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嗎?”顧南嶼環視周圍,發現自己還是坐在教室裡,周圍隻有,課桌,椅子,和黑板。
顧南嶼一身長袍,脖子中間掛著十字架,冗長黑紅的教袍穿在他身上,如同即將踏入教堂中禱告一般。
可這是學校。教師的前後門都鎖了,他出不去。
顧南嶼看著右手邊,外面天是亮的,窗戶打開了,吹著春天漸漸的風,霞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風景。
“hello,你還好嗎?”霞又對他招招手,她是個活潑可愛的少女,顧南嶼總能從她身上嗅到青春的味道。
顧南嶼走了過去,跟他一起在窗台看望。窗外隻有孤零零的一棟教學樓,沒有學生也沒有老師,隻有楊柳樹,春風吹過的時候楊柳會隨風飄起,卷著一絲涼意。
“我這是……在哪兒。”顧南嶼看著自己的穿著,黑紅色的道袍,莊嚴肅穆的氣息似乎和穿著白色裙子的霞格格不入。
“呐,豆豆。”霞從窗台上跳下來,“如果你的人生與命運,就是這座學校和一間間的教室,你會打開一看究竟嗎?”
她打著赤腳,提著裙子在桌椅之間穿行,走到了被反鎖的前門口。
她輕輕摸著那有些帶著鏽漬的鎖,像是摸著一片片殘存的遺跡。
“它們就好像你人生中的枷鎖,看的家又看不見,在你身邊卻又摸不著。”霞自言自語,顧南嶼卻半句都聽不懂。
“我這個衣服……怎麽回事的啊。”顧南嶼憋了半天才說出了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後又後悔了,覺得賊蠢。
“好看嗎?我做的衣服。”霞伸出手在空中隨便一畫,顧南嶼的教袍上立刻多出了幾朵玫瑰花,和端莊的紅黑色格格不入。
顧南嶼也笑出了聲,沒有人這麽逗他開心過。
“我問你呢,豆豆。”霞調皮的抱住顧南嶼的腰,“你喜歡賭博嗎?”
顧南嶼被這一抱弄紅了臉,他一米七的身高和霞一米五幾身高形成了強烈對比,乍看像是他在對女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賭啊?我沒有賭過錢,但是我媽媽喜歡打麻將。”他隻好認真回答。
“不是那種賭錢,是那種拿自己一件東西賭另外一件東西的賭法。”霞認認真真地解釋。
“這樣啊……”顧南嶼陷入沉思,“我玩遊戲打法很驚險,會用自己的命去換優勢。這個算嗎?”
霞愣了愣,顧南嶼發現了她的異樣,霞卻擠出了個微笑,又跑到門口去了。
“豆豆,那我們來賭個遊戲吧!”霞調皮地說。
“賭什麽?”顧南嶼隻好答應小女孩天真的請求。
“我們賭,這門外有什麽,好不好?”霞看著顧南嶼的眼睛。
顧南嶼突然警覺起來,門外好像有幾雙魔爪在透過門縫。
他沒有記錯的話,這裡是他的教室,那門外隻是走廊而已。
但是他總是有不祥的預感,教室外開始昏暗起來,一陣陣涼風吹的顧南嶼發抖。
“我……賭……教室外沒有人。”顧南嶼開始害怕了,他從小就怕黑,特別是被小短片《Lights Out》嚇到後,都不敢關燈睡覺。
但是天卻越來越黑,越來越黑,霞卻慢慢開著門。
“我猜呐。”霞輕聲說,“外面有……”
突然外面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霞把門拉開。
頭腦中的劇痛又開始發作,顧南嶼知道眼前的一切是虛幻的,世界又開始扭動,
他瘋狂向後逃,門打開了,劇烈的腳步聲湧進來,顧南嶼一頭往外,手忙腳亂的爬到窗戶上,忽然他感覺有一個人推了他,顧南嶼尖叫著掉了下去。 最後一眼……是霞在看著他悲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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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嶼猛的睜開眼睛,一頭虛汗。
白色的被單,柔軟的床墊,映入他眼簾,房間內溫馨舒適。他四處環視。
誒?
怎麽還有個女的?
琳察覺到了動靜,在電腦桌前回頭,冷冰冰地看著顧南嶼。
顧南嶼忽然想起了發生的事情,飆車,追殺,和――槍傷?
他發現自己脖子做了下簡單的包扎。他趕緊摸著脖子,心裡想臥槽幸好把命保住了。
“你可以提問,我會回答。”琳說話了,看著電腦屏幕喝了一口茶。
顧南嶼呆坐在床上,等等,她是不是,昨天殺了人?
“你你你……昨天殺了人怎麽辦啊?”顧南嶼說。
“殺人?”琳皺起了眉頭,“我隻是清理門戶而已。那群異教徒。”
“異教徒?”顧南嶼問。
“對啊,人民聖殿教不是異教徒麽?”琳沒好氣地回答。
“什麽是人民聖殿教……”顧南嶼不好意思的問。
“你沒學過歷史?”琳長處一口氣,“算了我告訴你,在1974年,人民聖殿教出現在全球人民的視野裡,是因為他們在美國締造了最恐怖的瓊斯鎮大慘案。”
“瓊斯鎮本來是個荒郊野嶺,被基督教的異教徒瓊斯所佔領,並帶領他的900位教徒前往這個地方。等於是創立了一個小政權。”琳說。
“美國政府沒管,但是有一個議員比較好奇,後來就去這個與世隔絕的桃源看,結果發現這是人間地獄。”琳接著說,“因為瓊斯壓榨教徒,公開處決,讓他們偷偷向議員匯報了。”
“後來消息暴露了,瓊斯殺了議員,他殺完後覺得走投無路,於是就命令教徒們自殺。”琳看著茶杯,“他拿著槍一個一個逼教徒喝氰化鉀,最後他也開槍自殺。最後政府派軍隊來的時候,屍體都腐爛了,瓊斯的屍體卻不見了。”
顧南嶼聽的膽戰心驚,原來極端的教徒是這麽的恐怖。
“但是這隻是書面記載的。”琳閉上眼睛,說道,“真正的人民聖殿教,已經存在兩千多年!”
“瓊斯隻是教中的小人物而已,叛教而逃,創立了自己的人民聖殿教,招搖拐騙,最後讓這個教的名稱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琳淡淡的說,
“那真正的人民聖殿教是什麽?”顧南嶼問了下去。
“是一個很古老龐大的組織,他們不屬於基督,但是信仰聖經和耶穌。”琳的眼睛灰暗起來,“他們……留著耶穌的血液!”
顧南嶼沉默了。這些事情他根本就無法接受。耶穌可能隻是傳說中的人物,但是,在琳的描繪中,他們變成了栩栩如生的。
“耶穌的血液代表光明和偉大,還有正義。”琳說,“但是這種血液裡有一種特殊的異變基因,叫做σ(西格馬)”
“這些西格瑪可以讓血液與山川大海共鳴,從而操控他們。元素們也是有生命的,他們化作微生物都存活在我們身邊。”琳說,“這就是你所說的超能力,也就是我的冰的來源。”
顧南嶼無法接受這麽多的資料與信息,他已經感覺牛頓迦利略從墳墓裡跳出來敲他的腦袋了。
“那我們學的物理…化學呢?”顧南嶼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
“並不衝突,那是普通人的法則,這是教徒們的法則。”琳說。
“還有一點。”琳接著說下去,“作為平衡,這種基因有一種特別的嗜血性,也就是說,他們必須靠人們的血才能活下去。不然會餓死。”
“東京食屍鬼???”顧南嶼吐槽“不對,食屍鬼吃人肉。”
“別打斷我。”琳說話聲音加重了些,顧南嶼乖乖閉嘴,“他們經常殺人,所以自古以來就有一群來限制和打壓這群異教徒的人,與他們對鬥爭。”
“就是我們。”琳露出了手背上鷹的標志,“鷹局,The Eagles.”
顧南嶼點點頭,這樣子事情也還能解釋清楚。
“鷹局的人並不是教徒,隻是一代又一代使命,從很久以前傳下來,目的是要抑製教徒的活動,或者滅教。 ”
“那你的超能力,是怎麽來的?”顧南嶼好奇。
“殺了教徒,把他們的西格瑪基因提取出來,植入到我們的血液裡。”琳突然頓住了,“鷹局挑選人的方式是在國家血液管理庫裡檢查有沒有特別有包容性的血液,然後找人。”
“但是有一點不用擔心,血液主人死後西格瑪的嗜血性會消失,但是能力也會大大減弱,我們都隻是贗品而已。”琳說。
“可以提取血液的嗎……”顧南嶼有些驚訝。
“嗯。”琳肯定地點頭,“鷹局會以各種方式招攬人才,不過如果你不答應的話可以強製化學洗腦。鷹局有許多聰明能乾的科學家,他們研究出來了很多市面上還沒有的藥劑。”
顧南嶼咽了口口水,雖然手法殘忍,但他還是有退路的。
他並不想卷入這個漩渦之中,他隻想做一個正常人。可是看著琳一直盯著他,他不好意思提出來。
太他媽慫了。
“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顧南嶼。”琳突然嚴肅起來。顧南嶼也直起了身子。
“你必須加入。因為這是分局長親自點的名。”琳把那份顧南嶼在郵箱裡看到過的文件拿了出來,還是一連串的拉丁文德文,還有一個蓋的鮮紅的印章。
“為…為什麽…?”顧南嶼慌了,琳好像一眼就道破他的心機,這讓他很是狼狽。
“你不知道嗎?顧南嶼?”琳把電腦打開,“你在前天晚上,你沒有任何血液能力,你卻徒手殺了一個西格瑪教徒的高級領導!”
顧南嶼倒抽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