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浩正一籌莫展之際,突然發現這個蓮台裡面所滋生的並不單單隻有蓮子,竟然還有一顆被一團乳白色的蠶絲團團捆住的球狀物品,隱隱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與魑魎草就相隔一個蓮孔的距離。
他伸出手將那球狀物品挖了出來,他用力一壓,竟然還很有彈性,軟軟的非常舒服。他放在手心仔細觀賞著,突然那球狀物品猛然一動,像是某種貨物被蠶絲纏住了般,見到有人想要掙脫而出。
抽出石刀,緩緩地將蠶絲撥開,隨著蠶絲的剝落,微弱的光暈竟然逐漸變成熾烈的白色光芒,刺得鬼浩的雙眸差點睜不開。他眯著雙眼,看著手中的那塊軟軟的球狀物品,仿佛那是某種生物的蛋!
“這玩意,能吃嗎?”鬼浩咕噥道。
沒想到鬼浩無心的一句話,竟然嚇得那個蛋抖動了一下,想要逃離鬼浩的手掌,鬼浩豈能放過,迅速抓住,嘿嘿直笑,道:“小家夥,放心,我現在不會吃你,將來嘛,就難說了,畢竟是人都會肚子餓,盡管餓不死,但終歸是會饞死的。呐,怎麽說我都救了你一命是吧,你也該報答我一番,就算我不吃你,你也該送點別的東西給我吃吧!”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弦,鬼浩竟然對著一顆蛋喃喃自語起來,說是讓別人知道修羅王正在打量一顆毫不起眼的乳白色的蛋的注意的話,不知道作何感想。話一出口,鬼浩的臉就紅了,自己是怎麽了,怎麽和一顆蛋說話,還敲詐它?!
那顆散發著乳白色光暈的蛋,似乎聽懂了鬼浩的言語般,胖嘟嘟的身軀抖了抖,隨後便不再做出任何動作,亦不再逃跑,這讓鬼浩摸不著頭腦,但應該是相信他的話了吧!其實鬼浩才不舍得吃了它呢,這麽有靈性的蛋,說不定是某種神秘的生物留下來的,縱然他當年號稱修羅王,可也僅僅十八歲,見識還不一定有現在的年輕人廣闊,但至少知道,這蛋若真的是神秘生物留下來的,隻要培養好感情,未來將大有裨益。
鬼浩將那顆蛋放進了自己的衣袖之內,看是在蓮台上大肆搗鼓起來,希望能從蓮孔裡面挖出更加有價值的東西,然而,除了那顆白色的蛋還有點價值之外,就只剩下那株吸附在蓮子上的魑魎草了。
當然,鬼浩生悶氣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來自,這魑魎草霸佔著這兩台上僅存的一顆蓮子。天呐,鬼獄蓮結下的蓮子,豈是非凡之物?就算精華全被這魑魎草吸收殆盡,可剩余的肉渣依舊有很高的藥物價值啊!
“咳,該死的,怎麽樣才能將這魑魎草弄出來呢?”鬼浩摸著自己的腦袋,陷入了苦惱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被鬼浩藏在胸前的那顆白色的蛋散發出了熾烈的乳白色光芒,甚至還散發著熱量,燙得鬼浩連忙將它掏出來,警告道:“別鬧,再鬧我就一口吞了你!”
那顆蛋並沒有理會發作的鬼浩,而是朝著高傲挺拔的魑魎草的花芯,射出一道光芒,緊接著,那株魑魎草像是遇見了克星般,根須如同被烈火炙烤般蜷縮起來,離開了蓮子,掉在蓮台上。
鬼浩一拍腦袋,“對啊,可以用火嘛!”說完便朝著那顆白色的蛋猛地親了一口,嘿嘿笑道,“你可真聰明,對了,以後就叫你蛋蛋吧!簡單貼切明了,哈哈哈……”
蛋蛋……
白蛋得到這種名字,似乎很不樂意,想要從鬼浩的手中脫離而出,像個皮球一樣在他的手心處蹦Q著,最後竟然直接朝著鬼浩的下巴砸過去,然後憤憤地鑽進鬼浩胸口處的衣袖內。
“我去,脾氣還真臭,不喜歡這名字就直說嘛。額,貌似它也不會說話!”
鬼浩從蓮台上撿起那株魑魎草,心中的喜悅有點壓抑不住,再過不久自己的修為就要恢復了,到時候,看誰還能阻攔他。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整株龐大的鬼獄蓮像是發生了巨變般,竟然全身由原先的天藍色調逐漸向墨色過度,不到一刻鍾的功夫,這鬼獄蓮竟然像是披上了一裘漆黑如同黑洞般的華裳,不是黑色,是比黑色更陰寒更漆黑的色澤,仿若黑洞,又似一個形如蓮花的浩瀚宇宙。
“混沌之力?”
鬼浩迅速從鬼獄蓮上跳下來,突如其來的巨變讓他心生警兆,一種莫名的危機浮現心頭,就是藏身於鬼浩胸口的那顆白色的蛋都有顫抖著胖嘟嘟的身子,鬼浩感受著它的顫抖,竟然是在恐懼!
該死的,他忘了,這些東西都是人為弄出來的,既然是人為的,那肯定是為了某種目的,自己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踏入了對方的局中。不過幸好,接下來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不適應,想到這裡,他大松了一口氣。
站在懸浮在沼澤水面上的一塊石頭上,望著漆黑如墨的鬼獄蓮,心中不斷思索著,對方到底有什麽目的,感受著蛋蛋的恐懼,仿佛那株鬼獄蓮是一頭嗜血成狂的煉獄修羅般,它對此充滿了無限的恐懼。
這,難道是衝著蛋蛋而來?
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隻要不是衝著他來就行,他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裡,想轉身就走,可是剛一邁腳又想了想,似乎那些黑色的魚兒比較有價值,應該拿走拿出去拍賣,大賺一筆。可當他蹲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那些漆黑如墨的小魚兒竟然幻化成了一攤墨水,直接將原本清澈見底的湖水渲染得如同黑夜一般,詭異非凡,隱隱之中,那湖水竟然還散發著縷縷青煙。
“原來那些魚兒是別人的秘法,我就說嘛,這世上怎麽可能有活物抵擋的了鬼獄蓮的瘴氣!”
手中握著魑魎草,懷裡藏著蛋蛋,一路朝著歸途狂奔。他僅僅是匆匆地回眸一瞥,差點因為失足而掉進沼澤之中,自己的身後竟然跟著濃煙滾滾般的黑色瘴氣,仿若攜帶著黑色獠牙的凶猛巨獸,對鬼浩窮追不舍。
一路狂飆回原來的地方,發現又幾隻可愛的小獸正在啃咬正在烘烤的六爪蠑螈的肉,鬼浩的速度又迅速提升了一大截,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它們的身邊,從它們的嘴中奪下了那蠑螈肉,片刻不敢停留,一個勁兒地朝前奔去。
尚未回過神來的小妖獸,呆呆地望著逐漸遠處的背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一陣陰寒,等它們回過頭的時候,它們的動作就停止了,瞬間被瘴氣包裹住,不到一秒的時間,它們的肉身就化成了灰燼,隻留下一副帶著血絲的骨架屹立在那裡。
瘴氣所過之處,莫說活物,就是植物都在頃刻間變得枯黃,枯萎,頹敗,化成一堆灰飛灰,仿若經歷了漫長的歲月般,周圍的一切美景都不複存在,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裡早已經成了陰寒的荒涼禁區。
大概飛奔了幾裡路,徹底遠離了沼澤區域,鬼浩才停下腳步,氣喘籲籲地癱倒在地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景象,倒吸一口涼氣,若是自己沒能及時逃出來,後果是顯而易見的。他一邊咀嚼著蠑螈的肉,一邊打量著四周,要是這個時候突然蹦出個凶獸來,恐怕他也隻有掛彩的份了,畢竟這裡,依舊是八階凶獸的領域。
低階凶獸在得到高階凶獸的許可是完全可以在它們的領域生存的,畢竟沒有什麽威脅可言,但高階凶獸不是被允許前往低階凶獸的領域的,否則,將會被視為對低等凶獸的宣戰,這也是為什麽鬼浩能在八階凶獸的領域捉四階凶獸的肉做食物的原因。當然,對於八階凶獸來說,鬼浩,就完全相當於一個巨大的威脅了!
“你在這裡幹什麽?”
突然響起的聲音,將正在休息的鬼浩嚇得跳了起來,看見來人是水芙蓉之後,便放松了緊繃的神經,出言道,“沒什麽,路過此地,休息休息。倒是你,你堂堂三階霸主,跑來八階凶獸的領域做什麽,不怕它們一口把你吞了?我遇見過一頭暴龍,那家夥的脾氣不太好,你最好小心點。”
“暴龍?”水芙蓉聞言,竟掩嘴失笑,道:“其實對於我們這些生活在赤霞山上的妖獸來說,並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般經常在一次廝殺,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我們之間也存在著像你們人類一樣的溝通。我來這裡,是為了和你口中的那位暴龍,談經論道的。”
“兩個修煉而成的精怪,談經論道?有趣有趣!”鬼浩一邊啃著香噴噴的蠑螈肉,一邊和水芙蓉交談道,“我覺得你們應該遠離山脈,走入我們人類的修士世界之中,那對你們的道路才是正確的,畢竟在理論方面,你們是無法和人類相提並論的。”
水芙蓉怔怔地望著鬼浩手中的六爪蠑螈,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心裡毛毛的,天呐,六爪蠑螈可是四階凶獸啊,是某位八階霸主的親弟弟,竟然就這麽被吃了?!
“你……這蠑螈肉……哪來的?”水芙蓉顫抖著雙手,指著鬼浩手中的蠑螈肉問道。
“啊,你說這個啊,順便捉來的,當時看它六隻腳在那裡爬來爬去的,正好肚子餓,就抓來充饑了,怎麽,你也要吃嗎?”
說著,還真的撕下了一大塊肉遞給水芙蓉,嚇得水芙蓉花容失色,連連擺手,道:“你還是快走吧,這六爪蠑螈是八階霸主金蠑王的弟弟,金蠑王和暴龍王又是結拜兄弟,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不是吧?”鬼浩摸摸腦袋,覺得麻煩的事情總是和他過不去,跟個跟屁蟲似的,但他的眼神中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在他的眼中,隻要不是人形的活物,都是食物,“金蠑王相比暴龍王的實力而言,誰更強一些?”
“旗鼓相當吧!”水芙蓉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少年,在他的眼中,似乎並沒有對暴龍王和金蠑王產生絲毫的恐懼之意,若不是知道眼前的少年,實力深不可測,不然她還真以為這家夥是在故作鎮定,“你打算怎麽做?”
“我……”
就在鬼浩想要回答水芙蓉問題的時候,遠方突然傳來一聲爆吼,劇烈的震動隨即產生,接連不斷的爆炸接踵而來,一浪比一浪強,陣陣威壓使得整個赤霞山的妖獸顫抖不已。
“啊啊啊,是哪個混帳王八蛋偷了老子的道果?!出來,出來,出來單挑,啊啊啊,氣煞我也,氣煞我也,王八羔子,滾出來……”
轟,轟,轟……
鬼浩和水芙蓉急忙跑到高處,看著遠方煙塵滾滾的模樣,鬼浩的心中突然一陣心虛,那個方向正是沼澤的方位,估計是鬼獄蓮的主人回來發現了異端,此刻正在發怒呢。
“是哪個殺千刀的把金蠑王的道果偷了,讓它如此大怒,若是不將那道果還回去,恐怕金蠑王會大肆屠殺赤霞山上的所有生靈,真是,那小偷真是該殺千刀,偷什麽不好,非要偷人家的道果。”
望著水芙蓉略顯憤怒的表情,鬼浩心裡就更加發虛了,眼看水芙蓉即將暴走成一位潑婦,鬼浩急忙拉住水芙蓉的袖子,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芙蓉姐姐,咳咳,那個啊,額,我,我就是你口中那個,殺千刀的。”
“啊?”
聽聞鬼浩的言語,看著低著腦袋一副犯了錯的孩子的模樣,水芙蓉自己也是哭笑不得,這修羅王還真是能惹禍,千百年前惹出了第一次聖魔大戰還好,畢竟雖說是聖魔大戰,但參戰的畢竟隻是人類。現在,又將金蠑王的道果偷走,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要是繼續這樣下去,說不定人類和妖獸都沒有修羅王的容身之地吧!
“你可真能惹禍,打算怎麽收拾?”既然知道是鬼浩偷的,那就沒什麽擔心可言了,不知為何,眼前的少年竟然給他一種自信的感覺,這種感覺竟然能影響她的判斷,這明明是必死的局面,但她還是相信這少年擁有化解之法。
“不知道啊!”
聞言,水芙蓉差點摔倒,憤怒地捏著鬼浩的臉蛋,用那幾乎是咆哮的聲音,吼道:“不知道你還偷人家東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身處的地方是哪裡,是赤霞山,赤霞山,赤霞山啊小祖宗,這裡可是妖獸的天堂,縱然你是修羅王轉世又怎樣,在你沒有修為的情況下,你怎麽和金蠑王交鋒?就是一條龍也得給我乖乖盤著!就算你用不滅金身打贏了金蠑王,可暴龍王呢?還有其它的八階霸主呢?你怎麽應付啊?別忘了,你可是答應過我,要為我幫一件事的,你死了,我找誰替我辦事啊?”
鬼浩雙手伸出一根手指插入自己的耳朵之中,強行忍受著水芙蓉的咆哮,任憑她的口水噴濺在他無奈的臉上,直到水芙蓉吼完,他才怔怔地說道:“所以說啊,你待會不是和金蠑王等人談經論道嗎?這樣,你幫我拖延一下時間,我現在就去找個地方,煉化魑魎草,恢復修為,到時候,天地間豈不是任我闖?”
“魑魎草?”水芙蓉原本扭曲的面容,瞬間就舒展開了,雙目中散發著璀璨的精光,“有多大把握?能恢復到什麽境界?”
“這個我沒把握,由於封印的緣故,能恢復多少要看幾率,最悲慘的結局就是這魑魎草沒什麽用。但由於這魑魎草吸收了鬼獄蓮的精華的緣故,把握相對來說,會比較大一些,我想最不濟,也應該有龍華境的修為吧!”
望著自信滿滿的額鬼浩,水芙蓉壓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忙問道:“在你被封印之前,你是什麽境界?”
鬼浩微微一笑,道:“你若還想再修煉這條路走下去的話,就不要再問這樣的問題了!”
水芙蓉一愣,隨即點點頭,這種不回答的方式已經算是最完美的回答了,一旦知道對方的真實修為,會形成一種莫名地壓力,在這種壓力下的結果,要麽被束縛住,整條修煉道路就此終止,要麽就衝破桎梏,進行超越。雖然他很想嘗試一下在壓力中突破,可是若是突破失敗,那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白費,她可不希望自己的道路就此終止。
見水芙蓉意會,便趕忙轉移話題,“對了,這附近哪裡比較畢竟適合閉關,我可能要消失幾天!”
水芙蓉回過神來,仔細想了想,指著西面的一個山頭,道:“那裡有一個隱秘的山洞,是許久之前一位大聖境的高手留下來的,本來應該會有很多人前去瞻仰,但隨著歲月的推進,這裡的妖獸已經對那裡喪失了興趣,但出於對大聖境高手的尊重,平日裡是不會有人擅自去那裡的。”
“這裡還有大聖境高手曾待過的山洞?”
鬼浩吃驚,大聖境古來沒有幾人能夠達到,一旦到達者無不都是時代的佼佼者,這些天之驕子曾經待過的山洞,就算沒有在牆壁上刻下什麽法門,但隻要細心去感受,他們所待過的地方都隱隱有道紋留下,是非常難得可貴的經驗。
傳言,劍宗宗主解無極就是在偶然間發現了獨孤劍聖遺留下來的一位故址,才有了現在的成就,可想而知,大聖境高手所殘留下來的道紋,對於低境界者有著多麽強大的誘惑力。
在和水芙蓉告別之後,便朝著她所指的方向前去,現在時間緊迫,恢復修為已經成為了首要任務,現在仔細想想,水芙蓉的指責還是非常到位的,自己還真是個惹禍精。千百年前惹得人類世界的修士和普通人對自己厭恨無比,現在,還要加上眾多的妖獸,還是八階的,這以後的日子若是沒有修為支撐,該怎麽活下去都很難說。
水芙蓉隻是指出了山洞所在的山頭,並沒有給鬼浩講明,山洞的具體所在,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甚至沒有資格去那山洞前瞻仰,修為太低,其余的八階霸主絕對不允許像水芙蓉這樣的低等妖獸靠近那個神聖的地方的。
所以,當鬼浩來到了目標所在的山頭的時候,隻能自己去尋找那山洞的所在位置,當來到這座山頭的時候,鬼浩就感覺到一種非常奇妙的威壓,熟悉而陌生,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見識過。
“對了,以前在神冥的身上也見識過!這山洞,不會是神冥那老家夥留下來的吧?”想到這裡,鬼浩有種不願意去尋找那山洞的意思,因為當年就是神冥將他封印起來的,現在又要依靠神冥留下的道紋去恢復修為,這種依靠的感覺,讓鬼浩很不爽!
“發現了,在這裡!”
就在鬼浩要深入的時候,突然被一群人包圍住,各個都如同凶神惡煞般瞪著他,而且手中還握著各種各樣的冷兵器,他們面容扭曲,目光凶狠,殺氣騰騰,仿佛鬼浩就是一塊砧板上的仇人的肉。
有人大喝道,“快發信號!”
鬼浩不用怎麽仔細去猜測就知道了這幫人在為誰辦事,本來他還想和這些人玩玩,隻是礙於後面還有一個金蠑王要對付,給予他的時間並不多,所以他很乾脆地轉身就跑。這讓準備打一場的眾人目瞪口呆,這和收到的情報不符啊,不是說這家夥見誰秒誰,誰都不放在眼裡麽?怎麽見到人多勢眾就跑了?
“小的們,不要放過他,有人出一千金要這兔崽子的性命,隻要我們拿下他,到時候我們兄弟們一起去‘天上人間’爽一爽!”
“兔崽子, 哪裡走,乖乖和我們回去,留你個全屍!”
“弟兄們,速度快,我們飛影傭兵團絕對不能輸給其它的雇傭兵團,更不能輸給區區的散修,我們可丟不起這個人,聽見沒有。”
“是,老大!”
鬼浩穩住自己的步伐,雙目充血,環顧著四周的人群,心裡不禁想起那混亂不堪的一幕,若是水芙蓉在此處的話該有多好,一個花香秘法直接讓這些人陷入深層次的夢幻之中,鬼浩苦笑,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這種邪惡的念頭。
鬼浩卷起長長的袖子,獨自面對著這些人,他突然間想起很久以前的畫面,那個時候的他,也曾一個人背負懸崖,獨自面對百萬大軍,手中的龍紋刀嗡嗡作響。那一天,他殺得昏天暗地,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若不是神冥老人的出現,他的結局也不會這麽悲慘。哼,若是再給他一些時日,縱是神冥,又有何懼?
“你們這些人,都要殺我?”
鬼浩伸出右手,化拳為掌,一道氣勁從體內湧出來包裹著他的手掌,那氣勁竟如同劍芒般鋒利無比。在出手之前,鬼浩習慣性地問對方是否想殺他,因為在確定對方對自己有殺氣和殺意的時候,他的修羅決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殺戮之力。
此刻,盡管沒有修為,但這句話已經成為了出手時的習慣,無法改變。
“殺你,需要理由嗎?”那位懷疑是雇傭兵頭領的威武男子,嘴角微微揚起一個高傲的弧度,一邊捋著自己的胡須,一邊戲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