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如萬針噬體般疼!
這一別,不知道是不是永恆!
相守時不覺,相望亦不見,相忘時別亦難。
譚玲兒無故被姹女神教抓走,讓李塵風第一次感到了心痛。
不知道是不是對譚玲兒有好感,或許是親情,也或許是愛情,仿佛是身邊少了一個伴侶,是錯愕,是悸動,是苦悶,是悲號,也是斷魂!
“玲兒!”李塵風強忍渾身劇痛,追了上去。
“劉剛,你先看好古乘張岩二人。我去去就回!”許清吩咐道,他也隨著李塵風一路追去。
奕城何其之大,人山人海,人丁興旺。那嬌媚妖女幾個箭步便落入人群中,李塵風追來時,她已經如石沉大海,消失無蹤。隻留下李塵風一人跪倒在地,臉上痛苦之色蔓延開來。
“我說過,要照顧好你的,就算不為我自己,也為了你死去的父親。”李塵風這麽堅強的一條漢子,就這樣流下淚水來,想想自家父親以及譚家家主葬身大海,心中更痛,如同烈火燒身,痛不欲生。
“李兄弟!”許清跟上來,看著李塵風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張張嘴,卻是無話。
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好李塵風,譚玲兒被抓給他的打擊實在有些大。
“我答應過你的,要好好照顧你,是我照顧不周,是我沒用。”男兒有淚不輕彈,李塵風卻落下了真誠的眼淚,對於他來說,譚玲兒可謂是唯一的親人。連唯一的親人都被抓走了,那麽他活著也是滿懷痛楚,倒不如死了了之。
這時劉剛也帶著恢復神志的古乘、張岩走來,劉剛微微躬身,隨許清拉起李塵風,道:“玲兒姑娘的事還請見諒,是我們保護不周,對不起李兄弟了!”
“沒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李塵風痛徹心扉,他無法原諒自己。
“姹女神教在哪裡?我要去尋玲兒。”李塵風忽然轉頭問道。
“這......我們也無從知曉,她們姹女神教神出鬼沒,胡作非為,但都是針對未修行的人,因此沒有門派去管這個教派。”許清徐徐道來。
“玲兒被抓走是不是就要作為雙修爐鼎了。”李塵風臉色難看,心中更是咯噔一下,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的確是這樣,凡是被綁入姹女神教的,到後來都成了妖女,專門修煉雙修爐鼎之法,四處吸取修行人的精氣神!”許清皺眉道。
“以玲兒性格,定然是死了都不願意作雙修爐鼎的。”李塵風頓了頓,道,“都怪我,沒照看好玲兒。”
“無關李兄弟的錯,隻怪那妖女太厲害,又狡猾,這才上了當,吃了虧。”許清道。
“是啊,我們兩個都一下子著了道,若不是她們不欲取人性命,隻怕我們都性命不保。”古乘仍然心有余悸,他與張岩二人心性太差,以至於備受迷惑,要是他二人好好的,譚玲兒也就不會被擄走了。
那魅惑妖女同樣是築基期修為,但因為到了築基中期,許清則是築基初期修為,劉剛更為不堪,和李塵風一樣,剛剛築基,即便心性尚可,但也敵不過那妖女,隻能跟她手下四個煉氣大圓滿的手下較量。
李塵風可惜沒有正式修煉功法,還在以內力對敵,即便身懷劍氣,但也有所不及,以至於被妖女得逞。
“李兄弟,我看這事得從長計議,玲兒姑娘如今被抓,我們應該振作起來,以期日後尋到姹女神教,將玲兒姑娘救出。”許清的話印入李塵風耳畔,
李塵風擦拭了眼角的淚滴,點點頭。 “玲兒,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李塵風捏緊了拳頭。
“走吧,我們先回府上,待我聯系了遠在鄭都的師父,好收你為徒。”許清道。
李塵風答應了,走在回府的路上,李塵風有些失魂落魄,譚玲兒的被抓,打擊著實有點大。
回到府上,李塵風沒有與許清他們談笑風生,而是在一間客房裡,面朝牆壁,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之前路上聽許清說過,姹女神教為雙修爐鼎的門派,創始人屬於名家之外的雜家伶家。伶人本是演戲人的稱呼,但如今時過境遷,伶人也逐漸變味,變良為娼。不知道其祖師樂歆兒在世,會如何作想。總而言之,姹女神教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教派。
整個瀛洲大陸,有三大門派,兩大教派。分別為紫陽派,丹青派,落霞派三大道教門派,以及天衍神教和姹女神教兩大教派。除此之外,則是各大名家氏族。
李塵風即將拜入的縱橫家,可謂包羅萬象,無所不能,比起那些大教大派,過猶不及!
此番許清從鄭都來到奕城,其實是為了與陰陽家連縱。
就在這奕城不遠的山坳處,修葺有層層疊疊不少建築,正是陰陽家落身之所。
古乘作為陰陽家的代表,來和許清搞好關系,也是代表了陰陽家與縱橫家的關系。隻是陰陽家多以避世修行而生,縱橫家講究入世之道,兩大名家教義上有所不同,但並不妨礙兩家的交好。陰陽家善陣法,窺陰陽,奪造化,縱橫家何嘗不是陣法通玄,術法萬千,天地萬物,無所不容,無所不包。兩家到底來說,殊途同歸。正是有了修煉成仙這一份共同點,陰陽家與縱橫家達成了協議,兩大名家千百年不得起衝突,和睦相處。
最為關鍵的是,陰陽家背後代表的蜀國,縱橫家代表的是鄭國。兩家交好,也就是兩國交好。
李塵風自然不知這些事情,他如今道心因譚玲兒被破,需要長時間調養,否則功行就會倒退。
轉眼第二日,李塵風迎著陽光起床,一眼就看到劉剛在外頭練劍。
“劉兄起的這麽早啊!”李塵風打了個招呼。
“早起練劍罷了,昨日見了李兄弟的劍法,實在是精妙絕倫,高深莫測,令我欽佩!”劉剛抱拳道。
“怎麽樣,切磋一下?”看李塵風狀態尚好,劉剛忍不住手癢了,想要切磋一番。
他與李塵風一樣,初入築基,不像許清早已入築基多時,功行上按道理兩人相差無幾。
“請賜教!”李塵風如今道心雖破,但他一手劍法還是具備殺傷力的。
便見劉剛手中長劍一挑,直刺而來,攜帶著獵獵罡風。李塵風的金麟劍也出了,劍光四溢,與劉剛手底長劍相交,發出鏗鏘之音。
兩人都沒有動用殺招,具是見招拆招,一連鬥了十余個回合。
李塵風絲毫不戀戰,他手中金麟劍如飛一般,快速殺向劉剛,取得是巽位,風為巽,狂風怒號,漫天席地。
劉剛則口裡念念有詞,道一聲:“疾!”
長劍飛躍而出,直取李塵風首級。李塵風腳步挪動,踏出一個震位,身形恰巧與劉剛飛劍擦身而過。而此刻,李塵風的金麟劍如電而至,對準了劉剛喉嚨。
劉剛反應不及,但他身法奇妙,居然是化作幻影般,瞬間躲過此劍。
但他使出這招,消耗太大,剛站穩的劉剛,就見李塵風換了一招,震為雷,雷霆萬鈞,雷暴千裡,震蕩如吼!
劉剛心神被雷聲所奪,一時間出神,就在這個瞬間,李塵風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愧是李兄,劍法果然厲害,我甘拜下風!”劉剛微微一笑,撫掌讚道。
“過獎了。”李塵風略一拱手。
“啪啪啪啪......”那頭鼓掌聲傳來, 是許清與古乘、張岩三人。
“李兄弟的劍法通神,實在是厲害,而且已修出了劍氣,若非沒有正統功法支持,不然恐怕更加厲害!”許清點頭讚道。
“不說這個了,許兄可是聯系上了師門?”李塵風道。
“剛收到飛鶴傳訊。”許清將手一揚,手中白色千紙鶴尤為醒目。
他匆匆看過一遍,臉上喜色更勝,“師父說答應收徒了,擇日你便隨我們前往鄭都吧。正好古兄要與我等簽署盟約。”
“盟約?”李塵風奇道。
許清將事情一一道來,現在他已經把李塵風當成自己人了,李塵風擇日就將加入縱橫家行列,到時候李塵風還要叫他一聲師兄。
“原來是這樣。”李塵風點點頭。
鄭國與蜀國初步和談成功,不日將在鄭都設下宴席。
這一切都是許清與古乘的功勞,他們二人如今不止是雙方國家出使的使徒,更是好兄弟,之前在青蓮山上獵殺妖獸收獲藥材,也多虧古乘幫忙,這才收獲頗豐。
李塵風如今無從可去,正好跟著他們幾人參加蜀國與鄭國的結盟宴會,增長見識之余,也要暗自打聽姹女神教的消息。
不知道譚玲兒被抓到那裡,會吃怎樣的苦頭。李塵風一念及此,便暗自自責,都怪他修為不高,無法保護身邊人。他發誓,一定要在縱橫家那裡學出師,才好前去姹女神教救下譚玲兒。
閉目微微調養片刻,待收拾好東西,李塵風便隨許清幾人走出府邸。
一輛黃皮藍頂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