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請說。”
西蒙靠在了椅子上,他也知道真相遠非一日就能揭開的,暫時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埃爾莎的第二件事他心中已經有數了。
“西蒙子爵,我們收到消息,歐文正在朝暗月谷趕來,你想怎麽做?我認為最好的辦法是暗殺。”
埃爾莎來時已經跟法烈商量好了,後者讓她看著辦。
她自然要采取最為穩妥的辦法,如今南境剛剛度過滿月之禍,剿滅君主級邪物的事件也才過去兩天,絕不能再發生禍事。
可歐文是伯爵的大兒子,完全有資格繼承傑拉德的爵位。
然而王女會甘心放棄已經握在手裡的軍權?
任誰都不會甘心!
那麽歐文就必須得死,而且最好是悄無聲息的死,不然伯爵那麽多忠心耿耿的手下,萬一激起內部兵變,後果不堪設想。
西蒙:“暗不暗殺都一樣的,歐文身份特殊,盯著他的眼睛多的不能再多了,瞞不過去的。”
“那怎麽辦?”
埃爾莎皺緊眉頭:“我們難道還能光明正大的殺了伯爵之子不成?”
“為什麽不能光明正大的殺?”
西蒙冷漠道:“伯爵手下現在願意聽歐文命令的無非就是一個鐵獅騎士團,現在還跟佐恩斯家族整編在一塊了。拉斐爾子爵就更不用說了,他要動早就動了,我也未必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強殺,誰來殺?”埃爾莎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咳咳!”
幽影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她感覺在這件事情上自己很有用武之地。
“不用咳了,這次還用不著你出手。”
西蒙笑著道。
“我……我就是清清嗓子,怎麽了?咳嗽都挨著你啦?”幽影饒是臉皮賊厚,也忍不住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尷尬。
“我感覺讓她出手挺好的,只要在天黑,肯定不會留下絲毫的線索。”埃爾莎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幽影連伯爵都殺得了,再多一個伯爵之子肯定沒問題。
西蒙笑著搖了搖頭,每個人的格局不同,看事情的角度就不同。埃爾莎求穩沒有錯,但西蒙感覺有時候就該雷厲風行一些!
絕對的武力壓製之下,誰敢造反?
腦袋不想要了?
“要不這件事我去跟殿下商量一下再做選擇吧。”
“也行。”
埃爾莎點頭:“那我沒事了。”
“等下,這麽著急走啊?法烈怎麽樣?還沒緩過來麽?”西蒙靠在首座上問道。
“你不也沒緩過來麽?”
埃爾莎看著西蒙蒼白的臉,法烈是信仰被顛覆,西蒙是身體受到了重創。
兩者雖然“傷勢”完全不同,但某些程度上來說也差不多。
“好吧,跟他說我有時間了會去看看他的。”西蒙無奈的道,法烈如果這樣沉默下去,以後還怎麽當王女手中的劍?
看來他還得“幫”法烈一把才行!
“走了,歐文的事情你最好快點做出選擇,遲了可就麻煩了。”
說完埃爾莎走出了大帳。
西蒙陷入了沉思,歐文這件事可以做很多文章!
“沒事了吧?我要睡覺了。”幽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隔著臃腫的鎧甲都能隱隱看出裡面姣好的身段。
昨晚她一直都在盯著幾個可疑的人,一晚上都沒睡,想要做到一擊必殺,準備工作少不了。
“好夢。”
西蒙朝著女巫笑了笑。
幽影是他的第一個女巫,雖然平時有點不聽話,但關鍵時候從來沒有不靠譜過。
因此幽影即便平時說話沒大沒小的,西蒙也懶得去計較。
畢竟沒有幽影,也就沒有安妮,更不會有金瞳,沒有金瞳,他就算抓住了冰焰也束手無策。
“子爵大人,你要想我做好夢,就別用這種……這種讓人難受的眼神看著我,我……我難受。”
幽影都已經習慣了西蒙平常一些對她,突然溫柔的對她笑,讓她太沒有安全感了。
西蒙無語:“滾去睡覺吧,別亂翻身,睡個覺都能從床上掉下來,掉下來也就算了,屁股都不拍就上床。等下晚上罰你洗床單,不然就站著睡吧!”
“嗯,正常了。”
幽影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把鎧甲脫掉後,拍拍屁股就在床上擺成了一個“大”字。
睡覺睡得這麽有型的,四個女巫中也就幽影了。
“嘩!”
冰焰一甩手,守護契約重新滑到了西蒙的面前。
與此同時,冰焰的手背上多了一個圓形的盾牌刻印,短暫的顯現之後,又很快消失於無形。
“別忘了你的承諾。”
“請相信我是一個騎士。”西蒙咧嘴笑著道,能順利的讓冰焰效忠,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就連看幽影那“霸氣”的睡姿都順眼了不少。
冰焰:“……”
金瞳連忙道:“西蒙子爵做為一個有妹妹的騎士,我覺得可以相信他一次。”
“額。”
西蒙有點跟不上女巫的邏輯:“這跟伊芙琳有什麽必然聯系麽?”
“咳咳!”金瞳清了清嗓子。
“哦哦,對,有聯系,有聯系。”西蒙說著把守護契約收了起來,管他什麽邏輯,反正冰焰契約都簽了,想反悔也晚了。
“你們在這照常練習能力吧,安妮的話,哥哥放你幾天假,不要太累,主要把身體養好,明白麽?”
“知道了。”安妮應聲點頭,她還在想有妹妹的騎士是怎麽個意思……
“安妮,去把艾西叫進來,我想跟她去見一見王女。”
他就算受了重傷也閑不下來,歐文的事情確實要快速找到應對的方法。
讓幽影暗殺的確是最穩妥的選擇,然而西蒙想要貪心一些,一石二鳥才是他心中的所想。
“好的,騎士哥哥。”
安妮歡快的站起身,似乎已經把反噬的痛苦拋之腦後了。
接下來艾西扶著西蒙去了王女的住所,走的挺慢,就當作鍛煉身體了。
其實他也可以讓奧爾瑟雅去雪萊家族的營地見他,不過他最終沒有那麽做。他的功勞太大,正因此,他才要時刻注意著和王女維護好上下關系。
同時他也是做給艾西看看的,小侍女在之後肯定要跟王女匯報,現在正好是他表忠心的好時候。
畢竟關系都是培養出來的,尤其他和王女的關系,一個搞不好,兩人之間生了間隙,再想彌補就難了。
“子爵大人,你能不把頭放我肩膀上麽?”艾西嫌棄的側著臉,因為西蒙的呼吸都打在了她臉上,難受。
“有點暈。”
說著西蒙直起身體,強撐了起來。
艾西負擔猛地一輕松,她突然又側回腦袋看了看身邊的騎士,那天晚上滿身是血的西蒙被送到殿下的住所,怎看都活不成了,卻沒想到……
“要不……你再靠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