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裡雖然眨眼間就能決定斯坦的生死,但還是緊緊的盯著對面的木偶,不敢有絲毫放松。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叫斯拉比的木偶可是神出鬼沒,雖然不知道它具體有什麽能力,在今夜的大戰中,它也一直充當著軍師的角色,從來沒有見過它出手過,但單憑它原著中神出鬼沒以及掌控所有怪物的能力就足夠讓哈裡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哈裡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木偶身上時,突然一股大力從身後傳來。哈裡被這股大力直接推到在地,就這一分神,斯坦的束縛自然也隨之消散。
“父親你沒事吧。”漢娜攙扶著她的父親焦急的問道。
“你幹了什麽,漢娜。”斯坦亦是焦急的怒吼。
斯拉比見有機可趁,一個瞬間移動,直接來到斯坦和漢娜的頭頂上方,磅礴的魔力束縛住了下方兩人,笑道:“你的籌碼現在在我手裡了,你現在能拿什麽跟我談呢?”
哈裡急速的爬起身,但還是慢了一步,看著眼前的木偶,強自按耐下心頭的憤怒,看了眼還在恢復過程中的大型怪物,冷靜的道:“我承認我殺不死你,但斯坦是人,他可不是跟你一樣的不死之身,只要我們想,他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是嗎,要不我們打個賭,你要是能殺了他,今晚你們所有人都能走。”斯拉比笑道。
“這可不是很公……”話說一半,哈裡的念力早已發動,可惜斯拉比的魔力比哈裡強大太多了,直接擊潰哈裡的念力,還把他也束縛住了。
吼,男爵見哈裡不敵,即便心中不忍也顧不得了,現在擺明了怪物相當重視它們的創作者斯坦,保不齊斯坦對他們還有什麽大用,但敵人要的,就是我們要毀的。怎麽也不能讓它們得到他,起碼不能是活著的他,怒吼一聲舉起右手就是一拳。
砰,一聲巨響煙塵彌漫,可惜也就這樣了,男爵這一拳打到了空地上,斯拉比在男爵動的那一瞬間就瞬間移動回了怪物堆裡邊,“哈哈哈,斯坦這就是你的同伴,他們都不顧你的死活,你還要與他們為伍嗎,還是回到我們身邊吧,你還是我們的父親。”
斯坦感覺到他的束縛減弱了,他能說話了,即便他能感受到哈裡男爵的殺氣,他們是真的要殺他,數次死裡逃生讓他心驚膽戰的,但他不恨他們,今晚死的人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才死的,不管他承不承認,他都已經滿手血腥,“斯拉比,收手吧,今天死的人太多了,我身上背負了太多的罪孽了。我不怪他們,就算僥幸活過了今天,往後我的人生必定噩夢纏身,我欠了那麽多條人命,即便我死了也還不清啊!”
現在的斯坦雖然幼年歷經磨難,但也造成了他的功成名就,雖然孤獨一生,但卻有女兒陪伴。好的不好的他都經歷過了,現在的他早已是個成熟的大人,已經沒有小時候那麽憤世嫉俗,特別是今晚歷經劫難,因為他自己造的孽,連女兒也無法逃脫,還有這麽多無辜的人陪上性命,他備受良心的譴責。
“混蛋,斯坦你這個混蛋,他們都要殺你了,你還要做聖人。”斯拉比憤怒的叫道,“你要救人是吧,我偏要殺光他們。”
斯拉比手一招,車下面的小矮人立刻扔上來一本書,“這可是你創造的,吞噬一切的魔血,出來吧。”
“不,不要。”身為它們的創造者,斯坦很清楚那是什麽。
斯拉比將書上的鎖打開後,扔到前邊緩緩燃燒的小火堆裡,
一陣耀眼的光芒,只見一團綠色粘稠狀的粘液從書裡怕了出來,本來只有一小團的,但它一跟地面接觸,竟然急速的膨脹起來了,而且所有接觸魔血的,不管是動植物,還是石頭之類的死物,都被它吸進它的身體裡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縮小,被魔血消化掉了。它的體積越長越大了,連它同伴——那些怪物它也沒有放過。斯拉比帶著斯坦和他的女兒漂浮到天上,“你為了這個世界不要我們,我就偏要把整個世界都毀了,很快,魔血就會吃掉整個世界,你要記住,這個世界是毀在你的手裡的,哈哈哈……” 眼見魔血蔓延到了眼前,火女將體內最後一點體力擠了出來,放出一道火牆,克魯姆教授低頭禱告,手上的十字架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哈裡也是用出全部念力,放出了一個念力護罩,構成了第二道防線,現在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拚命了,才有機會活命。
滋滋,火焰與魔血接觸的地方,魔血不斷的覆滅掉火焰,但其本身也不斷被火焰蒸發掉,散發著一股難言的臭味。可惜魔血擴展的方向是四面八方的,這個方向被阻礙了,但其他的方向沒有。魔血不停的吞噬變大,而火女卻一點一點的在變得虛弱,即使有教授的聖光恢復也跟不上消耗,魚人和男爵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惜卻幫不上一點忙。
終於火牆被泯滅了,火女倒在了地上,體力的過度消耗,讓她直接暈了過去了。哈裡的念力護罩跟魔血一接觸,就發出滋滋聲,魔血在腐蝕護罩,在侵蝕哈裡的念力,哈裡隻感到腦子裡一陣翻江倒海,念力消耗的飛快。雖然教授的不停的釋放著聖光恢復,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哈裡撐得時間比火女還要短,很快哈裡就力竭躺倒在地了。
見火女、哈裡相繼力竭,那種無能為力之感讓堂堂地獄男爵怒火衝天,向來都是他保護他的隊友的,現在反而要在一個小孩和一個女孩的庇護下求生,男爵的眼中,有一股熊熊烈焰正在燃燒。吼,男爵怒吼一聲,也不管他的攻擊是不是有用了,他不停的揮拳打向了眼前這個綠色的透明肉團。 啪啪啪聲響,真是拳拳到肉,哪裡被打到就會往後縮一下,但只要仔細看一下就會發現魔血雖然後縮,但卻一點受損的跡象都沒有,簡直就是物理攻擊免疫,可能等到男爵力竭時就是所有人送命的時候。
卡洛琳扶著哈裡,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她知道要不是為了她,哈裡早就走了,是她害了哈裡,是她的不自量力,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她很後悔,她不是怕死,她是後悔牽連到了哈裡。一旦他們兩個人都死在這,家裡的人將一點幸存的機會都不會有,都是她害的。哈裡艱難的伸出手擦了擦卡洛琳的眼淚,打笑道:“真不知道你的什麽品種的狼人,真像哈士奇,出來就不回去。”
卡洛琳什麽也說,只是捂著嘴無聲哽咽。她知道哈裡不怪她,只是想逗她而已,但她真的無法原諒自己。
終於,男爵也力竭了,半跪在地上,連舉起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了。魔血緩緩的蔓延過來,它蔓延過的感覺涼涼的,這是男爵最後一個念頭,最後男爵也力竭暈倒了。
倚在卡洛琳的懷裡,軟軟的的真舒服,蹭了蹭,找個舒服位置,看著慢慢蔓延過來的魔血,心中無波無浪,平靜無比,又要死了,怎麽要說‘又’,不管他了,聽說這個世界的死亡女神是最美的女神,不知道死後有沒有機會見到呢?
就在魔血已經蔓延到哈裡的鞋底之時,砰,整個學校所果僅存的小隔間的門終於開了,“好了,終於寫好了。”
好像刮風了,這是哈裡最後一個念頭,之後他就暈了,什麽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