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清雖然意氣風發,但體內罡氣其實也已經耗了十之六七,連戰三位蜀山當代最強的先天弟子,三戰全勝,而且尚存余力,此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自傲。
況且這試劍台比劍原本就有規矩,一日之內連戰三場,便可以下場歇息,然後余下的弟子繼續爭奪試劍台,第二日再安排所有三勝者繼續比劍。
如果弟子實力相當,在試劍台上牽扯過久,百余人的比劍甚至可以持續月余。
但是此時在場的蜀山弟子被李清一句還有誰氣的半死,其余九座試劍台竟然全部空置,除了已經落敗的十余位弟子,余下一百多位蜀山門人統統靜守在第一試劍台之下,要把這個北邊來的狂妄小子打落塵埃!
要知道,敢於登上試劍台的無一不是先天境界巔峰的弟子,甚至有不少人早已可以煉成真氣!
“天蒼峰燕微臣,請首陽山高徒賜教!”
天蒼峰燕微臣,與陳微明一脈相承,論年齡還要比陳微明大上不少,此時他也怒發衝冠,提劍朝李清衝了過來。
李清看著衝過來的燕微臣,還有台下虎視眈眈的蜀山弟子,心中暗道不妙。
“看起來在場的一百多個人,每個人都要上來跟我打上一架了,必須要速戰速決,否則再拚三四個我便無力再戰了。”
李清眼神一凝,木劍青鬼瞬間出現在右手,再沒有之前應對辛微涼等人時的試探,直接拔劍起手式,接一記解玉!
恢宏劍氣朝著燕微臣呼嘯衝來,天蒼劍訣主攻變化,但面對這道遠遠超出先天境界攻擊力的劍氣,還是無濟於事!
隻一瞬間,燕微臣便被轟下第一試劍台!
“地皇峰趙微重,請首陽山高徒賜教!”
“昆吾峰陳亦性,請賜教!”
一道道身影衝上高台,一道道身影被轟下台去!
仿佛無窮無盡。
李清也不知道自己揮了多少劍,只知道自己最後罡氣點滴不剩,再無力握得住青鬼劍,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當初十一歲時,獨自一人攀登首陽。
咬牙,力盡,不省人事。
直到李清握劍倒在第一試劍台上,眾多蜀山弟子才面面相覷,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一位含光峰的女弟子走了出來,走到李清身邊,將他扶起來,準備帶回含光峰。
這位女弟子臨走之前說了一句讓在場百余位蜀山弟子羞愧不已的話:“諸位蜀山男兒,讓小女子大開眼界!”
一直在評判席冷眼觀戰的沈青茯,也大袖一揮離開了試劍台。
“爾等所作所為,著實替我蜀山漲臉。”
而身在昆吾峰的趙青蒼聽到試劍台的消息後,一張仙風道骨的老臉氣成漲紫色,這位向來以脾氣好出名的掌教真人大發雷霆。
“一百多位弟子圍攻他李清一人,車輪戰被人連勝四十余場!”
“這些孽障,怎麽做的出來?!”
“他們不要臉了,連我蜀山的臉面也不要了嗎?!傳將出去,蜀山該怎麽在神州立足!”
一直恭恭敬敬呆在一旁的鍾離塵苦笑道:“掌教師尊有所不知,那小子打贏微涼之後,所作所為,實在很是猖狂,不瞞師尊,如若弟子也在試劍台上,弟子恐怕也很難忍住上台打他。”
趙青蒼老臉一板,問道:“他說什麽了?”
“那小子說自己在蜀山先天境界無敵,還說什麽要稱量蜀山人物,著實囂張的緊!”
趙青蒼狠狠一腳踢到鍾離塵身上,破口大罵道:“人家一人一劍打贏了我蜀山四十多位蜀山弟子,可不是好好的稱量了一下蜀山人物?!”
“一個李清等於四十個蜀山弟子!你們這些人都教出了一些什麽東西?!與人爭鬥輸了是自己學藝不精,將來找回來就是,可你們將我蜀山的臉面輸的一乾二淨,混帳東西!”
鍾離塵拍了拍身上被趙青蒼踢出來的漆黑腳印,暗道晦氣,平白無故挨了一頓臭罵不說,還挨了一腳。
“師尊,那李清該如何處置?”
趙青蒼被氣的臉色發青,沒好氣的說道:“還能怎麽辦,難道你還想過幾天讓他再上試劍台?丟人還不夠多嗎?”
“讓他休息一段時間,隨後安排他獨自進劍壁。”
“是。”
——————————
含光峰別院。
李清從悠悠醒轉之後,就被一眾含光峰女弟子包圍了起來。
“師叔祖你好厲害啊!那些人平日裡囂張的很,還看不起我們含光峰,被你一個人打贏了四十多個,這下看他們以後在我們面前還敢不敢大聲說話了!”
“就是就是,這些臭男人平日裡還瞧不起我們女修,他們在比劍的時候居然一百多個打師叔祖一個,真是不要臉!”
李清伸展了一下渾身酸痛的身子,勉強笑道:“諸位師姐,我今年也才接近十七歲,大家不用太過於拘泥輩分,平日裡叫我李清就可以了,叫我師叔祖反倒讓我渾身不舒坦。”
眾女驚喜出聲道:“好啊好啊,我們叫師叔祖也叫的很難受呢!”
“李師兄你平時都是怎麽練劍的啊,等會要好好教教我們姐妹~”
“這個……”
李清頭大如鬥,總不能告訴她們自己默照天下劍道瑰寶劍經玉壁整整三年,然後被兩位劍道宗師日夜操練,服用了無數首陽山靈藥,才勉強有了現在的成就吧?
感覺會被這些師姐用粉拳暴打至死。
要知道這些含光峰微字輩弟子,大部分連沈青茯的面都沒有見過,更別說沈青茯手把手教她們練劍了!
“咳。”
一聲及時的咳嗽聲解救了李清。
隨著這一聲咳嗽聲傳來,李亦靜從院門外推門進了院子,眾女一見之下急忙從李清身邊散開,有的口稱師伯,有的口稱師尊。
李亦靜走近了以後,望向李清問道:“李師叔身體無礙了吧?”
“只是身體脫力了而已,已經沒什麽問題了。”李清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師叔無事便好,青茯祖師喚你過去見她呢。”
李清勉強掙扎著起身,揉了揉酸痛的四肢,嘟囔道:“這惡婆娘回蜀山之後架子倒大了不少,沒看到我傷著呢嗎,還非要我跑去見她。”
“師叔說什麽?”旁邊的李亦靜沒聽清李清說的話,於是開口詢問。
“啊,沒什麽,我們現在就去見青茯師叔吧。”
李清在見到沈青茯的時候,她正坐在正殿喝茶,而且滿臉笑意。
“青茯師叔笑什麽呢,這麽開心?”李清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沈青茯下首,抓起桌上的瓜果扔進嘴裡。
“哈哈,我笑那兩個白癡,在蜀山幾百年沒有挪窩,卻教出了一群廢物,一百多個人一起打一個我教了三年的白……呃……”
沈青茯停頓了一下, 看著李清望向自己真切的眼神,總算忍住沒有把那個癡字說出口。
“一百多個人打一個我教了三年的弟子,還被連勝四十多場,真是丟人現眼!”
李清白了白眼,說道:“青茯師叔,好歹你也是正兒八經的蜀山弟子,蜀山門人被我一個首陽山門人串了四十多個,你不應該這麽開心吧?”
“你個小娃娃,懂什麽?”
“好好好,我不懂,師叔喚我來做什麽?難道就為了聽你嘲笑蜀山?”李清有些摸不著頭腦,撓頭問道。
“嗯,你回去準備一下,三天之後,我帶你進劍壁?”
李清問道:“怎麽,比劍不比了嗎?”
“還比劍?”
沈青茯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從她徒弟老死,她幾乎就不常住蜀山以來,第一次笑得這般開心。
“哈哈,再比下去,蜀山怕是要關門大吉了!”
李清看著樂不可支的沈青茯,額頭黑線越來越重。
“喂,青茯師叔,別樂了,告訴弟子劍壁裡都有什麽?”
聽到李清問劍壁的事,沈青茯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劍壁之中,每個人的經歷都不一樣,有的人會悟到一部劍訣,有的人只會悟到一招劍招。”
“但是這一招劍招又未必沒有一整部劍訣厲害,有的人一招劍招就可以吃遍天下。”
說到這裡,沈青茯的神情更顯得古怪,她看著李清輕笑著說道:“提醒你一下,這塊劍壁跟你們首陽山大有淵源。”
“趙玄霄也曾經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