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廢墟內,木一的身體完全掩埋在碎石之下,背後淌出的鮮血在地面蔓延開來,僅僅瞬間,血跡便染紅了大地!
而此時,他雙眼微閉,心神盤膝坐於魂海之中,一道道青色的流光衝出海面,霎那間,整個魂海青霧彌漫。
嚶~!
木一體內劍鳴陣陣,青霧匯聚成絲凝向胸口,三把劍印漸漸浮現,心中一聲低喝“劍意之印!”
鋥~!
廢墟青光大放,一股凌厲的劍意直衝天際,碎石瞬間化為塵燼,劍氣肆虐著大地,木一身形緩緩懸浮,眼眶青芒點點溢出,低沉的聲音仿佛洞穿遠古而來“天誅地戮,劍蕩八方,誅天劍氣!”
轟~!
大地崩裂,青色劍氣猶如流光穿梭,轉眼間,三把青芒長劍懸浮在木一身後。
“誅天劍氣!?”玄坤雙眼震驚的望向木一,由於心中的震撼,就連轟向大長老的青蛟都止住了身形。
他做為家族五大家主之一,自然對千年前的人和事有所了解,而這'誅天劍氣'代表著什麽,他豈能不知,人界的中,只有一人有此劍訣—人皇!
“木一!?”大長老同樣震驚的望著木一,千年前,他跟隨著納蘭嘯天四處遊歷,因為先祖和人皇關系密切,故此,他與人皇曾有過幾面之緣。
他此時有種錯覺,仿佛木一和人皇的身影正漸漸的重合,雖然兩人的樣貌有所差異,可這凌厲的劍意讓他心中不得不多想。
突然,他腦海中回憶起,雨曦最後對木一的話語'人皇,你不是說千年之後,我化形成人,你便來娶我,你這大騙子!'
這一刻,大長老心中猛然一顫,蒼老的雙眼兩行濁淚淌落而出,嘴角劇烈的顫抖著“人..皇!”
吼~!
一聲龍吼,青蛟身軀蜿蜒而回,玄坤雙腿一躍,身立於龍首之上,他雙目赤紅,神色無比癲狂“誅天劍氣,哈哈~!你以為你是誰!?人皇麽!”
轟隆隆~!
蛟龍頭顱高高抬起,一雙血紅的龍眼死死注視著木一,可龐大的身軀卻一動未動,青蛟雖被煉化成法器,可它自我保護的本能依然存在,此時的木一,讓它感到莫名的畏懼,仿佛這漫天劍意猶如死亡召喚一般讓人恐懼!
“孽畜!都死了還這麽怕死,給我碾碎他!”玄坤一聲暴喝,抬腿一跺身下龍首,腳底青光一閃沒入蛟龍頭顱內,青蛟蜿蜒的身軀再次暴漲了數倍。
青蛟對劍氣的懼意,讓他心驚不已,這便導致,他本就驚懼的心裡瞬間惱怒無比。
這怒的是,每當他以為大勢已定時,木一就會像打不死一樣,一次一次的阻撓自己,而且每一次都有新的手段出現!
驚的是,木一散發的劍氣,就連他也感到了死亡的危險,最主要的是,其口中竟稱這劍氣是人皇的'誅天劍氣',這怎能讓人不驚。
可他心中同樣清楚,人皇千年之前就已殞落,而這'誅天劍訣'乃是人皇所創,先不說這劍訣根本無人知曉,就算有人僥幸得之也無法修煉。
因為想要修煉這劍訣,首先要滿足一個苛刻的條件,那便是自身肉體已修成劍體,也就是人們誤以為的神體。
可世間之人要想修成劍體,魂力必須步入天魂境,而木一的魂力連通魂境都不到,其劍氣又怎會是'誅天劍氣'。
想到這裡,他心緒漸漸的平靜了下來,這劍氣雖凌厲無比,可自己的魂力等級比木一高出兩個境界,任其手段再多也無法傷到自己“小子,想唬我!?青蛟震地裂!”
嗷~!
青蛟長嘯一聲,龍眼血芒大放,龍尾一擺身形猛的飛入夜空,龐大的空軀猶如一座小山直撲木一。
“天罡劍氣,以身引之!”木一眼中青芒冷漠,雙手結印化掌為指,身後長劍猛然指向青蛟,一聲冷喝暴起“禦劍訣~叱!”
鋥~!
劍吟陣陣,長劍顫抖,穿梭在周圍的流光瞬間飛向劍身,長劍頓時流光大放,一道千丈青芒直衝天際而去。
鋥~!
夜幕中青芒一閃而過,沒有任何聲響,青蛟一動不動定在半空,龍首之上,玄坤雙目圓睜,嘴角不停的抽搐著,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就在剛才,青芒襲來的速度太快,沒等作出反應,隻覺自己眼前青光一閃,青芒就已消失不見。
他急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青蛟和自己的身體皆完好如初,猛的仰天狂笑“哈哈~!什麽狗屁劍氣!小子,你...!”
嚶~!
就在此時,天際盡頭一聲刺耳的劍吟響起, 霎那間,夜空一道如線的青芒漸漸亮起,整個夜幕自上而下被青芒一分為二。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一青色光點出現在玄坤眉心,光點隨著夜幕盡頭的青芒漸漸拉長。
轟隆隆~!
一聲震天巨響,地面裂開一道深不可見底的溝壑,就連遠處的山峰也被劈開,玄坤隻覺自己眼前景象漸漸分開,他急忙轉身看向周圍,這一看,他徹底慌了心神,因為他左眼看到了自己的右身,而右眼看到了自己的左身,雙眼同時看向腳下,青蛟在他震驚的雙眼中,從頭至腳一分為二。
嘭~!
地面塵土揚起,玄坤隨著青蛟的左右身軀分別倒向兩邊地面“告訴我,你究竟是..何..人!”
他到死也沒想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有血跡,沒有痛楚,更沒有一絲的征兆,他至此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死了!
咚~!
木一身形一顫,單膝跪於地面,額頭的汗珠不停的落向地面,他心中同樣震驚不已,這'誅天劍氣'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他對魂力的認知,剛才劍氣一出,他甚至有種錯覺,仿佛這一劍就連天地都可劈開。
而玄坤,他只是想到世上只有人皇才會這'誅天劍氣',可他恐怕到死也沒敢想,眼前的少年正是他口中的人皇。
“難怪!難怪!少年,老夫糊塗啊,雨曦舍命救你時,我就該想到你的身份!”大長老急步走了過來,雙膝猛然一彎,佝僂的身形顫抖著跪倒在木一身前,蒼老的聲音鄭重無比“納蘭一族,納蘭屠拜見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