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吐納修行過後,李塵風便隨著紫煙幾人來到丹元峰的主院內。
這座龐大的院落四四方方坐滿了人,足足有數百名弟子正在聽取教誨。
這院落極大,周圍古樹參天,石凳呈圓形排列,容納千人不成問題。如今為首正有一名枯瘦老者在擺弄著丹爐,他沒有用五行地脈裡的火焰,在他這個修為,可以用體內丹火灼燒,更為方便,也更加得心應手。
在場學習煉丹的大多是丹元峰的人,其它跨行者少之又少。
這名老者名叫冉奉,已經是丹元峰的元老,一身金丹修為,厲害無比。更厲害的是他的煉丹術,出神入化,只見一鼎人頭大小的丹爐在空中轉動,下方一團火焰氤氳而生,火焰隨法訣變化而變化,時高時低,時遠時近,端的是變化萬千。
“丹要成了。”有人在背後說了一句。
果不其然,須臾工夫,丹爐一陣躁動,爆鳴,隨即幾顆丹丸躍然而出,被冉奉一一接下。
“這就是培元丹。”冉奉開解道。
他煉製的培元丹可不是那種小培元丹,而是極盡火焰的掌控,煉製出的大培元丹。
“不愧是煉丹師傅,這一手厲害得很。”李塵風也是讚不絕口,他已經暗自記下來老者的操作技法,甚至連法訣也都記錄下來,自得到九宮劍法那洞府洗禮,他的腦子非常靈活,過目不忘。
看過煉丹之後的李塵風,抬眼觀日,已到了中午,又到了去食舍的時間,王婉清的身影依舊如眾星捧月般,端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盡管地方不起眼,卻瑕不掩瑜,異常顯眼。很多內門弟子都是衝著王婉清的身影,坐在離他不遠處,望梅止渴。
李塵風其間又碰到皇甫奇和那付師兄,皇甫奇看他的臉色不太好,但好在沒有發作,而付師兄則一臉高深莫測,看他如看空氣般。李塵風也不在意,他來紫陽派是為了更好的修行,只有得到更強大的力量,才有資格保護別人,就像當日姹女神教劫走譚玲兒,自己若是功力再高幾分,達到築基中期,說不定就能從姹女神教底下搶人。可惜時不我與,當時事是當時事,時光不能回轉。
一晃一個月過去,這段時間李塵風一直在丹元峰默默修行,期間他還幫紫煙煉了兩次丹藥,不是他不想給自己煉製,而是他現在身為外門弟子,沒有資格去領取藥材,只能全靠紫煙救濟。不過他幫紫煙煉丹,手法愈發成熟,一次更比一次強,也讓紫煙欣喜不已。她若是自己煉丹,頂多出爐七八枚丹藥,李塵風煉製之下,成丹率大大提高,可以煉製出十二三枚。紫煙把多余的丹藥當作獎賞給李塵風,李塵風盡管多有推辭,但最終還是接受了。
之所以一個月來還沒有參加外門弟子考核,興許是慕容明對他的試煉,其實也是慕容明代師收徒,也不好過多插手,李塵風本來的師父魏舉子,此刻正從遙遠的趙國趕來,趙國在魏國以北,魏國又在鄭國以北,趙國可謂是極北之國。
臨近夏日,四下卻結滿了霜,時不時有冰雪降臨,將整座城池覆蓋,銀妝素裹。白茫茫的,極為醒目。
這日,一個老人正端坐雲端,他的身旁坐著一名少女,少女長得粉雕玉琢,嘟嘟嘴,清淡眉,一雙玉足擺在雲間,一聳一搖,可愛至極。
“聽說慕容明那小子給我送來一個徒弟,老夫還沒過審呢,就要代師收徒,真是不把我這老家夥放在眼裡。”老者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待我看看根骨,
若是上佳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師父,您不是說只收我一個為徒麽?”少女撩動眼前發絲,清麗可人。
“本來是這樣的,沒想到那慕容明好心,替老夫收了個徒弟,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徒弟,但我想大概都沒有你資質上佳咯。”老者搖搖頭道。
這個老者正是慕容明口中的魏舉子,想不到這個魏舉子居然已經親自收了個徒弟,這下子要給了李塵風不小的壓力。不過李塵風暫時還不知道,還在每日苦學煉丹術的階段,並不在意別的。
他身懷鬼谷子傳承,鄭國還有個師父張朝陽,他可謂不缺師承,他如今要做的,就是修煉,煉丹,服丹,修煉,反反覆複,枯燥無味地走下去,終有一日,他能學有所成。
這一日,李塵風一大清早起來,還未到辰時,便在主峰吸納紫氣。
朦朧的紫氣繚繞全身,從筋肉到骨骼再到五髒,無時無刻不在加強。紫陽派正是有紫氣存在,這才使門派壯大,一度成為三派兩教中最佳門派。其它門派可沒有這個造化可以享受,因此拜入紫陽派的弟子如過江之卿,外門弟子萬名,內門弟子千名,真傳弟子百名,還有不下百名的元老,如此雄厚實力,也難怪能獨當一面,傲視群雄。
紫陽派的位置也獨特,在燕國以東的漢國,燕國地理位置也是獨特,在鄭國以東,以東的以東,就是漢國。此地距離鄭國自然也是極遠的,因此需要傳送陣來維持兩地的來往。
愈是東方,愈是能氤氳出紫氣,大概也是這個道理,才使得紫陽派紫氣東來。
李塵風正在吸收紫氣,感覺著身體內的蛻變,方才修行完畢,正要轉身,卻見到遠處兩個黑點由遠及近,飛速趕來。
眨眼之間,由小見大,李塵風定睛一看,原是一名老者和一名少女。
李塵風也是不識得其人,只是略感好奇罷了。
“好久沒回紫陽派了,老夫的手有些癢了,正好和付老頭切磋下棋藝。”老者緩緩步下雲霧,身後的少女滿臉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顯得精靈古怪,可愛迷人,她滿眼稱奇地道:“這裡真是人間仙境,看,師父,那還有靈鶴!”
“這丫頭,瞧你的,看什麽都稀奇。”老者微微一笑,道:“到時候你喜歡,我送你一頭靈鶴喂養。”
“謝謝師父!”少女聽罷,喜不自勝,小臉更加紅撲撲地,可愛極了。
“不用謝我這個師父,你只要好好聽話,好好修行,就是對師父最好的恩情了!”老者摸了摸少女的小腦袋,笑道。
“我一定不負師父期望!而且,我可是那個什麽體質......”少女說著說不上所以然了。
“是靈陰體質,與純陽體質相對,是如今九州都難得一見的體質。”老者解釋道,“你身懷寶體,自當多勤奮修煉,說不定二三十年內能突破金丹。”
李塵風看著老者與少女慢慢遠去,看那少女滿臉欣喜、東張西望、對什麽都好奇的模樣,許是那老者從世俗裡帶來的弟子。
也不在意許多,他只不過與二人打了個照面,並無交集。吸收完紫氣後,他便自顧自地回到小院。
在院子裡,他拿出了那把新買的飛劍,他這一月時間都將精力放在煉丹上,很少顧及自身實力。如今他正好修為瓶頸,不如就在這裡練起劍來。
原來那柄金麟劍也並未丟棄,他準備雙劍合並,一邊操縱那柄金屬性飛劍,一邊按世俗裡的打法。用飛劍施展九宮劍法才是正解,之前他都用世俗的招式曲解九宮劍法。
如今他準備兩者合一,一邊飛劍施展九宮劍法,一邊手頭金麟劍施展九宮劍法。
說時遲那時快,李塵風念頭一動,飛劍隨空而起,當空一個變化,乃是乾相劍法,乾為天,天人感應,天人交戰, 飛劍如一道天塹劃過,斷天截地,厲害無比。
同時他手中金麟劍施展出坤相劍法,坤為地,地發殺機,帶著厚重感沉沉渾渾殺去。
一乾一坤,兩式劍法遙相呼應下,端的是高深莫測。
接著他又轉而離相劍法,巽相劍法,兩者配合下,如烈火燎原,焚遍草野。
再一變,雷相劍法加上巽相劍法,無疑是風雷合並,所向披靡。
接著是坎相劍法和離相劍法,二者配合,水火共濟,極端可怕。
最後是一式兌相劍法與中相劍法,鋒銳之氣與土地厚重相合,一利一沉,兩者配合天衣無縫。
如此作了個收勢,還未待李塵風反應。
外頭傳來啪啪啪的掌聲,一名老者帶著少女走了進來。
“你就是我那師弟要求我收的徒弟吧!”老者不疾不徐地說話,很是和善。
“師弟?你是說慕容師叔吧!”李塵風不敢怠慢,立即抱拳道:“弟子李塵風,拜見魏師叔!”
原來這就是自己那個素未蒙面的師父魏舉子,比起鄭國那位甩手掌櫃張朝陽,這個魏舉子多了分親民,和藹可親。
“還在叫師叔?”魏舉子微微含笑。
李塵風福至心靈,立馬道:“拜見師父!”
“你不必多禮,你之前的那一手劍法很是奇特,是以前師父教授給你的麽?”魏舉子問道。
李塵風也不隱瞞,他知道這個師父十分善良,不似作偽之輩,於是道:“弟子這一手劍法是在一座洞府裡所得,是什麽清溪道人的傳承,不知道師父可曾知曉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