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兔崽子,竟然擁有著一隻陰靈,輕輕松松的克制住自己辛苦多年才煉製而成的凶靈。
先前聽著凶靈發出的淒厲尖叫,老唐的心都快碎了。
他的這隻凶靈的前身,可就是一位靈修級,好不容易被他給弄死了,這才練成怨魂。
為了讓她蛻變,整整為她血祭三十六個大奸大惡、惡貫滿盈的強大武修,前前後後耗費十多年時間,這才讓它進化成凶。
耗費這麽長的心血、精力,要是它有個三長兩短的話,老唐連死的心都快有了。
所以,就在知道不敵的情況下,老唐果斷讓凶靈撤離,希望能夠調虎離山,引開那隻陰靈,等到自己解決掉這個讓他損失慘重的小王八蛋後,再好好料理那隻陰靈。
他算是看出來了,那個小鬼就是個普通的武修,之所以能無往不利,就是因為得到陰靈的輔助。
然後……
對方上當了。
根本不知道除了凶靈外,還有著一位幕後黑手,讓陰靈追殺自己的凶靈去了。
“這就是經驗不足的下場!”
老唐冷冷的想著。
現在陰靈被他調虎離山,只剩下這麽一個小鬼,對於他這樣的聚靈五十的靈修一品高人,對方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可作為一個擁有著豐富戰鬥經驗與人生閱歷的人來說,他並沒有得意忘形。
相反的,往年所經所歷培養他小心謹慎的性格。
就算是對方的守護陰靈已經走了,可難保對方身上沒有其他的防護手段?
所以,他忍耐,他等待……
“什麽?”
石峰一時間還沒明白對方話中意思。
“我是林局,我現在手機地圖上顯示,你所在區域的危險等級,一下從D級提升到了C級,你現在最好離開那裡。”
“果然如此!”
石峰心中恍然,先前所遇到的那隻凶靈,實在是太凶太猛了,要不是有遮陽傘的話,石峰都快變成她嘴裡的那盤菜了。
可擁有陰靈的幫助後,現在那隻凶靈則就變成秀秀的菜了。
石峰自信滿滿的回應:“林前輩,你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把握?”
林局的語氣中透露著一分懷疑。
根據他手上資料顯示,這個小鬼只是個武修,等級也是0級,如若遇到C級任務,基本等同於是自尋死路。
可聽到對方這麽一說,他又想起一件事:前天,那位死在石峰手裡的C級逃犯……
難道他身上真有什麽特別手段?
就在林局揣測時,只聽一道深遠、淒厲的叫聲傳到話筒中。
林局心裡咯噔一聲,開口問道:“怎麽了?”
任務是他交接給石峰的,沒想出現這樣的紕漏,如果石峰出現什麽差錯的話,那他可就難辭其咎了。
石峰語調輕松回答:“沒事。”
聲音是凶靈發出的。
聽得出來,兩鬼已經交鋒了,而且陳秀秀還佔據著上方。
“不能忍了。”
就在聽到凶靈的叫聲後,老唐終於忍不了,再這樣忍下去,他感覺自己快要變成忍者神龜了。
“不管怎麽樣,就是現在!”
老唐的身影在陰影中飛快移動,悄無聲息的靠近那道小鬼的身後,一掌拍向小鬼的背心:“給我死!”
一掌拍出,澎湃的靈力凝聚其中,隱而不發。
只要一拍擊在體魄上,
凝於其中的靈力,便能直接震碎他的體魄,送其歸西。 手掌落到實處,五十靈竅全面運轉,凝聚其中的靈氣全面爆發,只聽轟動一聲爆響,整個空間都好似快要震碎一般。
這麽精彩絕倫、無與倫比的一掌,可謂是凝聚老唐現今所有修為。
可是……
老唐沒有絲毫得意、欣喜,反而隻覺得毛骨悚然。
就在老唐的手掌和石峰之間,分別間隔著一層厚實的金色光芒,硬生生將所有的靈力抵擋下來。
而在這股金光中,他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恐怖的,無與倫比的力量。
石峰手握著手機,轉過頭,瞪著眼睛,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中年,一臉懵逼:大叔,你誰啊!?
兩人目光對視,場上氣氛凝固到極點。
接著,老唐收回手,一臉若無其事,好似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轉身離開。
石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動:“等等!“
老唐沒有絲毫停頓,剛準備調動靈力,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他的身影剛動,一股奇特力量自虛空中隱射而出,好不容易開啟的靈竅,被直接封印、禁錮。
一道氣勢如虹,震懾天地的聲音,直接蕩漾在空間中:“是哪位道友,與我家小女開玩笑……呃!?”
老唐隻覺得這道聲音好似天地之音一般,一字一句的震蕩在自己的靈魂中。
老唐直接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噗噗的爆裂開數十道傷口,血流不止,轟然倒地。
至於此刻的石峰……
一尊正值壯年虛幻的身影浮現在空間,穿著一身中山裝,渾身散發著大人物,大boss才有的氣息,讓人肅然起敬。
可此刻他正睜著眼睛,一臉懵逼的看著石峰:“你是誰?護身符怎麽會在你身上?”
明明把護身靈符交給自家女兒,怎麽稀裡糊塗落在這個陌生男孩的手裡?
靈符中蘊含著特殊靈性,只要外人一顯露惡念,便能心生感應,自主啟動,外人想要硬搶的話,是不可能的,那麽……
這是她送給他的?
一時間,他覺得日了狗了,目光看著石峰時,好感度直接降至零度,甚至有種一掌拍死他的衝動。
石峰低頭看了看胸前,那塊閃爍著氤氳光芒的玉佩,頓時明白過來,“前輩,你好,我是袁芳的朋友,這塊護身符是袁芳借給我。”
虛影嗯了一聲,聲音好似從鼻腔中噴出的一般,連搭理都欠奉。
他的精神一動,意識橫跨空間,連接到距離幾十裡開外的趙文君,詢問事情經過。
石峰看著一旁的陌生人,只見對方倒在地面,鮮血宛如湧泉一般,流淌一地,可他的渾身動彈不得,無法掙扎,無法慘叫,唯有那雙眼睛流露著恐懼與害怕,死死盯著石峰,向石峰傳達著求饒、投降的意願。
石峰也不傻,稍稍一想,便明白先前所發生的事情: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混蛋,竟然想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