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城門士兵的檢查之後,王小蠻順利的進入了永安郡。
看著繁華的永安郡,他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見寬闊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和商販討價還價的,當真是熱鬧非凡,不愧為東邊的超級巨城。
繼續向前看去,街道兩邊茶樓、酒館、當鋪、作坊依次排開,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
柔和的夕陽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簷,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或喜或怒或笑或腦的臉旁,無一不反襯出了超級巨城永安郡的繁華與富庶。
王小蠻早就將疲憊忘得一乾二淨,這瞧瞧那看看,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老板,這是什麽?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逛了一會,他在一個買小吃的小攤前停下,一臉好奇的指著那擱在鍋邊像是糖葫蘆似的小吃對小攤攤主問道。
這不知名的小吃被串在一根竹簽上,每根竹簽上六個,每一個都圓乎乎的,色澤金黃,看起來既可愛又美味。
“這是‘土豆鮮蝦裹’,是用今早剛從深海捕撈上來的鮮蝦和東南丘陵優質土豆精心烹製而成的,味道鮮美得很,怎麽樣,小夥子,要不要來幾串嘗嘗啊?”
“看你這樣子,這是要去參加鼎食宗的入門測試嗎?”
那一身粗布麻衣的中年攤販一邊給他介紹著,一邊仔細的打量著他,然後開口問道。
“嗯,正是,不知道大叔能否告知前往不夜港的路怎麽走?”王小蠻聞言便問道。
“這個嘛……”那攤販眼珠一轉,看了看鍋旁的蝦裹。
王小蠻心領神會,急忙問道:“大叔,你這蝦裹是怎麽賣的?”
那攤販聞言,喜笑顏開的道:“不貴不貴,兩枚銅幣一串!”
說著,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道:“悄悄告訴你,這東西可是鼎食宗流傳出來的,全永安郡獨此一份,在其他地方可嘗不到。”
“鼎食宗流傳出來的!?”
王小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要去的不就是鼎食宗嗎?
“噓,小聲點!”
那攤販看到他的模樣,急忙故作緊張的朝著四周看了看。
“哦哦。”
王小蠻忙是壓低了聲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銅幣,數出十枚遞給那攤販道:“麻煩給我來五串!”
事實上,他離家出走的時候自己並沒有準備錢,這這些銅幣是他在包裹裡的一個小布袋裡發現的,裡邊總共有有二十枚金幣、二十枚銀幣和五十枚銅幣,想來是母親給他準備的。
“好嘞,好嘞!”
那小攤販接過他遞過去的銅幣,在手上拋了拋,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
將銅幣往自己身前的袋子一放,他便動作麻利的給王小蠻包了五串這名叫土豆鮮蝦裹的小吃。
“好了,拿好嘍,我和你說,要問前往不夜港的路線你還真的問對人了。我每天清晨都要道不夜港去收購早上捕獲的鮮蝦,所以這前往不夜港的路啊我最是熟悉。你就沿著永安街一直往前走,等看到一家名叫天鮮樓的飯館邊往右拐,繼續往前行上一二裡你便會看到一家名為風荷酒鋪的小酒館,這酒館在十字路口中間,這時你再往左邊的路口拐,走上三四裡就到了不夜港了,你要是走快些,
應該還能趕上今天前往忘憂島的最後一班接引船。” 收了錢的小攤販也不藏著掖著了,一口氣便將前往不夜港的路線告訴了王小蠻。
“謝謝大叔!”
那小販的語速極快,王小蠻聽得是有些模模糊糊的,不過好在他記住了天鮮樓和風荷酒鋪這兩個中重要的地名,於是,在謝過了這攤販之後他便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一邊往前走著,王小蠻拿起這土豆鮮蝦裹,想著這是鼎食宗流傳在外的一道美食,他的心裡不禁對著蝦裹的味道有些期待起來。
舉起蝦裹在鼻子前聞了聞,味道還挺誘人的,油炸的香味之中透露出一絲土豆特有的香氣,配上那誘人的金黃色,讓人食指大動。
懷著期待的心情輕輕地咬了一口,然後……然後……王小蠻便將嘴裡的食物給吐了出來。
“呸,這東西也是給人吃的嗎?”他一邊有些惡心的開口,一邊往外吐著口水,想要把嘴裡的那些碎屑給盡數吐出。
王小蠻有些氣憤的轉過身,想要去找那小攤販理論,這號稱鼎食宗流傳出來的美食土豆鮮蝦裹居然都還沒有父親平時隨手一抄的小菜好吃,那感覺就像是硬把一個木屑團成的球硬往嘴裡塞,咬開了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嗅臭味。
王小蠻發誓,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
可就在他即將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這落日余暉映照下的長街上響了起來。
青石築成的寬闊道路在馬蹄的撞擊下發出急促而又極有韻律的“的兒嗒,的兒嗒!”的聲音。
王小蠻頓住了自己的動作,抬頭朝著馬蹄聲響起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正疾馳而來。馬背上坐著一少年,他穿著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青絲繡著華麗的圖案,那衣服質地很好,應該是很名貴的布料!
穿著這身名貴衣服的人,年紀約莫十五六歲,下頜方正,目光清朗,劍眉斜飛,整張臉看上去十分俊朗,但整個人卻給人一種飛揚跋扈的感覺,一看就是某個大家族的紈絝子弟。
那少年一邊揮舞著鞭子催促駿馬向前狂奔,一邊大聲的呵斥道:“讓開,讓開!”
道路兩旁的行人看到這情景,急忙快速的往兩旁避讓,生怕被這疾馳而來的駿馬撞翻在地。
可是這時,卻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一個穿著開襠褲,搖著撥浪鼓的小男孩,正搖搖晃晃的走在馬路中央。
說時遲那時快,那匹駿馬轉瞬之間便已經來到了小男孩前方不足十米處。
“啊!”
眼看駿馬就要撞在他的身上,人群中發出了驚恐的聲音,卻無一人敢上前營救。
“小心!”
人群中傳來一女子的尖叫,道路左邊一身著青色長裙的女子從人群中擠出,作勢便要撲向那小男孩。
“不好!”
王小蠻也是一聲驚呼,丟下手中的鮮蝦裹便躍向了那小男孩,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後便後背朝地,向著道路左邊摔了過去“嘭”的一聲砸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那身穿月牙色衣服的少年也是眼疾手快,雙手用力地勒住了馬韁,止住那那駿馬高速奔馳的勢頭。
那駿馬被突然收住了馬韁,不由發出一聲嘶鳴,粗壯有力的前蹄高高揚起,兩條後腿幾乎要原地站立起來。
隨後,馬蹄驟然落下,踏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哢!”的一聲巨響,震懾人心。
“你沒事吧!”
“那個不長眼的敢攔小爺的路,不要命了!”
青衣女子關切的聲音和少年蠻橫無理的呵斥聲幾乎同時在這寂靜的長街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