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獎了,我也只是普通人心性罷了,也有情有笑有樂有悲。怕是那個考驗心性的方式很難。”李塵風搖搖頭道。
“我相信師弟能通過的!”紫煙緊握起小拳頭,眼裡是期待之色。
幾人在食舍吃過晚餐,便見日暮西山,薄霧籠罩山頭,斜陽勉強透過一絲霧靄,照射進來,灑下一片金輝。
李塵風同紫煙幾人攀談幾句,便自顧自地回到房間。
這是一處古色古香的房間,幾尺案台,幾方大硯,一張柔和溫暖的大床陳列在一旁。
李塵風洗漱過後,盤膝在床上,不一會兒,腦袋上升起一片氤氳,薄薄的霧氣散開,逐漸闊大,籠罩了大半個房間。
“三十六竅,三十七竅,三十八竅......”李塵風暗自默數,體內發出劈啪之聲,多個竅穴居然順利打開,李塵風知道,這是白日裡吸收紫氣的緣故,原本一些深藏在體內的紫氣,這一刻全都調動而出,如破竹之勢,破開諸多竅穴。
“那紫氣果真是好東西,以後每天早晚都要吐納修行一番。難怪這門派叫做紫陽派,這裡是最接近太陽紫氣所在,別的地方可遇不可求。”李塵風心道。
一直開辟到七十一道穴竅,這才漸漸停轉,最後一竅七十二竅若是開辟,那麽他就能水到渠成,順利晉級築基中期。其實他現在的條件已經能順利破除境界壁壘,達到築基中期。但是他一向求穩,鞏固境界,在穩定中自然而然突破,到時候自己的實力也會大幅度提高,所以他準備慢慢將一百零八穴竅都打開。
屆時一旦晉級築基中期,之前抓走譚玲兒的妖女也是不敵他。
如此修行了一晚,直到第二日清晨,李塵風才緩緩醒轉。
不待多想,他便又跑到主峰之上,迎著太陽,吞吐紫氣,身上肌膚都在蠕動般,生命力磅礴上升。他猛地一握拳,再打出去,一股勁力油然而生,他的體質竟然在一夜之間大幅改善,不愧是主峰的紫氣。
就在他繼續吞吐紫氣之時,他注意到,又有三名弟子快步而來。
“皇甫奇?”李塵風打量他的同時,一旁那名容貌略俊逸的弟子也正眼看來。
“真是冤家路窄。”李塵風暗自腹誹。
為首的那名身材削瘦、臉龐瑩潤,聲音略微尖細的男子轉頭便問:“你認識他?”
“一個外門弟子而已,不足為道。”皇甫奇不屑道。
“你一個外門弟子也在這裡擋路,沒看到我們付師兄要來修煉麽?”皇甫奇旁的另外一名馬臉漢子道。
“這裡難道就是你的付師兄承包了的,沒看到那邊還有弟子麽?”李塵風指著不遠處,又是幾名弟子趕了過來,對著朝陽一陣吞吸。
“好小子,這裡對我們付師兄說話的,要你滾就趕緊滾,免得到時候我等動手,傳開來說是欺負新人。”皇甫奇冷笑一聲,道:“我數三聲,還不滾?”
“三!”
“二!”
“一!”李塵風任由他數到底,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
“你還不滾?”皇甫奇看了眼身旁的付師兄,見付師兄一臉冷漠,隻當他是默許了自己所作所。當即一個箭步而出,劈掌刮臉,呼呼風聲攜帶而起,劈裡啪啦作響。
“來得好!”李塵風本就體質過人,這兩日吐納紫氣,體質更強些許,一拳打出,風聲鶴唳,與皇甫奇的拳頭撞在一起,猶如擂鼓當頭,砰砰響起!
李塵風與皇甫奇二人都沒退,
只不過皇甫奇臉上湧起了一團潮紅。 “這外門弟子,竟然如此厲害,絲毫不亞於內門弟子!”皇甫奇驚奇之余,身後不時有內門弟子趕來,許是都知道紫氣鍛體功效,因而來這裡修煉。碰巧又看到這一仗,一個個在後方起哄來。
“真厲害,這實力只怕在內門弟子中也不差了吧。”
“那個皇甫奇可是內門老牌弟子了,經常欺負新人,如今倒是吃了鱉。”
“還有付師兄沒出手呢,到時候付師兄一怒,只怕這新人就要遭殃。”
皇甫奇聽到身後的話,心底愈發地冰冷,恨不得立馬將李塵風碎屍萬段。他築基中期,居然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打壓,任誰發生在身上都不會愉快。
“再來,我不信打不過你!看我武技,劈天手!”皇甫奇大吼一聲,高高躍起,右掌化刀,直挺挺劈落,帶著獵獵罡風,劈啪亂響,如一柄大刀縱切而下。
“來得好!”李塵風冷哼一聲,五指張開,將九宮劍法奧義化為掌法,乾為天,仿佛擎天巨手,直接切入皇甫奇大手中,砰地一聲爆響,皇甫奇倒退開來。
李塵風則趁勝追擊,一掌坤相,地發殺機,隔空打出一道真氣,掌風霍霍,硬是打在了皇甫奇胸口。
這一掌並未按實,只是借用真氣勁力擊傷,若是打得實了,只怕皇甫奇胸口都要塌陷開來。
饒是如此,皇甫奇卻也一口鮮血噴出,眼看就萎靡不振了。
“厲害!皇甫奇都輸了!”
“這個弟子是誰,難道是新來的,這下我紫陽派地榜排行榜上要換人了。”
“什麽是地榜?”有不知情的外門弟子圍攏過來,問道。
“我們紫陽派一向分有兩榜,地榜是為內門弟子而設的,而天榜則是真傳弟子的排行榜。如今地榜第三就在這裡,那位付師兄就是的,而那個皇甫奇,僅僅是地榜九十八,剛剛入了百強的門檻。”
“這麽厲害,那王婉清和楊不悔呢?”
“這二人王婉清已經是天榜第一,楊不悔據說已經脫離地榜,如今在閉關,不日步入金丹就要執掌長老之位。”
李塵風聽覺敏銳,聽著這群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心中暗道:“總有一日,我也將登臨天榜,甚至更高一層位置,如今的一切,只不過是為清掃絆腳石罷了。”
“你們還有什麽不服的?”李塵風冷眼掃過皇甫奇,最後定格在付師兄身上。
“好小子,扮豬吃虎,可惜你遇到了我。”付師兄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勢,他地榜排行第三,有實力也有魄力壓製住李塵風的氣焰。
“你也要動手麽?”李塵風眯起眼睛,眼前的付師兄,不是那麽簡單能對付的,付師兄已經是築基後期修為,比皇甫奇的築基中期高上一籌,更重要的是,他背後的靠山。
皇甫奇如果是付師兄的走狗,那麽付師兄的倚仗便是紫陽派長老之一的木長老。
李塵風自然不知實情,但他絲毫不懼付師兄,哪怕他有所倚靠。靠什麽,都不如靠自己。
“我今天不想和你動手,我隻想跟你說一句,過剛易折!請記住我今日說的話,希望你以後踏實點老實點,免得後悔莫及。”付師兄冷冷地說道。
他語氣盡管冰寒,一雙手掌青筋暴起,但始終克制住,沒有出手。
這是高手的風范,他要守護他高手的尊嚴,等到李塵風成為內門弟子那天,再好好打壓一下李塵風。
在場的人看到這個劍拔弩張的局勢,都是心頭冒汗。
“幸好沒出事,不然的話付師兄出手必定傷筋動骨,甚至打死人!”
“付師兄有這麽恐怖?”
“你們是不知道,當初一個內門弟子挑釁付師兄,被付師兄打得功力盡失。最後還不是有木長老出面,將事情擺平,他不僅自己硬,後台更硬,誰惹誰倒霉!”
“原來這般恐怖,我一直以為那個弟子是遇到妖獸打成重傷的,誰知道這裡面內幕重重啊!”
李塵風與付師兄一觸即發,但終究沒有爆發出火花。
付師兄說完那句話後,便自顧自地在一旁的石頭上坐定,打起坐來。
李塵風見付師兄不理會他,也開始在一邊獨自吐納呼吸。
只有皇甫奇還死死地盯著李塵風,這個李塵風,他看走眼了,真實實力高於他,他千不該萬不該這時候發難,折了自己臉面不說,還受了傷。
一呼一吸中,淡淡的紫氣氤氳而來,李塵風整個人如寶光繚繞,鼻前一點點淡淡紫氣進入,然後一口濁氣由口排出。李塵風深深幾十上百次呼吸後,才感覺紫氣變得稀薄。
睜眼一看,原來是太陽升起了,那股日出日落時特殊的紫氣自然而然消散。
“李師弟!”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正是余仁文。
“師兄也來吐納修行啊,三位師姐怎麽沒來?”李塵風問道。
“她們這個月有任務,要煉製培元丹,所以就耽擱了早上吸收紫氣的時間。”余仁文微微閉門,一邊吸收,一邊回答道。
“那到時候我去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些忙。”李塵風也不作打擾,說了這句,便自然而然地呼吸吐納。
整個紫氣貫穿全身,通過筋肉、骨骼、再到腹髒,每一處都得到了滋養。李塵風感到渾身舒泰,如沐浴在甘泉裡,透骨清涼,自然滋爽。
卯時已過,轉眼到了辰時。
李塵風放空似地伸了個懶腰,余仁文這邊也修行完畢,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
“李師弟,還是我帶你去五行地脈吧。”
“那就多謝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