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庭院回蕩著木一的話音,三人已經進入了院內,黃通低著頭沉默不語,白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木一冷冷的憋了一眼,身旁的候文飛,說道“走吧!帶我去見見你的父親,有很多事情想討教一下!”
“是大人,請隨我來”候文飛聞言,面色一緊,轉身引著二人進入了大院!
內院裡一座座高聳的兩層閣樓,整齊的排列在兩旁,候文飛不停的為木一講解侯家的情況“木大人,這些都是家族的晚輩住所。您在看那裡,那是侯家分脈的住所。”
木一心中震撼,這候家果然家族人員繁多,怪不得會處處為難黃家,黃通家族人丁稀薄,要面對如此龐大的侯家,可以看得出黃通這些年的不易。
“木大人,到了!家父就在主閣恭候您”候文飛停下了腳步,開口打斷了木一的思緒!
一座比其他閣樓還要高大的主閣映入眼簾,樓體完全是由沉木築成,古老的樣式凸顯了歲月的痕跡,整體彌漫著一股滄桑沉穩的氣息。
“侯家好大的手筆!”木一感歎道。
吱嘎!
候文飛推開了閣樓大門,恭敬的伸出了手“木大人,請!”
木一轉頭望向一路沉默不語的黃通,伸手將如幕的黑發輕輕攏於身後,自信的說到“走!大黃,和我一起拜訪一下候家主!”
嗒~嗒~嗒!
寬敞大廳回蕩著腳步聲,閣內空間成扇形分布,廳內的沉木家具和擺飾仿佛本身就存在,毫無縫隙的與房間連成一體。
“恭迎冥使大人。”
大廳中央三道身影,仿佛等候了許久,見木一二人走進大廳,趕忙上前彎身行禮。
木一聞聲望去,一中年男子帶著兩名老者迎了上來。男子一身紅色唐裝,面容和侯文飛有幾分相似,細長的褐色瞳孔猶如鷹眼,少了一分輕浮,多了幾分隱忍。
男子從兩老者中間走出,彎身作揖恭敬地說道“侯家當代家主侯武峰,拜見冥使木大人!這二老是我族中長老,前段時間犬子回來,帶話說您要來。我們受寵若驚,這幾日便一直準備恭候您的駕臨。”
“侯青、侯海拜見木大人!”兩名老者也隨後上前彎身行禮!
木一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冷冷的說道“侯家主,二位長老不用多禮,我今日來此,隻是有些問題想向侯家主討教!“
“木大人,有何問題盡管問在下,可否先入內廳喝口熱茶,請!“侯武峰引著幾人走進了內廳。
坐在厚實的沉木坐椅上,心裡格外的踏實,抬頭環顧四周,高山、流水、林間、各種不同的風景,雕刻在牆壁之上,伴隨著淡淡的木香入鼻,讓人心曠神怡。
木一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侯家主,著茶也喝了,我們也無需再客套什麽了!”
“木大人,您有什麽吩咐?”侯武峰慢慢起身,伸手拿過茶壺,為木一添了滿了杯中的茶。
木一低著頭,單手把玩著冥袍衣角的黑焰,臉上無喜無怒,淡淡的說道“我初到海市時,在黃家遇上你們侯家和空玉門,聯手逼迫大黃讓出魂侍之職,這是何用意?”
“大人,從我們侯家和黃家存在起,就為冥界服侍冥使,冥界也有規定,魂侍之爭是我們這些家族的事。木大人您身為冥使不會不知道吧。”侯青將身前的茶一飲而盡,聲音異常生硬。
木一依然低著頭把玩著黑焰,讓人看不出喜怒“是麽?魂侍一職的爭奪,
我確實不會乾預,可那空玉門,怎麽會也出現在黃家?” “這我們侯家就不清楚了,可能人間的各方勢力,也感覺我們侯家比黃家更適合擔任魂侍,畢竟海市的鬼靈之事也關系到很多勢力。”一旁的侯海急忙開口說道。
侯武峰從進入內廳,一直未曾開口,隻是自斟自飲默默地喝著茶水,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看客而已!
哢嚓!
黃通將茶杯扔在了地上,濺起無數碎片。從進入侯家黃通便一直沉默不語,此時聽到侯海的解釋,壓抑得情緒瞬間爆發,怒吼道“放屁,你們侯家和空玉門狼狽為奸,竟無恥到用我妹妹來要挾我。要不是木一及時的出現,你們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嘭!
厚實的沉木方桌一震,侯武峰一掌拍在桌上,聲音陰冷異常“放肆!黃通,這裡是我侯家,還輪不到你在這撒野!”
“你..!”黃通沒想到侯武峰竟會如此欺人,胸中一口悶氣湧上,臉色瞬間漲紅無比。
唰!
房內溫度驟然升高,幾人眼前烏光一閃即逝,按在桌上的手掌一空,這才發現身前的木桌已化為了灰燼。
木一星眸黑焰閃爍,手中一團黑火左右搖曳“侯家主好大的火氣,隻是不知道你這心中的怒火,可否比得上我手中的獄火。”
侯家三人驚愕的望著木一手中的黑焰,沉木最是耐火,可這一瞬間就被黑焰燃盡,這毀滅力讓幾人頭皮陣陣發麻!
廳內此刻鴉雀無聲,刹那間陷入了寂靜,炙熱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幾人額頭的汗水漸漸的順著臉頰滑落!
“大黃,坐下!我想侯家主,剛才是有些激動了。”木一面色平靜,伸手拍了拍黃通背後,示意其平複情緒。
唰!
木一手中黑焰消散,一臉歉意的對侯家三人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我也有些激動了。沒控制住自己,望侯家主別介意。”
“木大人言重了,是我失態了!”侯武峰眼中陰狠之色一閃而過,緊忙起身恭敬地回道。
侯武峰的舉動完全落在了木一眼中,可木一卻猶如未見,淡淡地說道“侯家主,我們不必再廢話,今天我來這,有幾句話想告訴你們侯家!”
“木大人請講!”侯家三人恭敬的起身行禮。
冥袍上的五團冥火隨著木一腳步,緩緩遊動,木一身形一頓,穩穩的站在幾人面前,黑焰瞬間熊熊而起,強橫的魂壓直逼侯家三人“大黃是我認定的魂侍,誰也別想染指,隻要有我在這一天,你們侯家絕不可能擔任魂侍,如若再敢有其它想法,休怪我木一不守規矩!”
轟隆~!
黑焰衝天而起,以木一為中心向四周散去,黑焰肆虐,所過之處一切燃盡。僅僅一息,整個內廳便空無一物,只剩一片灰燼。
牆壁上雕刻的風景已消失不見,黑焰漸漸消散,侯武峰雙眼陰翳地盯著木一,字字從雙齒中擠出“木大人,你這是何意?”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這是替大黃收點利息,下次可不會這麽簡單了。”木一星眸掃過侯家三人,淡淡的回道。
“狂妄小兒,莫要欺人太甚。”
一聲暴喝,面對木一的強勢,侯海終於忍不住,身體猛然暴漲,轉眼間,一個三米多高的人面巨猿出現在幾人面前,兩條粗壯的長臂魂力湧動,原地一踏,巨大的身體躍入高空!
呼~
巨猿長臂紅光時暗時明,腦袋大小的巨拳帶起一陣勁風,轟向了木一。
啪!
木一身體微微一側,閃過擦面而去的巨拳,抬起右手順勢輕輕地搭了其手腕處。
滋~!
黑焰覆蓋了木一的手掌,冷冷的聲音猶如魔音,飄入侯海耳中“海長老,和空玉門勾結,是你的主意吧。否則不會在我提到空玉門時,你變得如此激動,這條手臂也算利息,我替大黃收了!”
滋啦!
木一右手黑焰瞬間擴散漫延,直至包裹了侯海整條手臂,同時左手五指緊握,一拳轟向了侯海胸口。
嘭!
一向巨響,侯海巨大的身體直直的飛出,撞在了沉木牆壁上,身體帶來的巨大衝擊力,將整個牆面砸穿。
啊~!
一聲撕心的慘叫,侯海身體快速地萎縮,僅僅片刻便變回了本身樣貌,其身體右側空空蕩蕩,整條右臂已消失不見。
“海長老!”侯青飛奔上前扶起侯海,從袖中掏出一顆黑色藥丸,迅速的遞進了後者嘴中。
侯武峰臉色凝重的望著,已經昏死過去的侯海,其肩膀傷口處光滑平整,仿佛本就沒有手臂存在。隨後抬頭看向木一手中的黑焰,心中驚懼無比,他沒想到黑焰的毀滅力竟會如此霸道!
“侯家主,如果你們侯家想再加點利息,我不建議,照、單、全、收!!”木一將手中黑焰收回,負手而立冷冷的說道。
侯武峰聞言,緊忙上前彎身行禮,將臉上的陰狠之色掩蓋“木大人,息怒!青長老,將侯海帶下去,敢對冥使大人不敬, 送到族中祠堂,等他醒來家法伺候!”
“大黃!利息收完了,我們該走了!”木一淡淡憋了一眼,彎身行禮的侯武峰。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黃通吃驚地看著已經走到門外的木一,雖然心裡清楚,這次木一來侯家,是想為自己找回所受的委屈,可沒想的是,木一竟強勢的無視一切,畢竟侯家也是魂侍家族。
“哎,木一,等等我!”黃通緊忙追了出去。
侯天盟臉色鐵青,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恨意,可依然緊隨其後走到門口,恭敬地行禮“恭送冥使大人!”
夕陽西落,夜幕已慢慢降臨,淡淡的黑暗籠罩了大地,一陣稀疏的晚風拂過,寒意許許降臨。
木一二人從主閣走出,寬大的庭院燈火通明,進進出出的侯家族人漸漸增多,四周道道目光投來,有畏懼、有不屑、有怨恨。
嗯~!?
察覺到周圍陣陣帶著敵意的目光,木一一聲冷哼,魂海中的魂雲瞬間爆燃,強橫的魂力自體內為中心席卷而出,冥袍上的五團冥火越發明亮、
木一星眸黑焰跳動,冷冷的掃向四周,目光所略之處,侯家族人無不低頭閃避!
“呵~冥使?好大的威風!”一聲不協調的冷喝,從庭院外傳來。
木一順著聲抬頭望去,侯文飛正引著一青年走進庭院。
青年臉上滿是不屑,手裡提著一件淺綠色的休閑外套,中長發的毛寸根根豎立,他說話間,帶著一陣急咳,臉龐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布滿黑眼圈的雙眼帶著絲絲倦意,給人一種長期沉迷於酒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