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小暮村籠罩在晨霧中隱現….
寒立弱小孤寂的背影,悄然踏上了征途,離別總是傷感,使人不舍,恐懼這種場面.
走出石宅的那一刻,暮老人的心驟變空虛,一夜未眠,心中的不舍盡皆化為祈禱和祝福.
小暮村太小,偏居一隅,終是不適合寒立久居,蒼莽大地億萬裡疆土,浩瀚無垠,蒼穹劫難將至,父親足跡的追尋,先族暮凡的囑托…太多,等待著寒立探索.
灰蒙蒙地晨霧中,寒立孤寂的背影,回眸t望,漸行漸遠……..
通體赤紅的火焰犬出現在寒立的身旁,四蹄緊隨其後,一雙水汪汪地眼睛望著寒立.
“小家夥,你來送我嗎?”
寒立的心融化,稚氣未脫的小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淡淡地笑容,輕聲念道.
火焰犬通靈,小腦袋點頭回應著寒立.
“嗯.”
寒立說道,帶著火焰犬朝著古道緩緩行去.
時間滴答流逝,晨霧逐漸稀薄散去,熾熱的驕陽光輝透射過雲層,猶如碎金灑在蒼莽大地,照耀的身體暖暖的.
“火焰,你回去吧!謝謝你.”
寒立望著火焰,距離小暮村越來越遠,此刻,已是一眼望不見小暮村的蹤影,而火焰犬沒有離去的意思,心中滿滿地感動.
然而,寒立的話語出口,火焰犬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飽含著晶瑩透剔的露珠一般,滾滾而來,在朦朧的晨光中,隱隱反射出淡淡光芒.
不舍,竟使得火焰犬哭泣了嗎?
“好吧!再送一段,你就必須回去了.”
寒立的心,多了一份牽絆,多了一份情懷,帶著火焰犬,順著古道,攀上了一座小峰,越過了山脊.
“火焰,你該回去了.”
聲音很小,也很輕柔,卻如利劍,刺入心,很疼.
火焰犬垂下小頭顱,左右搖晃著,似不舍,似掙扎,神情略顯怪異.
突然間,“倏”地一聲,其速如奔雷,肆掠穿梭,竟是朝著寒立的脖子爆射而去,猝不及防間,兩顆隱藏在小嘴中尖銳地獠牙露出,狠狠地咬了下去.
“嗤嗤….”寒立還未反應過來,赫然,火焰的獠牙已深深刺入頸部血肉中,吞噬著他的血液.
寒立肉身境第六重境界,軀體血肉宛如隕鐵,防禦強悍,此時,竟被火焰獠牙深深刺入,可見火焰犬的獠牙是多麽的驚人.
胸口鑽心一疼,一縷心口精血竟是情不自禁地湧向頸部,被火焰犬吞噬入體.
寒立的識海一片迷茫,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頃刻間,寒立的心口血破體而出,火焰犬吞噬入體的刹那,似一條無形的線一般,竟將寒立和火焰犬的神識聯系在一起.
此時,寒立的神念中,已然感受到火焰犬的精神念想,這是何等神奇.
“火焰,你做什麽?”
寒立不解,疼痛和脖子的獠牙刺入,使他臉龐微微不悅的神念說道.
“靈魂契約,血脈覺醒天賦,我不舍大哥離去,與你締結了靈魂契約.”
火焰犬拔出獠牙,聳立在地,神念傳入寒立的識海,這是他體內覺醒的一種血脈天賦,與人族締結契約後,性命相隨,與締結者共存亡.
“靈魂契約?”寒立從未聽聞,然而,腦海神曦的緊密聯系,逐漸感受到這一切的真實.
“我跟大哥走,別再讓我回去了.”火焰犬近乎哀求地說道.
靈魂契約締結已成事實,
寒立顯得有些無奈. “好吧!”思索良久,寒立緩緩地說道.
“嗯~~”火焰犬開心地急忙點著小頭顱應道,顯得心情澎湃,
“走吧!”寒立呼喚道,旋即,火焰犬躍上肩頭,赤紅獸姿站在寒立臂膀,迎著微風,朝著古道前行.
“火焰,你的來歷有印象嗎?”寒立問道.
對於火焰犬,寒立的心帶著好奇,始終覺得似乎並不簡單.
且不說拾獲時奄奄一息之病態,挺過來涅新生,就今日的意外靈魂契約而言,寒立都覺得詫異,這可不是尋常野獸所能具備的天賦能力.
“記不起來….與大哥相遇之前的記憶似乎不存在一樣,有時,我也好奇身世來歷,但無論我如何努力的回想,卻是沒有一點印象.”
火焰犬陷入沉思,認真回道.
“這樣.”寒立也不沮喪,或許,該來時自會覺醒,強求亦是惘然.
身世,來歷,又何止火焰犬的呢?連自己的來歷不也是一樣不明不白嗎?一念及此,寒立的心也就釋懷開來.
“大哥,我們去哪裡呢?”火焰犬問道,雖然知曉寒立離開,將去追尋父親,但,蒼莽大地浩瀚無邊, 疆域無垠,自是需要方向引行.
“暮爺爺說,前往蒼月城參加萬族之秘,那裡有大機緣.”寒立想起暮老人的囑咐話語說道.
“蒼月城?很遠嗎?”
“或許吧!”寒立回道,庚齒十歲,踏足出世,又曾會知蒼莽大地的浩瀚呢?
“大機緣得有多大的機緣呀?”
“暮爺爺說很大,就是很大的機緣吧,不然,怎麽會說是大機緣呢….”寒立也是稀裡糊塗.
“哇,可真期待….”
一人,一犬,孤寂身影,蕭瑟古道,朝著前方,緩緩行去.
入夜,皓月升空,輕風吹拂,繁星漫天.
蒼莽山脈,一處岩石上,寒立身姿平躺著,嘴裡嚼著一塊烤熟的獸肉,輕咽入喉,雙眼t望著浩瀚星海,腦海中卻是想念著父親和暮老人,一幕幕往昔記憶閃現,恍惚如昨日.
“倏…”身形如風,火焰犬從森林中驟然穿梭而出,小嘴邊還殘留一絲血漬,舌頭一伸清理了乾淨,來到寒立的身旁.
“速度倒是挺快,要不,比試一下,夜深叢林穿梭,看誰更快.”
撫摸著身旁火焰犬小頭顱,寒立饒有興致的說道.
“好呀,輸了可別沮喪!”說話間,火焰犬四蹄猛地蹬地,身影躍空,刹那間便竄出數百米,只剩下余音繚繞.
“哈,竟然耍賴,看我追上你.”
寒立低喝,身形猶如潛龍升淵,瞬息便已躥出千米,在蒼莽山脈中,朦朧月光映射下,兩道殘影追逐,強悍的勁力泄於體外,震懾的森林中鳥散魚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