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琳緣看墨翊澤這很有底氣的樣子,心裡也著實慌得很。
他們什麽時候,到了這種劍拔弩張的程度了?
“我先開始了。”墨翊澤沒有經過沐琳緣的同意,就直接開始搖骰子了。
骰子碰撞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也似乎讓在場的人,心都提起來了。
沐琳緣閉了閉眼深呼吸,抬眼,把目光看向墨翊澤,不經意間看到了依偎在墨翊澤身旁的沐祁宛,她此時雖然楚楚可憐的,但是眼神裡面那股不屑一顧的意味,沐琳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突然間,心裡的火苗就“噌噌”地向上增長。
沐祁宛明明就是個白蓮、花,墨翊澤對她,為什麽要比她沐琳緣,還要相信?
不滿情緒,在沐琳緣的心裡潛滋暗長,讓她一下子沒有經過腦子就說道:“好,既然你想玩,我就跟你玩到底。”
“琳緣,你……”夢瑩梓企圖讓沐琳緣改變心意,別不自量力地跟墨翊澤比,到時候才不會輸得太慘。
但是沐琳緣的性格,與墨翊澤倒是有些相似,都是強得可以,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沒有聽夢瑩梓說的話,沐琳緣已經拿起骰子在搖晃,然後扣在桌上。
墨翊澤掀起放骰子的蓋,低頭看了一眼塵埃落定的骰子上的點數,薄唇輕啟:“三個三。”
沐琳緣唇有些顫抖,生怕一說錯話,就會輸得一盤糟。
“四個四。”
“六個六。”
墨翊澤話一出,沐琳緣的心一沉,他竟然一下子喊這麽高,讓她心裡覺得沒有一絲贏的勝算。
“開。”
沐琳緣喊了一聲,自己掀開了蓋子,也看到了墨翊澤蓋子底下的色子數字。
居然有七個六?!
墨翊澤似乎是想給沐琳緣留點余地,但是沐琳緣卻不敢再多喊一個數目。
“我輸了,願賭服輸,我喝。”
沐琳緣似乎是要把火都發泄到酒上面,對自己一點都不留情,比剛剛給沐祁宛倒的酒還要多上幾分,拿在手上,都不免會溢出來。
墨翊澤看著那杯酒的目光有些深沉,但是終究沒有說什麽。
她自己倒的酒,心甘情願,他又何必多事插手管呢?
夢瑩梓看到這樣的沐琳緣,很擔心,但是沒有來得及說什麽的時候,沐琳緣就已經一鼓作氣,“咕嚕咕嚕”像喝飲料一樣把那杯酒,全部喝下去了。
那樣子,就好像在壯行一般。
“來,我們繼續。”
就在大家以為沐琳緣和墨翊澤的這場無聊的遊戲要結束,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沐琳緣竟然又提出要和墨翊澤決一死戰。
大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琳緣,你別再鬧了。”衛凌旭趕緊拉住了沐琳緣,生怕她再發生什麽事。
沐琳緣甩開衛凌旭,繼續拿起裝著骰子的,繼續搖起了來,然後敲定:“墨翊澤,到你了。”
墨翊澤臉色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只是面無表情地拿起來繼續和沐琳緣搖色子。
“翊,琳緣她只是一時胡鬧,你又何必跟她這麽較真呢?”衛凌軒看了眼墨翊澤,看他還是臉上還是沒有一點回轉的余地,隻好拿沐祁宛來說道,“你看,沐祁宛今天都醉成這樣了,你還是早些送她回去的好。”
經過衛凌軒這麽一提醒,墨翊澤倒是記起沐祁宛來了。
衛凌軒他們正要高興,墨翊澤卻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助理,竟然讓他助理先送沐祁宛回家。
看這樣子,今晚這戰火,是非點燃不可了。
沐祁宛聽到墨翊澤要送她離開,腦子裡還保留著一絲清醒,哪那麽容易放過看沐琳緣好戲的機會,偏執地留下來。
“乖,先回去,早點洗洗睡了,我晚點回去。”
那語氣,就像一對甜蜜的情侶在依依不舍地分別,沐祁宛對墨翊澤那個樣子,真讓沐琳緣感到惡心。
最終把沐祁宛送走之後,墨翊澤掀起蓋子看了看點數,再次與沐琳緣玩了起來。
“輸了,喝。”
“又輸了,喝。”
“繼續,喝。”
沐琳緣就像是剛才的沐祁宛附體了一半,愣是一局都沒贏過。
她從頭到尾聽到墨翊澤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一個字“喝”。
她沐琳緣不過就是折磨了沐祁宛一小會兒,他墨翊澤跟她在這裡較什麽勁?沐祁宛當真就是那麽寶貝?非得這麽喝死她沐琳緣才肯罷休?
又是一杯烈酒下去,沐琳緣勉強撐著,非是跟墨翊澤杠上了。
沐琳緣放下杯子,搖搖晃晃的,身子一不穩,就往旁邊倒去。
好在衛凌旭扶住了她,才沒讓她的腦袋開花。
“夠了墨翊澤,琳緣她就不就是和沐祁宛玩個遊戲嗎?不過是過家家一樣的遊戲,你就非得這麽認真?何況琳緣也沒有做錯什麽,你就不能放過她?因為一個沐祁宛,你看看你和我們的關系,都成什麽樣兒了?”
衛凌旭義正言辭,替沐琳緣說情,眼裡都是疼惜和舍不得。
“衛凌旭,你別管我!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沐琳緣費盡了力氣讓自己坐正,手顫抖著拿起骰子。
“好,既然你要玩,我替你喝。”
衛凌旭這麽一番話下來,墨翊澤並沒有為此而動容,看著他和沐琳緣的眼神中, 倒充滿了懷疑的目光。
“行啊,你們夠可以的。”
墨翊澤嘴角一抹詭異的笑,拋下這句話,就起身離開了。
沐琳緣看到墨翊澤走了,雖然現在腦袋昏沉沉的,但是可能因為潛意識還是有他的,就推開一群攔在她面前的人,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衛凌軒讓夢瑩梓追上去看看,以防出了什麽突發事件。
但夢瑩梓跑到門口的時候,沐琳緣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沐琳緣扶著牆,一路小跑出來,眼前的世界搖搖晃晃的,她用力搖了搖頭,似乎這樣就會讓自己清醒許多。
“墨翊澤,墨翊澤……”
沐琳緣口中一直念著墨翊澤的名字,跑到了“焰惑”的大廳,各種嘈雜的聲音,紛亂的人,她根本就找不到墨翊澤能在哪兒,只是憑著眼前的幻象,盲目、漫無目的地遊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