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子這就成全你。”獨眼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臉陰笑。
“唰!”一道刀光裂空閃過,快如閃電,劈開了一個躺在地上掙扎著的匪徒喉管,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但刀法實在太快,在封喉的瞬間,被刀切開的皮肉又迅速粘連在原來的傷口上,阻止了血液的繼續滲出。
那匪徒連哼都沒來得哼一聲,便已氣絕身亡,葉劍鋒也心下大驚,因為剛才自己都沒看清獨眼龍的殺人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獨眼龍緩緩地將刀舉到自己的嘴邊,用舌頭舔著刀口上的細小血漬。
刀口舔血,不錯,當匪徒不就是過的刀口舔血,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嗎?
尼瑪好凶殘,這家夥連自己人都殺,壓根兒就他媽不是一個人,簡直畜生不如啊。
這是殺雞給猴看的一種心理威懾啊。
匪徒們一陣騷動,被嚇得下意識地向後退卻了幾步,都知道這獨眼龍下了殺心了。
“那就來吧,我也要為我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恥。”
葉劍鋒見狀,也提高了警惕,雙目狠狠地盯著獨眼龍,渾身一震,氣勢勃發,準備迎戰。
“浪子三唱。”獨眼龍手氣刀落,力量磅礴,殺意濃濃。
霎時間三股刀意凝聚而成的紅暈氣浪裂地而來,勢不可擋。
“刀意。”葉劍鋒的眼眸之中閃過濃濃的驚訝,甚至有些恐懼。
刀意,如同劍意一般,是修煉者功法純熟而催生出來的絕技,幻化出刀光殘影,中招者會被完全破定,破定之後無法格擋。
“即便是被破定的刀意,也要試一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豁出去了。”
此時,葉劍鋒咬緊牙關,運轉起丹田之中的精華煉力,將白雲劍橫檔在胸前,一股淡淡的白暈蕩漾開來。
“砰!”
三股氣浪擊打在白雲劍上,葉劍鋒又咬了咬牙,青筋爆出,漲紅了臉,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滾地滑落。
“看來,是抵擋住了。”葉劍鋒稍稍松了一口氣。
“嚓!”地一聲怪響。
“出大事了。”
葉劍鋒心下驚乍,忽然感覺到丹田之中的精華一時無法調動,全身的煉力也無法再運轉起來。
糟糕,被破定了,無法閃身,無法躲避,而且不能防禦。
“隆!”又是一片響動。
葉劍鋒聞聲大駭,眼眸之中,紅暈氣浪再度大盛,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在胸前橫生,摧枯拉朽。
刀意,可隨發起者心念異動,浪子三唱可以連續擊打對手三次。
“哇!”葉劍鋒終於支撐不住,被氣浪掀翻,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噴出一大口鮮血,白雲劍也被震飛斜插在地上的泥淖之中,發出一陣顫音。
“劍都拿不穩,還怎麽報仇?”獨眼龍輕蔑笑道。
對於一個劍客來說,劍就是生命,一旦在戰鬥中失去了劍器,劍客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葉劍鋒知道自己即將面臨著什麽。
“我敗了,無話可說,你們動手吧。”葉劍鋒苦笑道。
“嗯,你還不錯,能抵擋得住浪子三唱的第一段刀意,很多與你相仿的都是被我瞬間擊殺。如果你我不是各為其主,殺了你我倒還真有點舍不得呢。”獨眼龍陰陰一笑。
“惡賊,有本事先殺了我。”一個受傷的鏢師躺在地上大喊道。
二十有余的鏢師護衛,現在加上自己,只剩了四個。這些可都是曾經與自己共患難,
同生死,知心換命的兄弟啊。 “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獨眼龍指著說話的鏢師,不屑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快動手殺我吧,無須多說。”葉劍鋒神情堅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這麽快就想去死啊?你們殺了我這麽多兄弟,讓你們這麽痛快地死去簡直就是太便宜你們了。”獨眼龍負手而立,淡淡地道。
“那你要怎樣?”
“我要把你這些兄弟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留給我來下酒喝,而且還給你喂幾口他們的肉,也算給你準備一道豐盛的最後的晚餐了,好不好?哈哈。”獨眼龍獰笑著殘忍地道。
“不,不,畜生啊,你這個畜生啊,不得好死。”葉劍鋒使出渾身氣力,憤怒地罵道。
“哈哈,你盡管罵吧,沒有用的。”獨眼龍大笑起來,他很喜歡用自己發明的殘酷手段去折磨將死的對手,這樣可以讓自己變態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
“爹爹,娘親,戰死的兄弟們,我來陪你們了。”葉劍鋒閉上了眼睛,坐在地上,心理默念著。
“哼,想自殺,不可能。”獨眼龍凌空一點,封閉了全身的氣血流動。
葉劍鋒本想咬舌自盡,卻被獨眼龍當場發覺,封了經脈,身體不能動彈,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一般,再不能做任何事情。
“來人,把他架起來,我要割他兄弟身上的肉喂給他吃。兄弟們,好好招待他。”獨眼龍大袖一揮,命令道。
“可惡……”葉真揣緊了拳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因為拳頭捏得很緊,手心出了很多汗。
這一幕,讓躲在遠處的葉真看得真真切切,但竟是何其地相似?多麽地熟悉?沒想到,眼前發生的慘事竟然勾連起了自己的回憶。
悲憤交加之下,萬千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你這個廢物,敢忤逆我,給我去死!”葉白一拳狠狠地砸下,直擊胸膛。那一拳,勢大力沉,毫不留情。
“哇。”一口鮮血噴出,葉真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被反彈到了地上。
“哢哢”好像是胸骨碎裂的聲音,隨之劇痛傳來,葉真幾欲昏厥。
“哼,敢挑釁白公子,真是死不足惜。”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東西。”
“跳梁小醜,死有余辜!”
……
說話的都是白公子的嫡系隨從,此刻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更有甚者落井下石,嘲笑諷刺惡毒的聲音不停地充斥在葉真的耳中。
葉真有氣無力地道:“你們難道準備殺了我這個少主嗎?就不怕家法嗎?”
“少主?哈哈?你這種廢物也配?少主之位都是有能者居之,從來如此。”
“給你面子你就是少主,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垃圾。”
“嘿嘿,人不要臉,百恥可違,還敢自稱少主。”
“家法?你一個人就能代表家法?老子就是家法。”
“我看你就是一條連廢物都不如的廢狗。是畜生,哈哈。”
……
白公子的手下們又是一陣辱罵。
葉真眸光閃動,想起父親在時保護家人的點點滴滴,暗自神傷道:“父親,孩兒不孝,給你老人家丟臉了。”
他並不是因為受盡了侮辱與委屈而神傷,只是悔恨自己竟然是如此地無能,愧對父親,愧對列祖列宗。
“公子,乾脆殺了他吧。”有人建議道。
這句隨口之言卻讓在場的人吞了吞吐沫,葉真頓時嚇得背脊發涼,連葉白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