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宴會邀請的人不多,但都是值得信任之人。
如三王爺鄭天經,陰陽家古乘等人、此番陰陽家除了古乘之外,還多了三名修士。其中一人面容清臒,是個老者,另外兩名則是和古乘一樣的年輕人,不過修為上比古乘隻高不低。
鄭國皇帝鄭天佑正坐在上座,看到人陸續來齊,面上帶笑,顯得很是輕松。
“見過三王爺,見過聖上!”李塵風等人一齊躬身,隨後落座。
鄭皇見人已經來齊,大手一揮,舉杯道:“此番邀請諸位,想必都知道實情!我鄭國如今勢弱,大王爺、二王爺二人居心叵測,倒要倚仗你們縱橫家與陰陽家,隻有你們兩大家在,我才能放心坐在這個位子上。”
“多謝皇上抬舉,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縱橫家一脈眾人附和道。
“我陰陽家既然要收了寶貝,也就不藏著掖著,到時候自然會替皇上分憂。”陰陽家中那清臒老者道。
“好,此番我也不多說,待會派人上龍紋玉佩!”鄭皇道。
“皇上如此爽快,我等也要多護佑皇上才是!”清臒老者面帶喜色。
“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做?”縱橫家張朝陽問道。
“你們可知項莊舞劍的典故。”鄭皇停頓片刻,道:“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我等也設一個宴席,到時候直接取了大王爺和二王爺的人頭便是。”
“隻是屆時他們身邊高手甚多,倒是要多倚靠陰陽家你們之手了。”鄭皇道。
“願為皇上效力!”陰陽家幾人聽罷,都是垂首應和。
“好,時候不早了,上寶物龍紋玉佩!”鄭皇一聲令下,下面立即有太監輾轉而下,不一會兒,呈上來一個紫檀木盒子。
紫檀清香四溢,木盒製作精致。有心人都知道,隻有上千年的紫檀木才有如此的清香。
見寶貝呈了上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準了寶物,一刻也不移動。
陰陽家幾人更是心思躍然而出,想要及早獲得此寶,那清臒老者甚至身子微微挺起,想要將寶物看個分明。
鄭皇鄭天佑先是接過盒子,微微打開一隙,面上著幾分不舍,道:“我這龍紋玉佩乃是鎮國之寶,此番交給你們,朕尤為不舍,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戴上這玉佩,能延年益壽,身體健康,自然不想輕易拱手讓人,若非大王爺和二王爺動搖了皇位,他也是不願交出這個寶貝的。
“罷了,來人,呈下去給陰陽家幾位鑒定真偽!”鄭皇大袖一揮,淡淡地說道。
很快有太監將東西呈了下去,交到陰陽家的那老者手中。
老者一打開,先是一喜,但在拿出來,握在手中,才覺得有些不妙。
“這......此物是假的!”老者拿起玉佩,掌中靈光湧動,但玉佩沒有半點反應,如同凡物一般。
原先滿臉喜色的眾人,面色頓時大變,鄭皇更是覺得天旋地轉,如遭雷擊!
“怎麽會是假的,不可能!”鄭皇拍案而起。
“就是假的,不信諸位來鑒定一二,我輸入了一道丹氣,它卻是沒有絲毫反應,如是寶物,應當以輝光為證!”清臒老者道。
“這......我來看看!”張朝陽起身,走到老者身旁,將玉佩拿起,也輸入了一道丹氣,通過丹氣,他感覺玉佩空空如也,如同凡物一般。
“真的是假的!”張朝陽臉色一變,看向鄭皇,鄭皇同樣臉色極差。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鄭皇面如死灰,
自言自語。 “皇上,你們該不會竄通好了來欺騙老朽的吧!”清臒老者冷笑一聲。
“你們陰陽家的胡說些什麽,我們皇上盡心盡力請動你們,怎麽會在這上面造假!這可不是小兒科的遊戲!”縱橫家那邊劉剛是個暴脾氣,大吼一聲。
“那你們怎麽解釋?別跟我說是有人偷梁換柱了。皇宮深庭,龍紋玉佩都保不住,這還是皇宮麽?”老者身旁一個馬臉年輕人猛地拍桌道。
“依我看,確實有被人偷梁換柱的嫌疑,皇上,此事需要從長計議,調查個清楚明白。”縱橫家張朝陽拱手道。
“一定是大王爺和二王爺所為,此玉佩要是落到他二人手上,那該如何是好?”鄭皇一臉苦楚道。
“皇上,既然龍紋玉佩丟失了,那我陰陽家也不便出手了,就此告辭!”清臒老者冷冷哼了一聲,帶著古乘等幾位弟子,就此離席。
“諸位請慢走!”鄭皇咬咬牙,大聲道:“雖無龍紋玉佩,但我願意割讓三分之一的領土歸你們蜀國!”
走在前頭的清臒老者腳步一頓,似是有些心動,轉首道:“皇上真是好大的手筆,為了坐穩位置,不惜割讓土地!”
他捋了捋胡須,一聲長歎:“既然有如此誠意,那我陰陽家且勉強答應便是!”
見陰陽家同意了此條件,鄭皇暗自松了口氣。
“各位,先清落座,我們慢慢商談。”鄭皇急著邀請陰陽家幾位。
就在鄭皇與陰陽家商議事情的時候。
在皇宮之外,大王爺的鄭府所在處。這座幽深院落裡坐著兩人。
這兩人在弈棋,下得是象棋,你來我往,好不自在。
“賢弟,你說這次我們先下手為強,偷梁換柱,會不會惹得天佑那家夥狗急跳牆!”長臉挺鼻,口唇方正的中年人道。
另外那被稱作賢弟的高額寬面,秀眉細眼的中年男子回應道:“即便狗急跳牆又如何,如今整個半壁江山都是我們的,他皇上有幾斤幾兩,能比得過我們?”
“話雖如此,萬一他花大代價硬是請動陰陽家,自時我們也不好對付啊。”長臉中年人道。
寬面中年人落下一子,道:“丟車保卒,得不償失。況且我們這邊不是沒人,除卻他們縱橫家連橫派的人,還有燕國當作我們最後的殺手鐧,怎麽鬥,怎麽都是我們贏!”
“燕國那邊居心叵測,我們隻怕成了他們的魚餌,得不償失啊。”長臉中年人歎道。
“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低估我們的實力。”寬面中年人又落了一子,“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錯,我們既不是螳螂,不是蟬,也不是黃雀,我們是獵人。”
“還記得丹青派麽,我們隻要將龍紋玉佩奉上,他們丹青派定然派人來協助於我等。”寬面中年人又下了一棋,道:“哥,你輸了。”
“弟弟,果然厲害,此番能否奪取王位,一切就看你了。”長臉中年人撫掌笑道。
“不急不急,我們一切布局剛剛開始,隻消靜觀其變,自然該落到我們手中的會落於我手。”寬面中年人冷笑道。
“這樣甚好,一切就看弟弟你運籌帷幄了!”
王府裡的一席話,身在皇宮裡鄭皇自然不知。
他如今頹廢不堪,老了十歲有余,他變賣疆土給陰陽家背後的蜀國,這簡直是有違祖宗誓言,到他這一代,一個不慎,隻怕整個天下都要毀在他手中。
才將陰陽家打發離開,鄭皇單獨約見了張朝陽以及其弟子們。
“朝陽啊,這次割讓了疆土才換來平安,再有下次,就得亡國了啊!”鄭皇一臉愁苦道。
“放心,有我縱橫家在,定保你天下安寧!”張朝陽道。
“但願如此吧。”
話音剛落,一名羽林衛走入廳堂,跪地拱手道:“恕屬下無能,沒有查到幕後黑手。那太監打也打了,但就是沒有招。”
“退下吧!”鄭皇一聲令下,隨後癱倒在椅子上,“果然是藏得夠深,大王爺、二王爺,你們到底要怎樣,逼得我天下大亂麽?”
“實在不行,我請我在紫陽派的師兄出手,定不負眾望。”張朝陽道。
縱橫家一般行得是入世之道,但也不妨礙喜好入世之道的,張朝陽的一位師兄,就是毅然脫離縱橫家行列,加入了道教門派紫陽派。紫陽派建派已有千年,從春秋時期伊始,根基深厚,不可小覷。
若是有他師兄出馬,以紫陽派的威望,定可出奇製勝!隻是張朝陽想不到的是,那丹青派也在龍紋玉佩的誘惑下蠢蠢欲動。若是挑起事端,那就是兩派爭鬥,不死不休。道教兩個門派的爭鬥,那是任誰也不願看到的,那打起來定然殃及天下,令整個鄭國陷入水火之中。
李塵風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現在鄭國局勢緊張,說不準就要引發國戰,到時候就算自己功力再深厚一層,達到融合期,也難免被千軍萬馬踐踏。更何況,現在還有諸多高手覬覦鄭國這塊蛋糕。李塵風一向奉行明哲保身之道,若是鄭國滅了,那麽自己也隻好逃之夭夭,有需要的話甚至可以考慮加入張朝陽口中的紫陽派。
如果鄭國一切安好,那自己也樂得加入鄭國,也學許清一樣當個幕僚也好。不過以李塵風不諳世事的性格,倒也不適合當一個幕僚,他倒是更應該去門派潛心修煉。不過,既然入了縱橫家,那就得一日縱橫萬裡,一日面對朝政機鋒。這就是縱橫家的縱橫捭闔之道。遊遍國家,開疆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