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陽的這個造型極度招人反感,但這一刻的《我歌》收視率卻創了這晚的新高,直接突破了4%!
這是節目組唯一值得慶幸的事了。
羅濤只希望張啟陽趕緊唱歌,別再用這個造型嚇人了,憑心而論。
張啟陽今晚準備的這首《This Is the New Shit》十分勁爆,也許音樂響起來了,觀眾們不適應的情緒就能暫且被壓住了。
站在舞台中央,張啟陽卻沒有立刻開唱。
他像食屍鬼一樣冷不丁的朝燈光組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們不是要讓我臉上無光嗎!
來啊!
老子現在臉白成這樣,我看你們怎麽讓我臉上無光!
張啟陽的目光是透著冷冽的憤怒的。
給鮑子成和馬超嚇了一哆嗦。
做壞事的人心裡總是有鬼。
現在卻面對到了一個真鬼,搞的兩人都不敢亂來了。
馬超求助的望了鮑子成一眼,目光似是在說:老大,咱們還給他憋燈嗎?
鮑子成心裡打起了鼓,他決定不給張啟陽的主燈全憋了,給他憋兩個就好了。
這腦殘少爺實在太狠,狠到他都不敢去惹他了。
他還要給張啟陽憋倆燈,是為了張啟陽好,張啟陽現在帶的這種煞白的妝,如果燈光全打開的話,非得給他那張鬼臉照曝光不可。
面對著五百位現場觀眾的斐然議論,張啟陽一臉愛誰誰的表情,心裡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欲爆發的躁動!
原主一直駐留在他心底的那份憤世嫉俗的心性在作祟。
滿懷著千萬人黑我,我就要把千萬人都懟回去的狂躁心情,張啟陽就像一顆音浪核彈,隱蘊著無限狂暴的力量,恨不得立刻就開吼,將所有人的耳膜都給撕裂!
待現場觀眾安靜下來後。
張啟陽用化著濃重黑眼影像魔鬼一樣的眼睛盯著面前的觀眾。
靠近話筒,用壓抑的恐怖嗓念了一句:“This Is the New Shit。”
他的聲音和形象之匹配,讓現場不少觀眾都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那麽一瞬間,一些人甚至生出了錯覺:這家夥真的是今晚最後一位競演的歌手張啟陽嗎?還是一個突然降臨在《我歌》舞台的魔鬼?!
沒有向音樂團隊鞠躬致敬,甚至連那個方向都沒去看,朝那邊打了個指響,張啟陽用這個動作管樂隊要音樂,態度乖張無匹!
音樂總監陳大海和樂手們,在張啟陽用恐怖造型登場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瞠目結舌全都傻眼了。
張啟陽現在朝他們做這樣的動作,給他們都弄懵了。
像陳大海這樣的資深音樂人,身上是有尊嚴和傲氣的。
被一個新人這樣指揮,他十分不爽。
但忌諱張啟陽的首富之子身份,更擔心張啟陽會腦殘的大鬧舞台,他沒敢和張啟陽計較,只能硬著頭皮的下了指揮令,帶著樂手們為張啟陽奏響了黑暗序曲。
在現場觀眾和電視機前的觀眾看來,張啟陽乖張的打了一個指響後,黑暗中隱隱響起戰歌一般的序曲,這一幕簡直是狂拽酷炫吊炸天!果然是炮爺的風格!
當然也會有人覺得張啟陽很不禮貌,但更多的人覺得這個開篇很有氣勢,就好像暗黑大軍將要傾巢出動,給人一種在看黑暗魔幻電影的即視感。
這樣的視聽效果與黎璿之前做的光芒萬丈的競演走了兩個極端。
黎璿的那首《粉墨登場》開篇也很大氣,管弦樂一起,人們就像被帶進了歌劇院,黎璿的天籟歌聲更是讓很多人生出了如臨天堂般的美好。
張啟陽這個開篇,卻是讓人感到一股濃重的黑暗風撲面而來,似是要把人拉進地獄。
黑暗詭異但氣場十足的前奏,從一開始便抓住了人們的耳朵。
舞台上就像下起了一場黑雨,而隱在黑雨中的那個魔鬼,開開慢慢露出他猙獰的面孔了。
啞著嗓子,和話筒隔開一些距離,張啟陽用很工業化的唱法開始了這場黑暗的屠戮。
全盤照搬了曼森大神對這首歌的聲音處理,張啟陽這個開篇唱的很迷幻,就像黑膠唱片裡傳出的邪典音樂,帶著複古的味道,更添加了一份懾人的色彩。
現場屏幕和電視機前的觀眾看到的翻譯字幕是偏文雅的。
但在張啟陽心裡,他唱的開篇是這個意思——
……
Everything has been said before
萬事已定
There's nothing left to say anymore
所以逗逼們我不想和你們說太多
When it's all the same
反正你們這些逗逼已經這個樣了
You can ask for it by name
等著報應吧孬種們!
……
從他的心意中便能聽出他此刻心中的怨念和怒火有多麽狂躁。
被人連著黑了這麽多天,就算是聖人,也要發脾氣了!
今天,張啟陽就要將他的一腔怒火全都倒灌給罵他的人!
不就是傳播負能量嗎?
你們可以,老子更可以!
觀眾們在這一刻卻還沒反應過來張啟陽這段複古呢喃是狂暴聲浪的鋪墊。
光聽這個呢喃一般的開篇,很多黑子都笑了。
他們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張啟陽又在唱以前那種不堪入耳的作品,這場競演他肯定要丟大人了!
懂行的人卻是一聽這個開篇就知道這首歌很不一般。
張啟陽工業化的嗓音和灌注著暴動力量的電子金屬編曲配合的天衣無縫。
這是在強壓蓄勢。
搞過創作的人在這時已經能預感到,這首歌有點牛逼。
但真正牛逼的還在後面。
節奏驟然加快後,張啟陽的聲音像是從黑膠唱片裡跳了出來,散發著滿滿的負能量和墮落的魅力,越發清晰的滲入了每個人的耳海。
這是一段說唱,字幕依舊很清爽。
張啟陽就像機關槍掃射的真歌詞卻是格外的黃暴。
英文好的人一聽就能聽出來,這瘋子唱的根本不是字幕上打的666!而是人類的原罪!
張啟陽心裡這段歌詞是這樣的——
……
Babble, Babble, Bitch, Bitch
叨逼,叨逼,婊子,婊子
Rebel, Rebel, Party, Party
裝逼,裝逼,聚堆兒,聚堆兒
Sex, sex, sex, don't the
搞來搞去搞來搞去還你麻痹不忘來點硬的!
, ,
吧啦吧啦說你媽!
Got your lovey-dovey sad and lonely
眾叛親離的逗逼們啊
Stick your stupid slogan in
別再長篇大論感覺良好了
Everybody sing along
來,吼個痛吧!
……
導播們要瘋了,張啟陽這段說唱和彩排時唱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音有點相似,但內容天差地別!
如此汙穢的歌詞被散出去,《我歌》這期的罰單算是逃不掉了!
有個女導播生氣的問羅導:“老大,他唱的是Six嗎?我怎麽聽著像Sex啊?”
羅濤這一刻頭大至極,幾次衝動的想切掉張啟陽的音樂,但現在切了,事情就被真搞大了。
他只能期望觀眾們聽不出來這歌中的“玄妙”,硬著頭皮捱過這關吧。
他自欺欺人的告訴身邊工作人員:“張啟陽在英國留過學,他講的英文都是倫敦腔。”
倫敦腔?
這樣的解釋把工作人員都當成了傻子。
大家彩排時都聽過張啟陽唱“Six”,但現在,他唱的絕對是“Sex”!和彩排時完全不一樣!
事已至此,他們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像羅濤這樣,自欺欺人的去糊弄,希望這樣的歌詞變動不要引起軒然大波。
大部分觀眾聽英文歌都是看字幕聽的,對於張啟陽唱的究竟是什麽,並沒有太多人醒覺。
加之張啟陽說的又快,根本由不得觀眾去反應。
黑暗的戰鼓早已擂響,被張啟陽當做逗逼的觀眾們,隱約聽出了窒息的快感。
讓人熱血噴張徹底爆發的狂暴音浪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