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在眾多金衣執法堂的引導下,四殿弟子紛紛慌張而逃,向著秘境出口處聚集,隨著時間的推移。
隻消一炷香的時間,秘境入口處就變得擁擠起來,雖然都想盡早逃離這恐怖之地,但無人敢觸及執法堂的威嚴,隻得按照秩序有條不紊的等待傳送陣法開啟。
此刻,這天空的龜裂速度雖然比剛才稍顯緩慢,但這毀天滅日的氣氛依舊令人心驚膽顫,暴虐的空間裂縫,透露出的絲絲霧氣,宛若一天天墨綠的巴蛇,成群集簇,纏繞盤旋,化作一柄柄漆黑的空間之刃,肆意狂嘯,呈萬馬奔騰之勢。
黑色風刃所到之處,無不頃刻間消失融散,被吸扯入黑色的裂縫中,秘境入口宗門三位築基師祖合力設下一道碩大的防護光幕,將眾人包裹其中,阻擋著黑色霧氣的侵襲。
這護罩是淡藍色的透明水幕,可以清楚的看到黑色空間之刃的侵襲,劇烈的能量衝擊使得這光幕動蕩不已,搖搖欲墜!
三位築基老祖拿出數顆靈石,一邊竭力輸送法力,一邊從靈石中汲取靈力,從他們蒼白的面色可以看出,維持這光幕,消耗頗大。
幸好這光幕看似脆弱無比,可強度卻絲毫未顯遜色,殘暴空間之刃的衝擊,只是使得這水幕左右搖擺,卻沒有破碎的跡象。
眾人心中大定,很快慌張不安的面色一掃而空。
秦凡神識一掃,發現這淡藍色水幕中,所有四殿弟子,雖然在這靈修秘境中只有短短兩年時間,但修為與來時想必,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許青山,冷焉,王子洋這些天資卓越弟子,隱約都已達到旋照後期,看來不久就會觸及凝氣大圓滿的壁壘。
只有秦凡一人看上去,依舊停留在開光境,念此秦凡一聲悠悠長歎,滿臉苦澀之意。
兩年前進去秘境時,那築基老祖所言:“未達旋照,逐出內門!”的嚴厲話語,此時隨著秘境的動蕩而變成一紙空談,使得秦凡又逃過一劫。
秦凡自己清楚,他的境界雖然從表面上看,其依舊是開光期境後期,可實際上他知道,他現在已經突破開光境進入了旋照,已然可以禦空飛行。
按照凝氣期大境界的劃分,他已經是凝氣七層。
詳細的分析了這種原因之後,秦凡猜測他的境界之所以這樣,如迷霧一般的詭異,可能與他吸收板磚的靈力有關。
這種經過轉換後的靈力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可也造成了這種境界與法力不符的後遺症。
他不知道,對於他來講這是好還是壞!
這種靈力進入丹田後,壓隱約的他可以感覺到神識也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
秦凡發現境界高於他修士,他可以輕易探查其境界而不被發覺,哪怕眼前維持光幕的三位築基老祖的境界,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修為最高的也就是築基中期,這更讓秦凡駭然。
通常境界與法力處於同意層次上,直接表現為修士的神識和修為上,境界高的修士法力自然不低,同樣法力低微的修士,境界自然也高不到哪裡去。
像他這種境界高出法力數倍的修仙者,實屬眼中無一。
苦思了很久,也不知道神識的具體作用,秦凡更不能確定他這種怪異的丹田,宗門內金丹老祖是否可以知曉原因。
思量片刻權衡利弊後,他打消了將這種詭異的境界告知星宗殿殿主的想法。
與此同時,破星宗那座高大而威嚴的主殿上,圍繞壁牆依次分列兩排,
擺放著十二張藤椅,藤椅上坐滿了白袍修士。 這些修士有的面色蒼老、有的年輕魁梧,有的氣息駭人、有的平淡內斂,最前面的四張藤椅上竟座著一面容端莊的年輕婦人。
但無一例外,全都身穿白袍,在破星宗白袍修士則代表宗門的中堅力量,都被稱為“師祖”。
這些白袍修士全都盯著正中的那個位置,那藤椅通體流光,富麗堂皇,一中年人赫然座立,他滿露憂愁之色,這大殿之上氣氛壓抑而沉悶。
這人正是破星宗權利最高之人,掌門元道子!
少頃,元道子的視線從大殿一一掃過,他沉吟道:“各位師弟,想必靈修秘境的事情大家都都已知曉了吧,我遵始祖法令,封閉宗門周天破星大陣已經快三個月了,不知四大殿主對坐下弟子可曾一一盤查過?”元道子話音落下大殿之上一片沉悶陷入短暫的寂靜中。
片刻後,天蒼殿主抱樸子,輕咳一聲,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淡然道:“元道師兄,秘境之事,我天蒼殿都已一一盤查,並未出現任何異常弟子,和我天蒼殿並無乾系。”
“哼,我也和抱樸子師兄一般,仔細盤查過也未有異常,月凝師妹的白鶴殿都是女修之流,想必也不會有所紕漏,這問題必定出現在星宗殿身上。”寒徹冷冷說道。
許真聞言,頓時一股無名之火噴湧而出,陰沉著臉頰罵道:“寒徹,你別血口噴人,憑什麽和我星宗殿有關,許某的星宗殿雖是墊底的存在,許某也不是那放任之輩,倘若問題真是出現在我星宗殿,這殿主許某自當辭去。”
寒徹聞言,冷笑道:“誰的弟子,誰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寒徹老賊,你別血口噴人……難怪月華不會選擇你做道侶。”
“許真小兒,你……找死!”寒徹頓時色變,臉色漆黑如墨,手掌一揮,天地靈氣頃刻聚集,化作錚錚鷹爪,伴隨空中傳來的一聲鷹啼,帶著浩大的威能從手中飛了出去。
頓時大殿之上,一股濃重的火藥味四處彌漫,陣陣靈力波動徐徐傳出。
“夠了!”
“你們眼中還有我這個掌門沒有,真當我元道子是擺設不成!”元道子自怒呵道,轉手輕揮,一股更為強大的氣勢,頓時湧現,這股氣勢剛一出現,大殿之上陰冷的氛圍頓時凝顯,如寒冰地獄,水靈力幻化的鷹爪傾刻間破碎,消失。
元道子目光閃爍,沉聲道:“我身為破星宗掌門,行使監察之職,宗門出現任何紕漏,爾等難辭其咎!”
“現在正直多事之秋,諸位師弟當齊心協力,守護宗門!否則自亂陣腳,那我破星宗如何立足於這亂流之中。”
“都下去吧,好好盤查一番,切莫玩忽職守!”元道子一臉失望之色,滿是疲倦之意,有心無力道。
片刻後大殿上又歸於寂靜,元道子注視遠方,一臉倦色,惆悵道:“大師兄,你也看到了……以現在這種狀況,這次秘境之事怕又是不了了之。”
大殿身後,一道白袍身影,瞬間而至,他目露沉吟之色,道:“元道,卻是苦了你了。”
元道子聞言,苦笑道:“清虛師兄,當初師尊本意讓你來坐這掌門職位,你我師兄弟三人,只有你最合適可……”
白袍老者,長歎一聲,目光之中滿是愧疚之色,說道:“元道,你和極道資質甚好,是宗門未來,我只是一個糟老頭子,沒幾年可活,隻想好好的看看這世間的景色,師兄的道心早在兩百年前就死了,我還是安心的在幕後協助你們師兄二人吧。”
“與你和極道相必,我雖然是你們大師兄,可師兄知道我只是修煉的時間長了些,當年蒙師尊垂愛,救命於亂魔枯海,又傳下道法,已然四百余年,才成就如今修為,師兄也就知足了。”
感受眼前白袍老者不經意間流露的蒼涼與沒落之意,元道子黯然道:“師兄,你…….還是沒走出來嗎。”
白袍老者沉默片刻後,忽然說道:“十余年前,我從亂魔枯海返回時,在宗門勢力范圍千裡外的一處小山村,遇到一魔道凝氣賊子,正行屠村之事,為兄阻止不得,還是讓那魔道賊子跑了。”
元道子聞言,一臉詫異之色,失聲道:“清虛師兄,別人不知道,我和極道可是知道你的實力,一個凝氣小輩竟然能從你手中逃脫,這是不是有點匪夷所思!”
“哎,雖然師兄的實力不複以前,可以我金丹境界的感悟,卻依舊沒能留下此子。”
元道子沉吟片刻,思索道:“按你所說這人能以凝氣期,從師兄手中逃脫,必不是凡俗平庸之輩,恐怕那盛名的“魔道四絕”,也難以與之想必,莫非…..”
“你也猜到了,這小輩怕是上階修真國魔道巨孽天才,其手中有一法寶,魂帆之態,隱約有萬魂之勢,我故宋國修仙界魔道宗門雖有魂帆使用者,師兄行走四百余年,還真未聽聞有比人物!”
“看來故宋國修仙界要變天了!”白袍老者長歎一聲,沉默片刻,又道:“我破星宗門下修仙家族,你定要好好安撫一番,以防被魔道修士佔了先機,我收到消息不日前,馬家家主突破金丹中期,是馬家這兩百年來出現的不世天才,驅蟲術有望達到其先祖高度的人物,又加上其子馬天海在我破星宗無故失蹤,靈魂玉簡早已破碎,想必已經身死,為兄怕其生有叛逆之心,對我破星宗有所微詞,你還是查探一番,探探口風吧!”
“是,師兄,我不能讓破星宗在我手裡出現任何紕漏,必要時,我不介意馬家消失。”元道眼中寒芒一閃,沉聲道。
………
秘境歸來後,秦凡也和所有四殿弟子一般,受到一番嚴密的盤查,所幸他那神秘石塊已變了模樣,成為磚形法寶,被其收攝體內丹田,並未顯露任何異常,僥幸蒙混過關。
此後三個月余,破星宗“周天破星大陣”已然開啟,任何弟子不得外出,就連那些已在外面執行宗門任務或歷練回山的弟子,也被阻隔在宗門護山大陣前,隻得駐留在外門。
這“周天破星大陣“遺留自立牌祖師破星老人之手,威能極強,在故宋國所有修仙門派中都名列三甲,能同時抵抗數為元嬰老怪的聯手轟擊。
雖然這護宗大陣威力極為不凡,可這對靈石的消耗卻是異常恐怖,以現在破星宗的地位,沒落成為一個三流門派,難以維持如此消耗,封閉的山門也在三個月後的一天中午,提前解除了。
這一日,秦凡在修煉之所,整日練習那禦氣騰空之術,雖然秘境中他在這板磚變異時,從那周圍逸散的能量中,吸取了一小部分,使他的法力精進數分。現在在練習這禦氣騰空之術,已經得心應手,不會出現靈力供應不上,突然摔落半空的危險。
幾番嘗試下來,丹田內的板磚法寶,他同樣可以趨勢,只是這法寶的樣子讓其苦笑不已。
禦氣飛行起來,不像別的屬性的飛劍,散發著炫彩奪目的斑斕之光,而是呈現一種極為少有的土灰色烏光,就如同世俗土灶煙筒裡的柴灰一般,倘若不是從這烏光中感覺到精純的靈氣,還真想那魔道修士的遁光一般。
“這…..也太奇葩了!”秦凡苦笑不已,雖是如此可他內心卻是異常興奮,這板磚的強度和重量竟然令人匪夷所思。
從馮姓少女和葛老大哪裡獲得的飛劍和不明用途的鐵片,也難以抵擋這板磚的威壓,輕易間破碎開開,失去靈氣,成為一堆廢鐵。
這飛劍和鐵片,就好像被其吸收精華一般,瞬間靈力全無,鏽跡斑斑。
這更加是秦凡疑惑,對於這石塊他查閱大量典籍和與同門師兄談話中的旁聽側擊,依然沒有收貨半點有用的信息。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板磚絕對是一件寶物,至於級別可不是他這種修為的修仙者所能猜測的。
就在這時,秦凡眉心一皺,心有所感,將板磚收攝體內,推開木門,看向遠處的天空,不一多會,一道金色的遁光從天邊急速飛來,一個呼吸間,就已停留在他修煉的木門外。
這劍光上赫然站著一位金衣少年,這少年面目陰寒,神情淡漠,冷冷的掃視一番,說道:“你就是秦凡?”
秦凡大驚之下,急忙恭敬道:“師兄,正式秦凡!”
在破星宗金衣代表執法堂弟子,那可是掌握監察職務,擁有先斬後奏的生殺大權,是宗門花費很大的力氣,培養的死忠弟子,這執法堂弟子平時遊蕩於四殿體系之外,形式監察職權,哪怕你是築基師祖,也不可逾越半分。
“秦凡,星宗殿主許真門下,開光境後期,進入內宗兩年六個月,可對?”
“回師兄,師兄所言屬實!不知……”秦凡聞言心中咯噔一下,說道。
對於這金衣師兄的到來,他也是忐忑至極,不敢表現出半點神情,見到這金衣師兄雖然神情淡漠陰寒,可並未流露出絲毫惡意後,他心中大定,不由得猜測其來意來。
“師弟,不用如此,只要你沒有做有愧宗門之事,我執法堂不會隨便欺壓於你,此次師弟進入內門已滿一年,按照規定,你改履行內宗弟子之職。”
“宗門任務!”秦凡疑惑道,片刻後他恍然大悟,回想起來,宗門辦法的小冊子上真有這麽一條:“凡是年滿兩年的內宗弟子,每兩年都需要執行一件宗門任務,此後一年便可安心修煉,不用理會它物,此三年一個輪回,當然若是願意也可繼續執行,賺取貢獻點,兌換有用之物。”
接過宗門任務令牌後,秦凡盯著遠去的遁光,左眼眼皮狂跳,心中隱約有股不安之意,秦凡轉身走入房中,盯著手中的任務令牌沉默不語。
陷入短暫的沉默後,秦凡心中叫苦,他喃喃道:“馬家!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次宗門任務竟然要去馬家……”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雖然他將馬天海遺留儲物袋上的蟲卵印記清楚,可他還是擔心會有別的隱秘記號,被其探查出來,可這三年一次的“宗門任務”又是強製執行,容不得半點反駁。
執法堂可是擁有先斬後奏的生殺大權,倘若忤逆了那金衣師兄,後果不堪設想,正是他清楚的知道執法堂手段的凶狠,所以才這般無奈,接下任務。
“三百年前,一外門弟子犯下大錯,聚眾鬧事哦,執法堂勸阻無果,結果被其當場滅殺。”
“一百五十年前,一內宗弟子私通魔道,被查出後叛逃宗門,執法堂追殺了三天三夜,終斬下頭顱。”
“四十年前,內宗一築基長老,私自殘殺道侶,被執法堂圍攻數天,生擒於挓挲山脈,真火灼燒三天,生生折磨致死……”
【5000大章奉上,今天學車,腿一直發抖,藍瘦香菇,方向盤老打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