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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神器》第22章:各異亭
  麒麟台上的事情自有人去收拾殘局,宋玉帶著王牧穿過麒麟台,沿著一條鵝卵石小道向前走。王牧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到哪裡去,橫豎宋玉是不會害自己就是。同時,王牧一邊跟著宋玉走,一邊收拾自己的心情。

  隨後他看到宋玉在一座涼亭前停了下來,前面也沒有路可走了。

  就見此亭孤懸在崖邊,周圍到處飄蕩著白色的天地精氣,吸一口讓人神清氣爽。從此處能看到青城山下青城的繁華,向內裡則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大山。那些大山似乎有神華籠罩,看不清裡面什麽情形。

  宋玉對王牧道:“王牧,看到此亭了嗎?此亭名叫各異亭,立在此處已經有三千五百年,是先代祖師所建,每隔幾年都會對它進行加固。你知道它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

  王牧心裡一動,宋玉居然不問自己蟠龍玉佩的事情,居然先開口問他此亭的來歷,好像忘記了來此的初衷一般,虧得王牧路上還在琢磨怎麽應對宋玉的盤問。宋玉不提,王牧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他雖然對於青城派內的諸多事物志在必得,可也不急於這一時。

  王牧打量了下此亭,四個立柱居然刷了不同的漆,赤白黑青,有些怪異。王牧老老實實道:“我不知道。”

  宋玉走進亭中,王牧跟上。

  宋玉站在亭中,道:“先師曾教導我們,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就算雙胞胎都有不一樣的地方。因此,凡事要求同存異,不能一味地打壓異己。今天青長老說你不走正道,要將你打下樹冠去,我拒絕了他的建議。只要沒有違反事先制定的規則,就不能以自己的喜好行事。

  這是青城派之人的行事準則。”

  王牧若有所思,喃喃道:“每個人都是不同的麽?好有道理的樣子。”

  隨後他又反應過來,青長老居然曾經想打壓自己,他趕緊謝道:“多謝師兄仗義出手。”

  宋玉看了他一眼,道:“非我仗義出手,是我不得不出手!青長老已經違背了青城派的行事作風。這也是他最終被取消堂主資格的原因,近年來他行事越發獨斷專行,才有這一禍。”

  王牧心裡一動,不知道宋玉和自己講這些秘辛做什麽。

  說完各異亭的來歷,突然,宋玉看著白雲蒼狗,又歎了一口氣,道:“時間真的不多了。也不知道這種太平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王牧心裡一動,他跟隨宋晚舟多年,對於大陸的形勢是有判斷的。宋玉此話一開口,他就知道他所說是什麽。不過王牧是不會搭腔的。

  在外人看來,他不過是一個比較機靈的小娃娃而已。

  宋玉看向王牧,道:“你真不是個普通的小孩子,不會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能如此沉得住氣,如果不是看你才五六歲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七老八十了呢。”

  隨後,他拿出了蟠龍玉佩,又對王牧道:“這塊蟠龍玉佩是師父在鳳棲湖畔給你的?”

  終於說到了正題,王牧絲毫不奇怪他知道這塊玉佩的出處,便道:“宋師兄明鑒,此玉佩的確是掌門在鳳棲湖畔給我的。”

  宋玉道:“你們一定是幫了師父一個大忙,他才肯將這玉佩送給你們度過難關。你不用說鳳棲湖畔的詳情,那是師父的隱私,我不想聽。”

  王牧有些無語,看著這個一身灰袍,長相普通的男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既然知道這玉佩的來歷,又不想知道當時的情形,那還叫自己到這裡做什麽?

  突然,王牧心裡一動。難道是這塊蟠龍玉佩有什麽特殊含義不成?

  似乎是看穿了王牧的心思,宋玉道:“你想得不錯,師父將這塊玉佩給你們,的確是看好你,我也因此才將你帶到這裡來的。不論如何,你們這次參加入門測試,都得到了不公正對待,我不能不有所表示,隻將你們收入外院還不夠。當著眾人的面不好說,你現在可以提一下,可有什麽要求?能滿足你的我盡量滿足。”

  王牧心裡大喜,沒想到居然還有額外的傷害補償。宋玉在青城派地位極高,他辦不到的事情還真不多。

  王牧一衝動,差點將青帝紋的事情說出來。不過這是肯定不可以的,沒有對青帝紋進行專門研究過的人,不可能問出太高深的問題。一旦他所問過多,可能會暴露自己。

  王牧道:“宋師兄,我想進入門派的藏書閣一趟,還請師兄允許。”

  除了悟透青帝紋,清除心臟中的那枚斷裂玄紋,與宋晚舟徹底隔離開外,王牧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弄清楚那朱紅色大棺的事情。他不相信那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青城派立派三千五百多年,應該能在許多古籍找到線索。

  王牧的要求讓宋玉感到有些意外,他對王牧道:“你這個要求非常特別。你要求我給你幾件法器、妖獸夥伴,甚至靈晶我都不奇怪,你居然要求進入藏書閣,能告訴我,你進去幹什麽?

  藏書閣分為九層,每層典藏的東西不同。即使我讓你進去,也只能進入前六層,而且不能閱讀和修煉有關的東西。你現在進去頂多閱讀一些古籍,充其量可以知道些奇聞軼事,可這好像與你的燃眉之急不搭邊吧?”

  王牧道:“師兄,我有個三叔叫王再來,人非常聰明,二十年前也到了青城派拜師,但他居然沒有參悟透入門靈紋,最後只能遺憾出局。我想進入藏書閣看看,同樣是人,為什麽大家有的能參悟靈紋,有的卻不可以。我不想重蹈三叔的覆轍。”

  王牧胡亂編了一個理由,但聽起來又合情合理。

  宋玉若有所思道:“你想要研究靈紋的奧秘麽?”

  宋玉意有所指,讓王牧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此人太過可怕,居然能從自己胡編的話中猜出自己的真正意思。

  不過宋玉沒有接著往下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宋玉道:“你想要進入藏書閣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就這麽放你進去,又似乎太過了點。要知道,普通外門弟子要進去都要繳納一枚靈晶,而且每半個月只允許進去一次。知識的可貴不是誰都能理解的。

  這樣,你如果能做到一件事,我就答應你進去一趟,前六層除了修煉相關的典籍,其他你隨便看。”

  王牧心裡大喜,道:“請師兄明示,我需要做什麽,才能進去?”

  那朱紅色大棺的事情他必須弄清楚,王牧有預感,這件事甚至比純玄紋的事情都要重要。

  宋玉道:“今天是二月二日,春龍抬頭的日子。再過一個多月,三月八日清明節,外院的青帝長春樹就會落下帶有青帝紋的長春葉,你如果能在三月十五日長春葉乾枯前,能讓我滿意,我便允許你進去一趟藏書閣。”

  宋玉的眼睛很亮,看向王牧,他的話讓王牧又驚又喜,驚得是此人看似平常,但卻有一種洞徹人心的力量,連自己的想法都差點被他看穿。

  喜的是,宋玉如此說,等於在向自己說,青帝紋是有問題的,需要費心才能參悟透真諦。即使以王牧的城府,都有些兜不住。不過好在,他沒有忘形。

  反而苦著臉向宋玉道:“師兄,能不能先讓我進藏書閣去一趟?我怕後面的玄紋參悟會有問題。我三叔的遭遇讓我心裡有了陰影。”

  看到王牧死皮賴臉的樣子,宋玉笑道:“你有師父的玉佩,也罷,我就再放開一些。你可以先去前三層觀看,等你讓我滿意了,再讓你進後三層。”

  王牧心裡大喜,趕緊向宋玉謝道:“多謝師兄成全。”

  隨後宋玉遞給王牧一個竹笛,道:“此笛子蘊含我的一絲法力,你進入外院後,每隔六天可以休息一天。你什麽時候想進入藏書閣了,吹響此笛子,我會派人來接你的。”

  王牧趕緊竹笛接下收好。

  宋玉想了想,又對王牧道:“索性再送你一個消息。外院有四景,多有妖獸在其中。其實就是為了入門弟子選妖獸夥伴提供的環境。

  在碧水潭中,有一條老龍,是一條八星的老蛟龍。我聽說他的龍蛋最近孵化了。這可是難得的八星妖獸幼崽,甚至是九星,他妻子是一條九星蛟龍,可惜真龍劫中死在了天劫下。

  你若能想辦法將這條幼弄到手,對你以後會有很大的幫助。”

  王牧心裡大驚,如果說六星以下的妖獸,單對單對付人類可能有問題,可一旦上了七星,殊途同歸,妖獸霸道的肉體就顯現了出來,碾壓同階人類不在話下。

  宋玉為何要告訴他這個消息,他大可以自己取了。要知道,一個好的妖獸夥伴極其難得。

  宋玉道:“這條老龍在青城派地位頗高,沒人能強迫他。因此,你若有辦法, 大可以去試試。當然,萬事要順其自然,不能強求,惹惱了他,沒你好果子吃。好了,差不多要回去了。不能讓人等太久。”

  隨後宋玉帶著王牧又沿著鵝卵石的小道回到了麒麟台。

  宋玉的這一番舉動其實讓王牧覺得非常奇怪,有些話他沒必要同自己講,比如各異亭,比如八星蛟龍的幼崽,他猜測有可能是青城子讓他如此做的。不過王牧更猜不透青城子的意圖,但應該沒有惡意。如此就夠了。

  麒麟台上,前百名武者都有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綠色牌子,都雕刻著自己的名字。宋玉帶著王牧回到麒麟台後,早有人給王牧送了過來。

  沙戰天、玉公子和楚連碧不見了蹤影,估計是受罰去了。王鳳四人居然也上了來,他們看到王牧,高興地向王牧揮手。

  宋玉對王牧道:“你歸隊吧。”

  王牧知道他要開始處理諸多事情,便告退走向了王鳳四人。

  四人對王牧激動道:“牧公子,我們真的成了青城派外院弟子!”

  他們還將自己的綠色令牌給王牧看,王牧道:“快收起來吧,三月八日要開始參悟靈紋,時間緊的很,你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得意忘形。”

  王鳳趕緊吐了吐舌頭,她的確得意忘形,很想在麒麟台高歌一曲。

  熱熱鬧鬧的青城派入門儀式就這樣結束了,有人歡喜有人愁。除了王牧等一百零五個進入外院外,其他九百多人都打道回府。

  等三月八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參悟靈紋。再等五年後,能留下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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