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一時傻了眼,愣愣的看著顧川。
“也就是我,才這個價格給你……”顧川緩緩道:“我是看這翡翠裡頭有絮,而且體積太小,不夠做鐲子,價格自然會低一些。但二百萬,你還是大有賺頭的,另外……”顧川看他一眼:“七十萬,真的?”
你這開價也太講誠信了……
老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顧川又隨意道:“第二塊糯種飄藍花,等級雖然不高,但水頭也不錯,足夠做兩隻鐲子,再加幾個小掛件,放在市場上,價值也不低。老板,這一個,你收不收?”
顧川話頭一轉:“要是收的話,你可得想清楚價位了。”
七十萬要他的玻璃種?這個口還真敢開啊。
老板頭上又開始冒汗了,這次卻不是氣的,真正是冷汗冒了出來,他已經明白了,這年輕人不說行家,但絕對是做了功課過來的。
好在做這行這麽久,臉皮早已經磨練出來,仿佛七十萬和二百萬中間不存在什麽差距一般,歎氣對著顧川道:“小兄弟,你不知道,現在生意難做啊,我這家底都換成了毛料,真是沒有多少現錢嘛,所以剛才,我就是先說出個低價,等著你加的嘛!”
顧川點點頭,從手拉車裡拿出第一塊翡翠,對著後面來的人道:“底價七十萬的翡翠,現在已經加價到兩百萬了,還有人收嗎?”
“兩百萬?”隔壁賭石店的老板探頭過來,就著顧川的手仔細看了看,隨即笑道:“啊呀,老趙啊,這可不能怪我了,二百二十萬!”
畢竟是一個市場上的,他也不想一下加價太猛。
“二百三十萬!”旁邊立馬有人喊道,這人卻有些來者不善的模樣,冷哼一聲看著趙老板。顧川對他有些印象,也是個賭石店的老板,不過之前他店裡的人,可比趙老板這邊要多的多了,包括裝潢、員工,都要比趙老板這邊強一些。
此時看他的臉色,想也知道,他店裡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誒誒,你們幹什麽嘛,還講不講規矩了,有沒有先來後到了,姓王的,我說不要了嗎,你明搶啊!”
那很不高興的老板登時眼睛一瞪:“你交錢了嗎,人家正主在這開價,你算是哪根蔥,二百四十萬!”
趙老板一下子火了:“那我二百五十萬!”
“我二百六十萬!”
“你……我二百七十萬!”
顧川看他們加價加的歡,心裡明白,這是他們還有賺頭,當下也不開口,在旁邊笑眯眯的。
趙老板頭大如鬥,要是到了三百萬,這塊翡翠了不起也就幾十萬的利了,在這一行裡,幾十萬聽個響兒也沒有啊!
這一遲疑,便慢了一拍,只聽旁邊來了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人,抬手道:“我出三百萬。”
一看他就不是市場裡的人,能出這個價,搞不好是私人藏家,畢竟做珠寶的,自己把價開到這個份上,不太可能。
顧川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後者衝自己一笑:“現在這種貨是越來越少了,剛好遇上,我也可以出價吧?”
顧川點點頭。
趙老板氣的臉紅脖子粗,大喊道:“你們在我店裡,搶我的生意,有這樣的道理嗎,出去出去!”
“那糯種的你還要不要了?”
聽到顧川慢條斯理的問話,趙老板登時沒了脾氣,想了想道:“糯種的給你二十萬,冰種的給你一百零五萬,不能再高了,怎麽樣?”
“行。”這個價格總算是合理了一些,
也正因為旁人在場,趙老板不可能再開出低價。 “行?”趙老板一愣,接著猛然喜上眉梢,將先前的不愉快暫且拋在腦後,不錯,這兩個到手,今天也是值了!
顧川最後三百萬將翡翠賣給了那中年人,對方打了個電話,顧川這邊很快收到了三百零兩萬的轉帳。
中年人笑道:“兩萬包個紅包,就當交個朋友了。”
有他這麽爽快,趙老板也不好拖著,不然到嘴的鴨子可就飛了,沒一會兒把錢都轉到了顧川的帳戶裡。
顧川把手拉小車還給卷發大媽,那邊有兩個大爺為一塊石頭吵了起來,勸架的也不知道怎麽,一轉身,碰掉了一塊幾百塊錢的毛料。
周遭一靜,那勸架的一看要賠錢,不由就退了幾步。
其中一個大爺趕緊撿起來,仔細一看,突然咦了一聲,臉色猛地變了,喊道:“這塊毛料怎麽回事情,你們來看看怎麽回事情!”
大爺一嚷嚷,周圍立馬圍上去不少人,顧川看到趙老板這邊,臉色也是立馬就不好了。
顧川拿到錢,心裡很舒服,就想離開。
“你不想看看怎麽回事?”還沒離開的中年人身邊出現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此時挪了張小桌子,正在旁邊用放大鏡小心翼翼的查看中年人之前買的玻璃種翡翠。
“不用了,我還有事。”顧川回道,他早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用留在這湊熱鬧了,一會兒說不準還會鬧起來。
這時候旁邊的年輕人站起來,把翡翠裝在他帶來的墊了海綿的箱子裡,衝中年人點點頭。
“接連賭漲,眼力不錯,以後還有這種好東西,可以來找我。”中年人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顧川。
顧川接過來一看,目光一頓,再看中年人的時候,就有些意外了。
蓋爾黛佳鑽石的股東,沒事竟然喜歡逛青蝦市場這種小地方?
蓋爾黛佳鑽石非常有名,顧川經常能在手機報紙上看到新聞。
他們在國內是最早一批從事鑽石珠寶首飾加工零售的大公司,甚至現在在魔城周邊建了一座鑽石加工產業園。並且蓋爾黛佳的產品,早年就銷往國外,現在在比利時、加拿大、香港和大陸都佔有很大的市場份額。
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李叔,他對這些可沒興趣的。”
帶著笑意的話突然從旁邊傳來,顧川一轉頭,便看到薑家歡一手環在胸前,支著另一隻拿著太陽鏡的手肘,嘴裡輕咬著鏡腿兒,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
剛才自己分明沒看到這個女人。
想到這點,顧川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你派人跟蹤我?”
薑家歡噗嗤一下笑了,聳聳肩道:“你不喜歡?下次不這樣了。”
顧川沉默無語,是這個問題嗎?
“你們認識?”這下換成李知禮驚訝了。
薑家歡一笑,拉著長長的語調,仿佛故意要讓別人誤會一般,對一旁的中年人道:“認識——李叔,這是顧川啊,顧長海顧總的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