短信裡有一句親愛的,那個人是誰?”
“閉嘴行不行,你怎麽婆婆媽媽的。”顧川實在受不了:“你要再繼續,就給我滾下去,別和我一起去了,直接回家吧。”
顧溪暴脾氣上來,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咬牙道:“老子能屈能伸。”做出給嘴上拉鏈的動作,一路上果然一句話都沒說。
顧川把顧溪帶到了晚上才簽約的房子裡,顧溪一進門,站在玄關四處打量,半晌道:“好大灰啊,有段時間沒住人了吧?你哪偷的鑰匙……”
“……滾出去,謝謝。”
顧溪直接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找了找姿勢:“給我把電視打開。”話音剛落,余光猛地看到一個東西向自己飛了過來,頓時嚇了一跳,抬手接住,手裡一串鑰匙。
“我現在手裡有點錢。”顧川簡單的道:“這房子租了幾個月,租金都交完了。過幾天我準備再買一套房子,你和爸媽先住在這吧。
” 顧溪愣愣看著顧川,過了大約有好幾分鍾,才回過神來,感覺握著鑰匙的手變得無比的沉重,不由轉頭又環視了一圈周遭環境。
此時,這個不是如何華麗,面積也不大的百多平米的房子,在他眼裡完全變了一副樣子。
“你……你說你有錢了?這房租都交過了?你還打算再買一套房子?這房子……我們先住著?”顧溪頓時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他們的際遇,在他的世界裡,已經是谷底中的谷底了。
一家人住在對他來說和貧民窟差不多的地方,唯一的哥哥住在大學的宿舍裡,母親心臟病住院差一點搶救不回來,自己兼職幾份工,也是杯水車薪,無能為力……回不到從前的日子。
“難道真有這麽一個女人?”顧溪表情呆滯的喃喃道:“這個姐姐太好了,你平時注意健身,別和她分手……”
顧川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大步走進一間臥室,咣的摔上門,順便反鎖,努力不去聽外面客廳傳來的傻笑。
真TM……
躺床上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張門票,顧川隱約記起來是有這麽一個場合。單他知道的就是,這個見面會,或者說宴會, 具有私人性質,邀請的只是做珠寶的大生意人。見面會上更多則是人脈交際和寶石拍賣。
進場的門檻很高,也顯得十分神秘,聽說每年還有京都的人來參加,所以一票難得。
顧川以前是對這種生意性質的嚴肅場合壓根沒有興趣,所以也並沒有上心,卻沒想到,現在這樣一張票,對他卻變得有價值起來。
因為這個見面會上,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活動內容,就是賭石。
思索片刻,顧川微皺的眉頭松了開來,今天晚上的事情也給他提了個醒,自己在地球這邊,身邊還有許多隱藏在暗中的敵人。
當務之急,他需要趕緊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想要盡快的完成任務,給自己重塑靈根,那就只需要一樣東西——時間。
顧川放松躺下,兩手疊放在腹部,深深吸了口氣,最後閉上雙眼。
“系統,現在登錄。”
隨著系統提示,顧川感到意識徐徐下陷,沒過多久,四周空氣一涼,顧川感覺到身下硬邦邦的床鋪,簡直像躺在石頭上。
“喂,小鬼。”旁邊一個仿佛悶雷一般的聲音轟轟響起來。
顧川睜開眼,偏頭一看,旁邊一個瘦弱的男人正在穿鞋襪,對著他道:“看看天色!”
外面霧沉沉的天,才剛剛出現了一絲青色,連太陽從哪邊升起來都不知道。
“該上工了?”顧川遲疑道。
後者登時狂笑起來,喉嚨裡發出的聲音此時更接近真正的野獸。
男人搖搖頭,非常認真的道:
“該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