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緣,你怎麽了?不下車?這可是你提出來的意見,說是開學了得慶祝慶祝的呢。”
衛凌軒看到夢瑩梓都已經下車了,沐琳緣還磨磨蹭蹭地躲在車裡面,不知道在糾結猶豫什麽,便問道。
沐琳緣聽到衛凌軒這麽說,已經在心裡把夢瑩梓罵了個千百遍了,出的什麽餿主意。
要是她想,以後還不愁有什麽更好的主意呢!哪像現在非得把她推向斷頭台!
懸崖勒馬也來不及,沐琳緣索性坦然面對,大大方方地下了車,走到夢瑩梓身旁,假裝笑著解釋道:“我這不是稍微緊張了一下嘛……”
“嘶。”沐琳緣剛說完,夢瑩梓就感覺到手上有一股痛感傳來,一看,是沐琳緣狠狠地掐她了一把。
她感受到了沐琳緣的窘境,便解圍道:“那個,我們別在這裡說話了,進去裡面慢慢聊也行阿。”
衛凌旭聽著有道理,“嗯”了一聲,帶著大家一齊進去餐廳。
衛凌軒訂了一個包廂,服務員帶著菜單進來,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本,可供挑選。
沐琳緣來吃什麽倒是隨意,她不會在意這種東西的,畢竟也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吃貨,講究這麽多也沒什麽用。
但是,最令她瞠目結舌的,居然是這裡高額的消費,隨隨便便一份甜點,也都可以開出這個價錢。
不就是一家西餐廳嘛?至於這麽坑平民百姓的嘛?
偏偏這時候衛凌軒還落井下石,邊翻著頁碼邊對沐琳緣說:“琳緣,既然,是你提出來要出來吃一頓好的,那這一頓,你買單?”
沐琳緣吐血,這是要宰她一頓的節奏阿。
光是被夢瑩梓拉過來,陷入這麽窘迫的境地,她就已經夠可憐的了。現在,還要她買單?
在座的各位,隨隨便便腰包掏出一行卡來,都能天天在這吃死了,還要她來付錢?
還有,這什麽破西餐廳,出價這麽高,吃一頓,一年都得吃土了!
“怎麽好意思讓琳緣請客?既然是我新開的餐廳,就理應我來請客。”
鹿銘斐話一出,沐琳緣不得不把剛才自己的想法給縮回去,她可不是有意要針對鹿銘斐的。
點好菜單上完牛排後,衛凌軒還特地坑了鹿銘斐一把,把他珍藏的紅酒,都給挖出來了。
服務員給每個人的高腳杯都倒了酒後,衛凌旭不嫌事多,非要站起來,舉杯:“來吧,慶祝一下新學期的開始,也歡迎歡迎我這個新同學!”
大家雖然對衛凌旭這樣很無語,但是畢竟多年好友,也得給個面子,都站起來,示意性地舉杯。
而從始至終一直把視線放在沐琳緣身上的墨翊澤,卻突然有所動作。
“琳緣她碰不得酒,我替她喝。”墨翊澤作勢就要奪走沐琳緣手中的高腳杯,卻被她先一步閃過了。
“不需要,不就是這一點紅酒嗎?我可以的,不用勞煩你來操心。”
沐琳緣倔強地要舉起酒杯飲下,卻感受到一陣風吹過身邊,手便被握住了。
她側過頭一看,原本坐在她對面的墨翊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她的身旁,眼神很是複雜地看著沐琳緣。
“別任性,喝酒誤事。”
明明是很溫柔的語氣,沐琳緣卻覺得很想笑。
她誤事了,又關他墨翊澤什麽事情了?
他們兩個,又不是什麽特殊的關系,墨翊澤憑什麽來管她喝酒?
“等會兒喝醉了,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麽事情來呢。”
本來是安慰的話,墨翊澤是想說既然道理講不通,還是跟沐琳緣講講反面教材,卻不想,他的意思被她所曲解了。
“原來你是怕我給你添麻煩?大可不必擔心,我麻煩誰也不會麻煩你的!”
衛凌旭在旁邊聽墨翊澤和沐琳緣兩個人的對手戲,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禍是他闖的,沒事舉什麽杯,慶什麽祝,鬧得現在這樣,還得他自己來收場。
“那個,琳緣,翊也是好心,你要不就聽聽他的勸?”
看墨翊澤的態度,怕是沒有什麽轉機,衛凌旭就乾脆從沐琳緣身上下手。
但似乎,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僵局還在繼續著。
其他人還在想什麽辦法挽救局面的時候,墨翊澤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又瞟了一眼沐琳緣,最終走出去接電話了,大家也就各自舒了一口氣。
墨翊澤走到外面無人的地方,接起電話:“怎麽了?”
對面是一個女孩的聲音,聽上去,如黃鶯一般婉轉動聽。
“墨先生,沐祁宛小姐的病情屁股有所好轉,您看,是不是過來看看她?”
對方提到了沐祁宛,地點還是在醫院,看來是墨翊澤在醫院給沐祁宛請的護理人員無誤了。
墨翊澤只是“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回到包廂內,看到氣氛緩和了些,也沒有在繼續紅酒,便也放心了不少。
連一口牛排都沒吃上,墨翊澤就拿起放置在椅子上的衣服,匆匆道別後,離開了。
沐琳緣雖然一直低著頭切牛排,但是可以從她牛排上凌亂無序的刀痕知道,她剛剛一直在偷偷地注意著墨翊澤。
他究竟是怎麽了?有什麽事那麽急著離開?連晚餐都沒吃,就這麽走了?
是因為剛剛那個神秘的電話吧?
會不會是沐祁宛?
沒錯!鐵定是她, 除了她,還有誰能讓墨翊澤這麽匆忙?
沐琳緣想著,手上切牛排的力度更加大了些,似乎是要把怨氣,都撒在無辜的牛排上。
坐在沐琳緣前三個的夢瑩梓,細膩地注意到了沐琳緣的微小動作,放下刀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琳緣,你別太難過,翊少肯定是有什麽急事才走得那麽快的,你別胡思亂想。”
沐琳緣只是輕輕點點頭,嘴上還倔強地不承認:“切,誰在想他?我才沒有,你別亂說。”
夢瑩梓也沒有再說什麽,擔心了會兒沐琳緣,便把視線移到了衛凌軒的身上。
沐琳緣一直心不在焉的,腦子裡盤旋的,全部都是墨翊澤的事情,揮之不去。
理不順,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