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璃王府後,白霧不需通傳,直接輕車熟路的來到唐璃的知趣院,只聽得裡面傳來陣陣笑聲。白霧不明所以,躡手躡腳的趴在門邊向裡面探著腦袋。
“不進來?”唐璃看到門邊的那半顆腦袋,自然猜的到來的是何人,忙向著她招手,讓她進來。
白霧抿唇一笑,翹著腳蹦躂到他的面前,繞過桌幾,撲到傾兒的身上:“姐姐,我來接你回家”
“怎麽傾兒不能待在我這裡,好歹我也是她的夫君吧”唐璃幽聲怨道。
你確定你們已經成婚了?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所臆想的?
唐璃,你良心可安呐?
白霧翻著白眼看他,扭著聲音道:“照你這麽說,那是不是我現在應該喚姐姐一聲璃王妃了?”
唐璃抓抓腦袋,嘿嘿笑著:“也可以啊,反正早晚都要這樣喚的”
嘖,這厚顏無恥之人只怕又要加你一個了。
肚子一陣咕嚕嚕亂響,白霧捂著肚子在屋內瞅著,然而並沒有發現什麽能吃的,不免撇著嘴,聲音攏拉著:“唐痞子你這裡有吃的麽?給我來點唄,都快餓死了”
唐璃哦了一聲,並沒有下一步動作,依舊自顧自的與傾兒嬉笑。
白霧怒了,後果一點都不嚴重。
“好吧,好吧,我自己去小廚房裡找找,不勞您大駕”她拉著阿碧的手向外走去,歎了口氣,開始自己覓食。
三哥啊,我這麽幫你,你要怎麽謝我啊...
喂了能盡快的將肚子填飽,她特意選了個近道,以此來節省時間。
這一刻,白霧開始怨恨自己的腦子不靈光,知道自己一天沒吃飯,為啥你不把肚子先填飽再出來?再不濟,從家裡到璃王府這麽遠的路,你就不能在路邊上買上一些東西吃?
她深深的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已經沒救,不過自己選的路,哭著也要走完呐。
路上不時有婢女經過,手中有些也是托著托盤的,每次白霧都要上前去查探一番,看看裡面是個什麽?
萬一撞了大運,碰到裡面是食物的,那不就能省了自己的事了麽?
可是,上天沒有眷顧她,一連與八九個婢女擦肩而過,都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
臉色陰沉的走到小廚房門前才有些反晴,白霧推開房門,最先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大股濃煙。
她被嗆的狠狠地咳嗽了兩下,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小手在空中揮舞著,想要將這煙氣揮走。待煙氣散去一些的時候,不料有一人正從屋內走出來。
紫金紋衣袍襲身,腰中佩戴著上好冰玉玉牌,墨玉冠箍著發絲,冷峻模糊的臉龐,背後湧出的滾滾白煙,乍一瞧,便是宛如天上的謫仙,讓白霧驚讚了一瞬。
可這謫仙慢慢的走近,整個身形完全暴露在白霧的眼中時,那抹驚讚立刻變了味。
你見過謫仙臉上都是鍋底灰的麽?
你見過謫仙做出的食物是個黑乎乎,不堪入目的麽?
你見過謫仙能直接把半個廚房給直接毀了的麽?
對,沒錯,就是眼前這位謫仙做的事情。
透過謫仙的身影,白霧看著廚房內的濃煙滾滾,立刻大聲怎呼起來:“唐痞子,你快些過來,你家的廚房被燒了你管不管?”
聲音之大,如響雷震耳,一時之間知趣院中的所有人心中都是直接咯噔了兩下。唐璃自然也是顧不得再與傾兒嬉笑,連忙拉著她跑了過來。
果不其然,一出房門便看到某處的濃煙直上天際,
心中不免震驚,有些欲哭無淚。 這就是你說的廚藝很好?三哥啊,我到底是為什麽信了你,放你過去燒廚房的?
唐祁沒想到她的反應是這麽的大,哦,不對,是根本沒有想到竟會有人來廚房。
將廚房弄成這個模樣,而且被抓包,還是被自己喜歡的姑娘抓包,唐祁很是尷尬,在心裡想著要怎麽解釋才對。
“那個,謫仙啊,你能不能先去洗把臉?然後咳,再來品嘗下你自己的作品?”白霧暗自吞了一口口水,給了他一個禮貌的笑。
唐祁點點頭,正想起步離開,卻不料看見了遠處而來的三人,便直接頓住了腳步,直接將手中的盤子放到一旁,轉身去了廚房內將帕子沾了點水,將臉擦拭了個乾淨。
等他再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唐璃他們已經來到了白霧跟前。
“小霧兒,這濃煙?”
而在一旁的白霧則是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踏煙而回的唐祁,並未想到自己剛剛口中的謫仙竟是他,心中有些驚訝,也有些不解。
堂堂祁王什麽時候竟淪落到成了一介夥夫, 還是個差點把廚房燒了的夥夫?
不過白霧很是好奇,他能把那盤黑乎乎焦的不成樣子的菜給做完,想必在裡面也呆了些時間,可是,這濃煙滾滾的,他不覺得嗆得慌麽?眼睛能看到東西麽?
唐璃等不到她的回話,便索性招手叫來了在一邊觀望的奴婢們,讓她們進去搶救這間小房子。
“走吧,我們先去屋裡待會”唐璃道。
白霧搖頭,這才想起自己空腹的肚子,忙搖搖頭:“你們去吧,我先去另一個廚房做些吃的,太餓了”
宋黎微微眯眼:“霧兒,需要我來搭把手麽?”
“我有阿碧啊”白霧指指身邊的阿碧道,你個只會洗碗的能幫我什麽?我有阿碧就好了。
“小霧兒啊,記得多做些,我們也餓了”唐璃默默地將唐祁的那盤黑乎乎的東西端上,然後攬著傾兒離開,你們的狗血大戲,我才懶的看呢。
宋黎見唐祁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自己也默默的跟在白霧的身後,一言不發,就想當個透明人。
“祁王殿下您不離開?”白霧看著身後的兩個尾巴,有些的頭疼。真搞不明白他們二人為什麽都要這麽的...死皮賴臉。
唐祁看了一眼宋黎,然後才搖搖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聽說阿霧廚藝很好,本王也想要跟著學學,阿霧應當不會介意吧?”
不啊,大哥,我介意,我真的很介意。
白霧心中苦澀,有些想說又不敢說的苦楚,只能打破了牙,往肚裡咽:“殿下您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