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養的親生好女兒,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嘛。
自己的父親在醫院躺著,她沐祁宛卻能一枕無憂地在墨翊澤家享受著一切,真是不孝。
“我來看你了。”沐琳緣出乎的平靜,坐在椅子上,面帶微笑。
“你不打算睜眼看看我嗎?我難得能回來看你一次,實屬不易了。”
“這麽安靜,倒不符合你平常護著那對母女時,對我大呼小叫的模樣了,真讓我一時難以習慣。”
“有時候,我都在替你想,為了她們那兩個,值得拋下我和我媽嗎?現在,倒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值嗎?”
“我問你,值嗎!”
沐琳緣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沐振雄的床沿邊,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摸透。
“沐琳緣你在這發什麽瘋?”
許萍一下子從門外邊進來,拉開沐琳緣和沐振雄,好像是生怕沐琳緣傷害到他一般。
“我在這發瘋,總比你們家的那位,躲在墨家,一聲不吭來得好吧!”
許萍臉色一變,像是被戳中心事了。
沐琳緣察言觀色,勾唇一笑:“看來我還是真說對了,沐祁宛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對她好了那麽多年的父親,如今生病了,危在旦夕,她卻能安然坐在墨翊澤家裡享樂?她是沒有良心嗎?”
“夠了!我不許你這麽說宛兒!”
“不許我說,不代表這不是事實。”
沐琳緣冷“哼”一聲,走到許萍面前,像是在提醒,又想是在警告她:“我好心跟你說一句,沐祁宛她現在不要沐振雄了,是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她被嬌生慣養這麽多年了,在她的眼裡,或許根本就不懂什麽叫愛。”
“你也要當心,等你們這場戲謝幕,萬一有哪一天,你也沒有利用價值,或者說不得不犧牲你去保全她的利益的時候,你,有可能就是下一個的沐振雄!”
一套話,渾然天成,說得許萍是啞口無言。
“宛兒是絕對不會像你所說的那樣的。”
沐琳緣拿起手提包,轉身要走,順帶再補充了一句:“呵,自欺欺人,往往是無濟於事的。”
回到衛凌軒家中,沐琳緣洗了個澡,果然是身心暢快,沒有了沐祁宛那個礙眼的人,日子都美好了許多。
“咚咚咚--”
“請進。”
聽到沐琳緣的允許後,夢瑩梓就推著門進去了,還帶鎖上了門。
“幹嘛?搞得這麽神神秘秘,不可見人的?”
“就想來跟你聊聊天,沒什麽沒什麽。”
沐琳緣看著夢瑩梓,越發不對勁:“不對,你肯定有什麽重大事情要跟我說。”
夢瑩梓垂頭喪氣了會兒,然後才偃旗息鼓地說道:“你怎麽跟會讀心術似的,什麽都瞞不過你!”
沐琳緣從床上坐起身子,一副專家的樣兒:“說吧,情史上遇到什麽困難了?說出來我替你排憂解難。”
“也不算什麽事兒。”夢瑩梓擺擺手,在沐琳緣身邊坐下,“就是,我想問問你,你是怎麽和軒少的關系,走得那麽親密的?”
沐琳緣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秘訣:“他第一次見我,就這麽不正經地粘上來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夢瑩梓低頭沉思,想到,會不會是因為沐琳緣身份不明,比較特別?
聊了好半天夢瑩梓和衛凌軒的事情,夢瑩梓忽然話題一轉,轉到了沐琳緣和墨翊澤兩個人的事情上來,故作神秘地湊近她,問:“琳緣,你和翊少的事情,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了?”
“你就別跟我裝糊塗了。”
“真的!”沐琳緣極其無奈的表情,“對了,你之前不是還趾高氣揚地說我和他怎麽怎麽不能在一起,不適合在一起什麽的嗎?還整日威脅我。現在怎麽了?還反過來問我們倆怎麽樣了。”
說到以前的事,夢瑩梓就覺得慚愧面對沐琳緣。
她以前也是覺得沐琳緣出現在墨翊澤身邊,發生了那麽多反常的事情,理應是什麽臥底身份的。
誰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她也很氣苦,當初不分黑白地就針對沐琳緣。
“那、那……”夢瑩梓情急之下編出了個理由蒙混過關,“那不都是翊少他們家的家教比較嚴格,他父母還是希望他先有一番作為,才能談戀愛。他們管著,我也只是起到一個監督的作用嘛。”
往事多說也無益。
“好了好了,就不跟你提過去的事情了。”
“那你喜不喜歡翊少?”
沐琳緣掩去眼底的一絲不同尋常的神色,裝作無所謂的態度,說道:“喜歡啊,我挺喜歡他這個朋友的。高富帥、仗義、大氣、很懂得替別人著想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優點不計其數,誰不喜歡?”
為了能夠成功說服夢瑩梓,沐琳緣還添了一句:“你不喜歡嗎?”
“那有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喜……”
“哎呀呀呀呀!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沐琳緣說完,就跟縮頭烏龜似的鑽進被窩裡,無論夢瑩梓說什麽,怎麽說,她都不予理睬。
夢瑩梓看她這樣,也隻好作罷。
而在墨翊澤家裡, 沐祁宛正想著怎麽把藥水給墨翊澤喝下。
下樓正準備給墨翊澤端一杯水,卻不巧撞見他。
“祁宛,我有事跟你談。”
出乎沐祁宛意料的,墨翊澤突然比平常肅穆了許多,坐在沙發上,猶如君主一般,熠熠生輝。
沐祁宛猜到鐵定不會是什麽好事,聰明地先說道:“翊澤,我先燒一下開水,你也喝一杯吧?”
“隨意。”
墨翊澤似是無意地回答,心思並不在沐祁宛身上,只是獨自想著自己要說的事情。
待沐祁宛事情做完,也坐在墨翊澤旁邊的另一塊沙發上,微笑著問道:“翊澤,你跟我,有什麽事情要說?搞得這麽嚴肅,出了什麽天大的事兒了?”
墨翊澤突然覺得對沐祁宛,有些難以啟齒,但是為了沐琳緣,他還是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