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瀝瀝淅淅。
凌氏醫院,救護車倉促停下,隨後推出深度昏迷的左岸和凌浩軒。
昨晚左岸覺醒後,隨著鳳蝶華的降臨,體內的蒼痕之力瞬間席卷一空,鋪天蓋地的眩暈感和對蒼痕之力的渴望,讓左岸在暈倒後的最後刹,將凌浩軒的天醒星力也吞噬殆盡。
暈倒前,左岸隻想一件事情。
自己覺醒的天譴星蘊到底是什麽來頭,單單降臨就透支兩位精英舞者的全部蒼痕之力……
不出片刻,兩輛純黑長豪車幾乎同時抵達,宛若兩頭幽冥巨獸,向著對方似有若無的散發著淡淡迫感。
兩輛車們同時打開,西裝筆挺的司機不分軒輊的走下駕駛座,撐傘,打開後車門,畢恭畢敬為主人換上雨靴,幹練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差。
雨幕中,四楓璿瑤和凌家董事長凌霸天相繼走出。
“凌伯父好~~~”
璿瑤甜甜的笑著,雙眼眯成彎彎月牙,瞳孔被一抹幽深所覆蓋。
“呦,四楓家的大丫頭啊,怎麽有空來叔叔這啊?”
凌霸天笑容可掬的說道,似乎對璿瑤出現在這並不意外。
“我來看望我們魅火舞隊的隊長。伯父你呢?”
”我來看看我們凌家天醒舞隊的隊長,你也認識,我二兒子凌浩軒,話說你們魅火舞隊可是相當有名啊,光精英舞徒就有兩人,難怪你一直以來都這麽上心。“
“嘿嘿,現在可該是兩位精英舞氏啦,所以我才會這麽上心,鬥舞大會馬上就要來了嘛。”
璿瑤依舊笑的那般清甜,眼中閃過一抹天火華芒,顧盼憐惜的望著凌霸天。
“哎呀呀,小妮子竟然覺醒了,果然是純粹的開陽星力,看來四楓穆炎後繼有人嘍!”
凌霸天打趣的接過司機的雨傘,慈愛的對璿瑤伸出手,後者更是乖巧可人的跨過凌霸天的腋下,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VIP監護室。
不多時,病房門開了,一高大金發男子雲淡風輕的將病房門緩緩關上,見到門外候著的人竟然還有凌霸天,不免有些意外:“爸,你怎麽來了?”
“你弟弟現在如何了?”凌霸天反問道。
“弟弟比較嚴重,臨時心髒病複發,需要做移植手術。”
“心髒病?”
自己兒子的身體做父親的自然再清楚不過,看到凌森大有深意的望著自己,老奸巨猾的凌霸天立馬改口道:“帶我進去看看。”
璿瑤望著兩人進去的背影,白皙的柔荑漸漸攥緊,隨後無力放下,面對凌家巨頭,除非長輩親至,否則自己也不能太過放肆。
千萬別對左岸哥哥做什麽手腳,大賽馬上就要來臨了……
“到底怎麽回事?!”
進入病房內,望著二兒子蒼白的面孔,凌霸天一改慈善的面孔,沉色問道。
“弟弟倒是沒事,蒼痕之力透支了而已,倒是那個五傑之首,一直和天醒舞團對著乾的魅火隊隊長,好像也覺醒了……”
“那個一直和琉璃千代糾纏不清,今年天島年輕一代最傑出的舞者左岸?”
凌霸天說著,第一次將視線投向蹙著碎眉陷入深度睡眠的左岸。
“沒錯,而且……好像覺醒的星蘊和別人不太一樣,很強大,蒼痕之力十分的純粹,像我這已凝練出炫光舞印的舞靈,用蒼痕之力探查他身體時,竟也被反彈出來,這麽高級的星蘊,如果能為我凌家所用,那……”
凌森說著,
嘴角的笑容開始陰冷張揚起來。 凌霸天聞言,並沒有再看左岸,而是歎口氣,將手搭在凌森肩膀,閉上雙眼,額頭間的川字形溝壑卻漸漸加重。
“他一個下等人,交易的籌碼罷了,你只需將利益最大化就好,所以……收起你剛才那放肆的笑容,這種小獵物還不配影響你的情緒。”
凌森那勝券在握的表情漸漸凝固,他身體沒有動,雙眼微微上抬,冷漠的盯著父親的喉嚨,當後者看向他的刹那,眼神重新變的隨和而又穩重。
“對,就是這樣,不要讓別人看出你在思考什麽,要有一顆絕對孤傲的心,別怪父親,這是未來我凌家接班人必須要做到的。”
說罷,凌家掌舵拍了拍凌森肩膀,轉身離去,臨走前又不放心的掃了眼凌皓軒的床位,這一細小的動作卻被凌森盡收眼底。
“知道了……父親。”
凌森專注的帶上醫用手套,在大門關上的刹那,抬頭望向父親的背影,嘴唇僵硬的開闔間開始字字降溫……
凌森來到凌皓軒身邊,接過助手的手術刀,隨意地在弟弟健碩的左胸肌上劃了一刀,頓時,鮮血溢出那精赤的體表,汨汨流下。
凌森食指沾上那鮮血,放在嘴裡一邊陶醉的吸允著,一邊呢喃道:“嘗過那麽多人的鮮血,還是我凌家子嗣的最為甘甜。”
說罷,凌森又劃上一道血口:“我也流著這同樣的鮮血,為何弟弟你就能放蕩不羈的享受這榮華富貴,我凌森就要為了養活你們而去奔波周旋,同樣是嫡系子嗣,憑什麽童年的差別就那麽大!”
凌森說著力道開始加大,頓時鮮血幾乎是翻湧著噴出。
“什麽凌家接班人,真正的嫡系是你,覺醒凌家天醒星辰的是你!我隻不過是旁人口中的雜種,父親和生的卑賤貨,家族掙錢的工具而已,等你羽翼豐滿,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成為你的陪襯,你的資本,而我,什麽也不是!”
此刻,凌皓軒整片胸膛都已經開始血肉外翻。
“憑什麽都是那個男人的兒子,而你,享盡了榮華富貴,旁人尊崇,我卻要低頭隱忍,玩命拚搏!”
此刻凌皓軒的胸膛已經血肉模糊,與凌森的神態癲狂不同,凌皓軒卻面色平靜的深度沉睡著,場景分外詭異。
“憑什麽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才是暖的,而無論我做出什麽,他都是提醒和警戒我,憑什麽……憑什麽……他媽的憑什麽!!”
鋒利的手術刀高高舉起,折射著令人膽寒的銀光,凌森手起複落,狠狠的插進弟弟的胸膛之中。
此刻他滿臉血跡,整個手術室,除了心跳儀器越發刺耳的警告聲,就剩下他氣喘籲籲的聲音。
凌森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望著血跡斑駁的手套,不知在想著什麽,助手來到他的身後,雙手交叉擋住其視線,將其攬在自己胸前,緩緩加緊。
凌森也將雙手向身後抱去,助理身體不得已前傾,一男一女靠的更加緊密,氣氛越發曖昧起來。
“知道那麽多人,我為何選你做我的助手麽?”
助理笑了笑,沒有說話。
“並不是因為你是啞巴,或是你的聰明。”
凌森緩緩揚起頭,望向助手,表情難得的放松與倦怠。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在我歇斯底裡之後,還會坦然面對我的人。”
淚水,竟然順著凌森那棱角分明的面龐下滑,還沒有滴落,便被助手擦去。
“你永遠都不會出賣我,對吧。”凌森望著助手,一字一句的問道。
助手微笑著,緩慢而用力的點點頭。
“真好。”凌森閉上雙眼,任由助手撫摸著自己的面頰,深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又恢復了往日的雲淡風輕。
“OK,遊戲結束,開始工作,呀, 玩過火了,嘖嘖。”
凌森猛然推開助手,自己則借力站起身,望向身前已經冰涼,死狀淒慘的弟弟,撇了撇嘴,額頭上逐漸幻化出一顆水滴狀紋路,緩緩抬起雙手--
“真言・一象・時間拒絕”
柔和的白光帶著點點碧綠的青輝,凌森面前赫然出現一道流動的光幕,光幕之中,凌森一把握住凌皓軒胸口的手術刀,猛然拔出,鮮血頓時噴灑出來,可就當飛濺到半空之時,動作開始變慢,直至在半空凝固,隨後畫面竟然倒退,鮮血回卷,傷口逐漸愈合,就連凌森那布滿血水的面龐都恢復如初。
浮華過後,凌皓軒靜靜的躺在手術台上,心髒儀又傳出正常工作的聲音。
手術正常進行,當凌森剖開凌皓軒的胸膛時,粉藍兩色的光芒亮起,只見凌皓軒的心髒此刻正蓬勃的跳著,雙色光芒在其上流轉,那是舞徒覺醒後的星辰印記。
當左岸的胸膛也被割開後,璀璨的紫色精芒渲染了整個空間,凌森貪婪的望著左岸的紫色心髒,喃喃自語道:“我說覺醒時怎會瞬間吸收兩大精英舞徒那麽多的蒼痕之力,這小子竟有這般強悍的本源星辰,難怪我舞靈的蒼痕之力都會被反彈。。”
說著,凌森抬起頭,望向助手,臉上露出邪惡的表情。
“我有一個好主意,不如讓他倆換心,我再在弟弟心髒內留下點什麽,這樣就算來日他坐上接班人的寶座,生死不也在我的一念之間,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在凌氏醫院久久不息,隨即凌森抓起手術刀,俯身走向左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