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落幕,夜幕降臨。
新都長途汽車站門口,有許多日夜守候的出租車司機在拉著客人,期待開一次大單。
李不缺悠然從汽車站走出,諸多出租車司機卻一個都沒有過來詢問,而是搶著,吆喝著某些行李多到拿不下的乘客。
對於這種區別待遇,李不缺沒有在意,目光隨意鎖定一輛出租車,走了過去,拍了拍車門,對著駕駛室中的司機說道:“師傅,新都大酒店前頭的古玩街去嗎?”
“一百五就去。”司機是一名中年人,眼眸看了一眼李不缺,心中就不抱有希望。
“70塊,開車。”李不缺打開後排車門坐了事情。
“你這一口價砍的也太狠了吧,油錢都要不夠嘍。”司機臉色變黑,企圖還價。
“我是本地人。”李不缺淡淡回應,順手關上了門。
聞言,司機再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多說,專心致志的駕駛出租車朝著古玩街開去。
天色越來越暗,六點左右,出租車在古玩街門口停車,付錢後,李不缺往出租屋方向走去。
此刻,正是古玩街最熱鬧時間段,行人很多,李不缺擠開人群,目光閃爍,腳下如風,快速往家中趕過去。
他要在晚上八點鍾前,帶龍寶去新都大酒店附近勘察地形,檢查是否有狙擊手之內的危險性非常高的火力點。
他從不小瞧任何對手,特別是賀建立這種一省的黑霸主,李不缺只能盡量往壞方向做準備,這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沿途,有許多熟人驚奇的看著“消失”一天一夜的李不缺,低頭私語著。
“這家夥不是被弄死了嗎?怎麽回來了?”
“難不成,他半路逃跑了,然後報了警,怪不得昨天有警察來。”
“這小李是真的可憐,無緣無故就被牽扯到這種事情中,估計活不了多久嘍。”
竊竊私語很多很多,主要是李不缺熟人太多,畢竟都是工藝品攤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李不缺對這種討論沒有去反駁,也不屑去反駁,只是低著頭,在腦中回憶新都大酒店附近最高的建築物,或者某些特別能藏人的小巷子。
………
301出租屋內,破舊不堪的床榻上,龍寶盤膝坐著,雙手熟練的拆著方便麵袋,面餅扔入一個大鐵盆,塑料袋就順手扔在地面上。
加水後,她就一隻手給鐵盆加熱,另一隻手就從戒指中拿出一本鬥技,緩緩觀看起來。
兩隻幼鳥有氣無力的趴在床榻一頭,互相梳理著羽毛。
“咚咚咚,咚咚咚!”
樓梯間忽然響起沉穩的腳步聲,龍寶神色一愣,展開意念,籠罩在樓梯間,感受著來人熟悉的氣息,她右手的鬥技書籍猛然消失。
“小黑,小紅,你們的糧食倉庫來嘞。”龍寶對著床頭的幼鳥說道,神色慢慢調整,雙手煮著方便麵。
兩隻幼鳥無精打采的神色猛然間變得興奮起來,展開翅膀,撲通撲通拍打著翅膀,就朝著門口飛去,它們漸漸脫離最年幼的階段,飛行越發流暢起來。
兩隻幼鳥還未飛到門口,門口處就露出一張笑臉,正是李不缺!
“別鬧。”李不缺摸了摸飛過來的幼鳥,手一翻,從戒指中拿出一罐毒奶粉和一個鐵盆,走到廚房中,接下大量冷水。
兩隻幼鳥興奮的上竄下跳,眼巴巴的看著李不缺一步步製做奶粉水。
“龍寶,你等下跟我出去一趟。
”李不缺給冷水加熱時,對著身旁龍寶說道:“獎勵五瓶雪碧。” 聽到有雪碧獎勵,龍寶反而警惕起來,謹慎問道:“什麽事情。”
“鴻門宴。”李不缺雙手控制著溫度,一點點讓鐵盆中的冷水逐漸變得滾燙。
“鴻門宴?”龍寶微微一愣,歪著頭想了想,猛然搖了搖頭。
她不懂地球上獨特的詞語,畢竟在地球的日子很短,沒有時間和精力去了解。
“賀建立晚上八點邀請我去吃飯,估計是一個陷阱。”李不缺簡單解釋一句。
水開了,他開始往滾燙熱水中添加毒奶粉,然後用鬥之氣攪拌熱水和奶粉。
“明白了。”龍寶眼中冷芒一閃,點點頭,說道:“昨天晚上,跟蹤你的那批人就是賀建立的吧,他們被你殺了?”
“沒有。”李不缺搖頭,說道:“住院療傷而已,我可不敢明目張膽的殺人,更何況他們也罪不至死。”
聞言,龍寶目中一閃,冷哼一聲,說道:“斬草要除根,你卻故意留根,真的是婦人之仁!”
“龍寶,這個世界沒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李不缺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認真說道:“所謂的國家,都掌握著能輕易殺死我們的武器!而且數量龐大,除非我們實力到達鬥尊或者鬥聖,否則都要低調。”
“真的假的?”龍寶不可置信,卻又神色微動,想到今天上午的事情,她變得沉默下來。
“自然是真的。”李不缺肯定道,他要打消龍寶動不動就殺人的念頭,他現在可不想和國家做對。
滾燙的熱水融化了奶粉,有奶香味道傳來,兩隻幼鳥痛痛快快的喝著,速度賊快,它們都餓了一天,喝起來自然快。
一旁,龍寶靜靜望著窗外,看著漆黑的夜色,眼中若有所思。
奶粉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轉眼間就去了一大半,黑色幼鳥喝的最多,小肚子都微微鼓起來。
火紅色幼鳥則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身上的幼女逐漸有光澤閃爍,一股好似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若隱若現,它曾經損失的血脈正在慢慢恢復。
奶粉水見底,黑色幼鳥展開翅膀,輕輕碰了碰李不缺,好像在說,再來一罐。
“別著急,先跟主人出去辦點事,回來再喝。”李不缺摸了摸黑色幼鳥,側過頭看向龍寶,道:“出發吧,八點之前要勘察掉所有好的火力點,以防萬一。”
“恩。”龍寶點頭,收回凝視窗外的目光。
兩隻幼鳥知人性,撲通拍打著翅膀,落在李不缺的肩膀上,就好像熟睡著的貓頭鷹,一動不動。
關燈。
倆人帶著倆獸就朝著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