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深秋,山上空氣清冷乾燥,落葉紛飛,這裡又是猿猱不過的絕峰,周鋪跟著般苦走了一段時間,隻覺得以自己現在身體狀況,還背著一個,嗓子都要誦佛號誦啞了,腿也要斷了,心裡想的都是這個爛柯寺到底離著多遠,天馬上就要黑了,難道還要夜宿山林不成。
而般苦偏偏一點也不急促,就那樣隨意的走著,通讀著佛經,不緊不慢,目不斜視,這一片層巒疊嶂,點染山河的美景,似乎都不能讓他動心分毫。
周鋪卻是越來越累,背在身後的若佩佩,剛開始就不是很願意背著她,現在更有將其一把扔在地上的衝動。
可他又不想和般苦提出休息,因為按他理智的分析,此時應該是師父考察徒弟心性的一種方式,判斷門人的內心是否堅毅。
對力量的渴望卻早已達到極限的周鋪,更因如此的不願表現的差了,浪費了這好不容易得到的拜入師門機會。
這一番胡思亂想之下,便覺得愈發心力交瘁,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許多。
忽然,走在前面的般苦先念了一句佛號,然後道,“賢德,我們到了”。
周鋪抬頭一看,發現面前是一個石磚遍布青苔的寺廟,額匾上寫著三個大字“爛柯寺”,心裡全是不解,自己不過是低了個頭,怎麽就到了?
似是看出周浦心中疑問,般苦回頭說道,“你現在身體虛弱,若施主又沒有了妖力,兩百裡山路寒冷,為師便使用了咫尺天涯之術,帶你們移了過來”,說完便打開寺門,入了進去。
周鋪雖震驚於這個咫尺天涯之術,為什麽能讓自己一路上看到的景色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時空拉扯的感覺,也不明白他為什麽不早用,非得等自己累得不行了再用。
但也背著若佩佩,一同走了進去,然後聽到般苦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的幾位師兄這幾日都出門遠遊了,你且自去尋兩間未鎖的禪房,這是兩顆小還丹,你和若施主一人一顆,當能今晚無餓感。收拾好之後,休息即可,明日來殿內找我”,說完交給周鋪一個藥瓶,便行去院前大殿跌退而坐,念起了經文。
周鋪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總感覺哪裡怪怪的,想了半天沒想明白就接著氣喘籲籲的背著若佩佩,徑直穿過了院子,在一列向南的禪房裡隨便選了一間開著的門,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發現房裡布置極為簡單,一床一桌一凳,同時床上有疊好的被褥,乾淨整潔。
周鋪先將若佩佩一把扔到床上,然後斜身坐在了凳子上,舒爽的伸了個懶腰。
結果一抬頭,卻見此時被他扔到床上的若佩佩直起了身子,正低頭看著什麽。
“你的封印解除了?”周鋪略微吃驚的問道。
然後忽然想明白自己剛才感到奇怪的地方是什麽了,般苦讓他們兩人一人一顆小還丹,要是若佩佩還封印著不能行動,怎麽能服用?看來至少進門的時候,她便能行動了,般苦應該也知道她能行動了。三人中隻有自己不知道,又背著她走了這麽長時間。
累的不行的周鋪也不再想,就在那裡歇著。
過了一會,他發現若佩佩雖然封印解除了,卻在那裡還是一直看著那根柳條和幾根毛發,發著呆,似是非常悲傷。而自己心裡也忽然生出了一種要保護她的衝動。
周鋪神情一變,無奈的想著,看來她的被動“魅惑技能”又發動了。
不過這次的感覺好像不是那種無名的惡意,
反而類似於後來被她迷的神魂顛倒時的感覺。 實在沒力氣在這個時候多進行心理鬥爭的周鋪隻得順著心意走了過去,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說道,“你沒事吧?”
結果沒想到,若佩佩竟猛然回頭罵了出來,“滾,媽的別煩我,滾滾滾,有多遠滾多遠!”。
周鋪隻覺得聽到她這一句滾滾滾,自己心裡那副要保護她的衝動倏的一下消失了。
知道機不可失的周鋪立刻如釋重負的走了出門,然後離她遠遠的找了一間禪房住了進去。
………………
晚上周鋪躺在被窩裡,拿著一顆小還丹,滿臉疑惑,因為他剛才發現,黑皮書的任務界面上,“誅殺毫無抵抗力的妖族”這個支線任務的獎勵:小還丹,竟然標注的是可領取。
點了之後,馬上就憑空得到了一個小還丹,可是自己明明從般苦那拿到了一個小還丹了啊。難道試煉系統標出的獎勵都是直接可以通過黑皮書領取的,和所在世界裡沒有關聯麽?
翻來覆去的研究了會,感覺想不明白的周鋪,正準備直接吃下,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打開之後,發現竟然是若佩佩。
然後仔細一看之下,又呆在了那裡。
只見此時若佩佩一邊長發垂覆,自然而然的遮住半邊臉,和當初自己在水潭邊初次見她時一模一樣,似是她平常放松的時候最喜如此髮型。
一手稟燭,一手揪著肩上的棕色僧侶披布,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內裙,露出兩條潔白如雪的小腿,腳下趿拉著房內備好的淡青色的僧鞋,腳背至腳跟俱都裸露於外,膚色白中透紅,十分嬌潤玲瓏。
這種白色內裙平時都是套於外衣之內,形製甚是寬大,需在腰部加一綢帶方能突出凹凸身姿,但此時卻被她穿出一股無形之媚。
鎖骨以下至胸前,被拉成了大片潔白光芒,而胸前聳起,撐開了衣裙上領,垂覆至下方的寬大衣擺,絲毫沒有遮蓋住豐盈腰肢和渾圓長腿的韻味。
鬢發蓬松、玉人半眯,周身俱是醉人的睡前風情。
周鋪隻覺的自己的喘氣聲立馬深重了不少。
同時心裡對能保護心神的技能或者裝備渴望更大了。
暗罵道,般苦不是說把她的妖力封住了麽,怎麽這個被動還有著。
”媽的,這個狗寺廟太冷了,老娘我又沒有了妖力,自己睡太冷了。”
說完便繞過周鋪,徑直走向了僧床的方向,然後周鋪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扭頭看去,只見此刻她已鑽入自己剛才呆的被窩裡。
”你這個白癡在那裡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過來,一會被子又他媽的涼了。”似是不滿周鋪還在那裡發著呆,一通罵聲甩了過來。
周鋪隻覺得自己的腿不像自己的一樣,向她緩緩移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