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畫風突變

　　似乎是被夏雪突然激動起來的模樣嚇了一跳吧，方雅頓時又變回了那種急死人的溫吞聲線，好不容易耐心聽她說完後，夏雪卻無語的發現，方雅完全沒法提供那個神秘‘黑人’的面部模樣情報。

　　“我、我明明看到了他的臉的，但是，除了那個笑容外，我完全記不清楚他的長相......”

　　夏雪聞言無奈的放下了畫筆，她雖然還追問了幾句，但卻沒能從方雅那得到任何有意義的回答，隻好作罷。

　　無法記清楚長相——夏宇在筆記本上記下這點後，示意方雅繼續說。

　　他還等著那個‘黑色騎士’登場呢。

　　方雅繼續說道:

　　“......那個人就那樣笑著，然後，似乎對我們說了些什麽，具體的說話內容我想不起來了，一去想就會覺得頭疼......不過，我記得在和雪乃通話的最後，我的手機上突然冒出了電弧，然後掉在了地上，當我再拿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壞掉了，然後......我記得那時候，我眼中的世界突然變了......”

　　“阿雅，喝口橙汁”夏宇突然開口說道，“然後再慢慢講，別急，冷靜點。”

　　方雅點了點頭，按照夏宇的說法，捧起手中的橙汁，又喝了口——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中不知什麽時候，居然已經滿是汗水。

　　“......眼睛和肉塊，雖然時間很短暫，但我眼中的世界變了，但又不是徹底的幻境......我記得，當時的舞台附近，有一根巨大的金屬柱子，但是，連頭地面和那根柱子在內，本來是金屬的東西，上面就如同......對，就如同‘長出了肉’一般，上頭還出現了奇怪的眼睛，人的肉眼......”

　　方雅說到這裡時，嬌小的身子已經開始了顫抖，夏雪這時候突然伸出手，十指交錯，右手手心與方雅的左手手心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將自己身體的溫度傳遞給方雅。

　　方雅的身體已經變得一片冰涼。

　　夏雪用擔憂的目光看著夏宇，嘴裡發出詢問般的話語:

　　“阿雅這是......幻覺?是陷入幻術了嗎?”

　　夏宇聞言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聽上去蠻像的，雖然感覺上更接近掉san值......不過，光憑這點，只要能抓到人，就能靠著阿雅的證詞，以濫用靈術罪、傷害未成年人未遂罪逮捕他了......阿雅，我知道你很難受，但請你繼續說下去，那個‘黑色騎士’呢?穿著黑色的緊身騎士服，帶著個摩托車車手頭盔的可疑騎士，你到底在哪裡看到他了。”

　　“......是眼睛。”

　　“又是眼睛?”

　　“不，那眼睛和異常的血肉不同，是一隻豎瞳，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的，金色的豎瞳，突然出現在了那個世界裡，那個金色的豎瞳就如同門一般，我在那個扭曲的肉塊世界中，看到了闖進來的，穿過金色豎瞳進來的‘黑色騎士’，他......不，似乎是她?我記得，那個黑色騎士看著我，對我說了些什麽，對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看到了，在她頭盔目鏡上面，有一個奇怪的，如同眼睛，又有些像是十字星的圖案，我、似乎還在那個時候，聽到了狗吠聲?”

　　“黑色騎士對你說了什麽?阿雅，這些你還記得嗎?”

　　“......抱歉。”方雅搖了搖頭。

　　“不，你不用露出那種表情啦，

我們已經很清楚，當時的你應該是處於精神極其不穩定的狀態，能記下這麽多已經算是非常好的了......”　　夏宇一邊說著，一邊抓了抓頭髮。

　　“不過我有點無法理解，為什麽就阿雅你看到了這麽多東西呢?在場明明有接近三十人，算上工作人員的話，恐怕超過了五十人，為什麽，就你還能記得這些的......”

　　“抱、抱歉，哥哥大人......”

　　“你不用為此道歉啦，話說，先前就想說了，你對我的稱呼怎麽突然變了?”

　　“！！！抱、抱歉！”

　　“都說了，阿雅你不用為此道歉啦”夏雪一邊安慰著方雅，一邊拿著自己的數位板，湊到了方雅的身邊。

　　“來，阿雅，你看看這些參考的圖片，這些都是我圖庫中保存的圖案，你看看哪個最符合你當時看到的畫面?還有，關於那個護目鏡上的眼睛花紋，請你再仔細描述一下，我會想辦法畫出來，你看看像不像......”

　　“好的，雪乃......啊，這裡不是這樣，是這樣的，更尖銳的感覺，有點像是十字架......”

　　“十字架?是這樣嗎?”

　　“嗯，沒錯......對了！我還想起來一個東西！老鼠，那個黑色騎士的後背上有一隻黃色的老鼠，上頭，似乎還寫著什麽字，四個大大的漢字，我記得，那四個字......”

　　方雅身上滿是汗水，上半身的水手服都因此緊貼在她的身上，呈現出有些旖旎的半透明，在夏宇的位置上看的話，女孩粉色的胸衣一覽無余。

　　雖然多少有些破壞氣氛的感覺，但方雅和夏雪這麽擠在一起，胸前贅肉的對比還真是格外的強烈。

　　非要打比方的話，就是平原上的飛機場與珠穆朗瑪峰放在一起對比吧。

　　在夏雪認識的女生當中，除了理事長和學校醫護室的珍小姐，還有只在開學初有過一面之緣的上杉景虎，就沒有比方雅更大級別的人了。

　　自己也沒在營養上虧待夏雪啊，為什麽這差距如此巨大呢......難不成是因為遺傳?

　　“......哥哥你在看什麽的，視線好惡心。”

　　就在夏宇有些走神的當，夏雪突然伸出手，如同保護著什麽似的，抬起右手，攔在了方雅的胸前——然而可惜的是，因為方雅是坐在夏雪左邊的，再加上軟萌女孩胸前那過於宏偉的龐然大物，左手上還舉著數位板的夏雪，居然沒法伸手完全攔住夏宇的視線。

　　就結果而言，夏雪的右手堪堪抓在了方雅的左胸上，無法再更進一步。

　　目測超過G了吧，現在的女初中生可真厲害啊......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理事長曹滿和醫護室的珍小姐，都是那種個子高挑的‘女王’型，方雅的實際級別可能沒她們大，但因為方雅的個子對比她們來說實在是太矮小了，因此嬌小的身體與那宏偉產生了強烈的反差......

　　光是看著方雅那瘦弱的肩膀，夏宇都有些擔心，方雅會不會在哪天，因此而累垮。

　　夏宇看著兩人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這強烈的對比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呢。(笑)

　　“不要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啊！可惡，我是平胸我自豪，我為國家省布料QAQ”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要你管！變態人渣老哥！”

　　夏雪嗔怒著，將方雅的手機——啊不對，雖然看上去一樣，但顏色不同，白色的手機，應該是夏雪自己的——往夏宇的頭上使勁一扔。

　　夏宇被夏雪突然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連忙接住了手機，然後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被夏雪扔過來的，自己上個月才幫她買的‘梨子8S’，松了口氣。

　　“我去，嚇我一跳，小雪你別往我身上亂扔手機啊，要是把手機砸壞了怎麽辦?”

　　“鋼鐵腦袋變態人渣老哥。”

　　“喂！對我的負面意義上的稱號怎麽莫名其妙的變長了?”

　　“我只是在敘述現實罷了，還有，我的燒鵝到了，美團的人已經到了哦，老哥你去拿。”

　　“明明是你訂的......好好好，我這就去拿，印象圖的事情就麻煩你畫出來了哦，‘黑色騎士’跟那個‘笑面黑人’的都畫出來，明天我會拿去給學生事務所的。”

　　夏宇歎了口氣。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自家親愛的妹妹，是在通過這種插科打諢的方式，努力想幫方雅從糟糕的記憶中打起精神來，不過......

　　她肯定在其中夾雜了私怨。

　　要不自己也答應她，在名義上，從今天開始也跟她達成‘交往’的關系?

　　夏宇一邊在心裡想著這樣人渣的想法，一邊下樓從美團外賣的小哥那，收到了塑料紙盒裝著的燒鵝，用手機企鵝付款後，捧著盒子回到了八雲莊二樓，黑貓學姐的房間中。

　　半路上還從冰箱裡拿了瓶新奇士橙汁味汽水。這可是夏宇的最愛。

　　“我回來了......呃，阿雅，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幹什麽?”

　　準確的說，方雅烏黑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的，並不是夏宇，而是夏宇手中的，印著美團外賣的黃色袋鼠商標，還有‘美團外賣’這四個白色的漢字。

　　方雅的目不轉睛的盯著美團外賣的盒子，當夏宇把盒子連同裡面裝著的燒鵝，一起放在茶幾上後，女孩突然爆發出了以她的模樣而言，極其驚人的氣勢！

　　方雅一拳頭捶在茶幾上，胸前的宏偉因為這個幅度極大的動作猛地一顫，前扣式的胸衣居然因此崩開了——各種意義上都極具視覺衝擊力。

　　“我、我想起來了！那四個白色的漢字，還有那隻黃色的老鼠！”

　　方雅緊盯著美團快遞盒子上的商標，如此高聲說道。

　　“......蛤?”夏宇一臉懵逼。

　　注意力完全被崩斷的胸衣吸引的夏雪......嗯，為國家省布料的她已經快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