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感覺,給人就是,至高無上的君王,卻沒有美人在旁。即使有,也多是那些趨炎附勢、貪榮富貴的膚淺女人。
有的時候,還真的是聽可悲的。
兩個男人,無聲,只是都安靜地續著一杯又一杯的紅酒。
畢竟,男人嘛,很多苦,很多累,也都只是深埋在心底,不願與人分享。
“旭,怎麽了?今天一個人在這裡喝什麽悶酒?”
最終,墨翊澤還是受不了無言的氣氛,還是想把自己心裡話說出來,這才開了口。
“沒什麽,就是看你們都成雙成對的,想一個人了……”衛凌旭聲音沙啞,明顯憋著什麽情緒,不願暴、露出來。
墨翊澤自然知道衛凌旭所說的那個人是誰了,這個,他再清楚不過了。
芙兒,墨雪芙,他墨翊澤的妹妹,多年前去世的那個妹妹。
“那你呢?”衛凌旭不想談自己的事情,便轉到了墨翊澤身上。
墨翊澤無聲無息地歎了口氣,一抹苦笑出現在他的臉上。
“還能有什麽事情讓我這樣呢?無非是我和琳緣的事情。”
衛凌旭聽到沐琳緣的事情,總算是來了點精神,繼續問道:“你和琳緣?你們倆不是挺好的嗎?雖說有沐祁宛這個礙事的女人,但是,你們之間的感情,什麽都阻擋不了的。”
“旭,是不是最近這段時間太過安生了,你都忘了我們的身份?”墨翊澤將猩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續道,“也是,就連我自己,也忘了我自己身上有個令人厭惡的詛咒。”
衛凌旭聽墨翊澤這麽一說,也大概了解到了幾分,一切都是源於詛咒。
“我和她,沒多少時間了……”
衛凌旭低頭,為他們真摯,難得可貴的愛情感到深深的惋惜。
“我和她不能在一起了,關鍵還不是這個,關鍵在於,我之前因為一己私欲,就將她的真心搭了進來。現在,我都不知道,到時候詛咒一恢復,我要怎麽跟她開口提分……”
“夠了,把握當下,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你也別太過為此事操心了。”
衛凌旭知道墨翊澤要說“提分手”,也不想聽到他說出這麽沮喪的話,這一點都不像他墨翊澤會說的話。
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安撫下墨翊澤再說,不管他到底信不信。
墨翊澤也不是好糊弄的,自然知道衛凌旭說的這句胡,只是讓他安心罷了。
兩個人繼續無話可說,寂靜得可怕,想著不一樣的心事。
衛凌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便也打算勸說墨翊澤該回家了。
正巧這時候,有人推門而入,是一個男人。
墨翊澤雖說有些微醺,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來的人是誰。
阿勸。
他此刻,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跟墨翊澤報告,才會沒有打電話,急匆匆地趕過來,跟墨翊澤一五一十地說來。
“查出什麽了?”墨翊澤微微抬眸,慵懶極了。
“翊少……”阿勸有些支支吾吾的,生怕事實說出來後,墨翊澤會動怒,“我已經找出幕後指使了,只是……”
墨翊澤有些酒意,受不了手下拖泥帶水的性格:“有什麽話盡管說就是,不必婆婆媽媽的。”
阿勸得到了準許,便也義無反顧地全部托盤而出。
“翊少,根據剛才那個人口中套出來的話,和一些我們調查的線索,他的來往記錄,大概猜測出了,指使這個人跟蹤您的,就是沐祁宛小姐。”
“沐祁宛?”墨翊澤沒有預料到,連酒都醒了些,“你確定你沒有查錯?”
反倒是衛凌旭,一臉的淡定。
他了解沐祁宛的為人,也不難讓人如此鎮定。
不過,沐祁宛居然找了私家偵探來堅持、調查墨翊澤,還真的是恃寵而驕,膽大包天。
“翊少,這件事情我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怎麽敢向您匯報?就連那個私人偵探也都說了,真的是沐祁宛小姐千叮嚀萬囑咐的,還說重金酬謝,不然他也不敢調查您。”
墨翊澤聽著,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嚴肅冰冷起來。
“調查我什麽?”、
阿勸已然有點撐不住墨翊澤高冷的氣場,低著頭,說:“調查……調查您和沐琳緣小姐的關系。”
這回,不僅是墨翊澤,就連衛凌旭,也都是萬萬沒想到的。
墨翊澤聽了阿勸的一番調查結果,對沐祁宛確實改觀不少。
阿勸是他的心腹助手,每次辦事都盡職盡責,也極少出錯。這次對他所說的話,也不可能是假的……
不過,沐祁宛,她明明不是那樣的人,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定是一時糊塗。
說實在的,墨翊澤對沐祁宛,還是有點偏袒之心的,不敢相信她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墨翊澤沉思了好一會兒,考慮完後,吩咐阿勸,道:“你回去,把那個人放了,給他一筆錢,繼續假裝調查我……”
“墨翊澤,你這是做什麽?沐祁宛都這樣了,你還選擇信任她?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連衛凌旭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墨翊澤的話,氣憤地斥責道。
墨翊澤只是繼續說著自己的話:“別讓他泄露我和琳緣的事情,隻說是普通朋友便是。如若他不遵從,後果,他自己知道。”
墨翊澤下完命令後, 便讓阿勸退下去,去處理事情了。
衛凌旭是越來越不懂墨翊澤的思想了,也不想搭理他。隨後,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起身離開了。
墨翊澤有些頹廢,就一整瓶紅酒,一飲而盡。
而後過了十幾分鍾,察覺天色不早,才終於肯回去。
回到墨家別墅後,墨翊澤就準備洗洗睡了,省得心煩意亂的。
沒想到沐祁宛還沒有睡,正穿著睡衣,耍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應該是在等墨翊澤回來吧。
聽到車聲和開門聲,沐祁宛一下子從沙發上蹦起來,到玄關處迎接墨翊澤回來。
墨翊澤一進門,便看到她站在一旁,一臉的委屈。
又想起方才阿勸跟他匯報的調查結果,很難將這兩件事情聯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