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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月城》第7章 榮耀
  辛石福至心靈道:“金星武者?我的?”

  帝國武者的標識就是一顆金星,這是人人皆知的,隨即他就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的,金星武者武功高強萬眾仰慕,怎麽會給予未成年的自己。

  彭和哈哈一笑道:“當然是給你的,不過這顆金星原本是秦王賜予宋天雲的,現在是你了,你現在已經是帝國的金星武者了,恭喜你。”

  辛石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道:“大家都說武者是秦王親手指定的,秦王怎麽會知道我。”

  是啊,一個默默無聞的山村少年,得到帝王的垂青,任誰也會說是白日做夢。

  彭和正色道:“當然是真的,按說你年紀輕輕,武學造詣也不夠,但是因為有個人在秦王面前引薦了你。”

  原來是彭和引薦了自己,辛石百感交集他抬頭欲說感激的話,卻因為年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感激的話,彭和知道他領錯了意,急忙搖頭道:“不是我引薦的你,怎麽可能是我,我一個小小的五營首領還真說不上話,引薦你的人地位極高,高的僅在秦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能是誰,辛石徹底糊塗了,自己認識的官員,彭和要是不算數的話,那恐怕隻有他的出生地南口村的村長了,不知道村長算不算官員,可是也不認識其他官員了,西鳳城的城主他都未曾見過,更別說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護國法尊。”彭和揭開謎底,他接著道:“那天跟老魚人交手的白衣女子是他門下得意弟子,應該是念你救了他的得意弟子。”

  原來如此,辛石籲了一口氣,看來這是真的,彭和微微一笑道:“不過法尊說了,大秦國此前沒有人可以不經過考核就成為武者,他不想破這個例,三年後你要去參加下一屆武者考核。”

  辛石愣了一下,武者考核自己怎麽可能通過呢,他不好意思的道:“大人,我聽說武者考核五年一次,一次隻有十個名額,我怕是不行。”

  彭和笑道“無妨,隻是走個過場,而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年紀雖然不大,槍法很有天賦,人也夠機靈,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現在隻是缺個名師,我給你找個名師不就可以了。”說到這裡彭和指著旁邊的無腿老人道:“說起來,你的傷勢也是這位前輩治好的,他也願意收你為徒,你可肯認他為師。”

  辛石大喜過望,哪有半點不願意,當下附身拜無腿老人為師。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缺天才,缺的是名師,沒有人指點,再好的天才隻能淪為平凡。

  無腿老人正是辛石的名師,這個無腿老人,彭和也不清楚他的來歷,有一年冬天他出京城辦事,在雪地裡看到一個無腿老人奄奄一息,當時動了惻隱之心把他救了回去,後來發現這無腿老人見識淵博,更是有一身武學造詣,於是便把他帶留在身邊。

  無腿老人果然是個難得的人才,不僅看出宋天雲有問題,彭和體內的陰魂之氣,還有辛石的嚴重傷勢,都是他出手化解,彭和敢肯定他是世外高人,隻是不知為何流落於次,對於這個問題彭和也不是沒問過,隻是問過幾次,無腿老人沒有回應,既然他不肯說,彭和也就不在詢問。

  無腿老人的性情淡泊,相比較嘈雜的京城,他更喜歡山野生活,幾次都表達過離開京城的想法,彭和一直舍不得他離開,由他去南口村來教習辛石,是再合適不過了。

  如此一來,

彭和還了辛石的救命之恩,無腿老人得以淡泊山林,辛石有了明師,這是三人皆大歡喜。  幾天后,彭和派人護送無腿老人和辛石回家,他自己則快馬加鞭趕回帝都向秦王複命,因為秦王對西鳳城發生的事情也很在意,有些細節招他回去垂詢。

  西鳳城的城主暫時不在西鳳城,據說是去京城述職了,負責護送辛石和無腿老人去南口村的是西鳳城主的一名副手姓孟命非。

  孟非是一名非常精乾的漢子,他帶著十幾個人一路抬著無腿老人沿著山路前行,辛石被夾在中間緊密保護起來,孟非盡責的吆喝著士兵提高警惕,弄得人人緊張,似乎這山路上有什麽東西能傷害到辛石,辛石不由得暗暗發笑,

  大白天的,這山路最多有點野獸,哪能傷人,其實孟非的緊張更多的是因為他武者的身份,要在他面前賣好,西鳳城的武者寥寥無幾,更別說辛石這種年紀輕輕的武者,還是秦王下喻改賜的。

  在孟非看來,秦王有多重視辛石是不言而喻的,他直覺這少年將來前途無量。

  他們一行人中午出發的,因為上午辛石去辦了點事情,他去尋找黃大仙,感謝黃大仙的救命之恩,沒有那件皮甲,辛石必死無疑。

  黃大仙不在,賣包子的小王說他幾天前離開了西鳳城,不知道去向,而且小王說黃大仙提前算出來辛石當晚有劫難,所以才送他皮甲。

  辛石明白過來,黃大仙果然是世外高人,他心裡甚至覺得黃大仙弄不好真的是黃鼠狼精。

  出發的有點晚,如此一來趕到南口村的村頭時已經是黃昏了,村頭小河邊有一座不大的破廟,廟門前一棵古老的柳樹枝繁葉茂,垂下的碧綠枝條給破廟增添了一份生機,這裡前前後後一共三間建築,一個正殿兩間廂房。

  正殿供奉的泥塑已經坍塌,想來是不靈驗被村民給拋棄了,不過兩邊廂房還沒坍塌,有人把這裡當做柴房,亂七八糟放著一些燒火的柴火,辛石以前經常和小夥伴來這裡嬉戲。

  無腿老人走到這裡突然發話說他就要住這裡,知道這個新認的師父喜歡清靜,辛石勸過幾句,讓他進村子裡居住,無奈師父說這裡有山有水環境清雅,堅持就住這裡,辛石也隻能作罷。

  不過屋子裡堆著的柴火卻是礙事,孟非帶人進去清理柴火,他身份高高在上也不顧髒亂親手清理,手下的士兵自然更是賣力,眾人先將柴火搬到屋後,然後收拾屋內,不一會就收拾的差不多。

  屋子裡人多辛石也插不上手索性就在門外清掃一下門口,眾人般柴火得時候,遺落了不少,他一一收拾乾淨後,看看其他人還在忙碌,索性在後背上拔出一個粗鐵棒,兩頭各拉出一截,再在其中一頭拉出一個槍尖,赫然是武者槍。

  這本是秦王賜給宋天雲的武者槍,武者稱號給了辛石,這槍自然也就歸了辛石。

  辛石持槍在手,聚精會神演練起槍法,練不幾下,一個老者聞聲而來,看到自己的柴火被人在廟裡搬出來,此人義憤填膺,大聲吼道:“誰動了我的柴火給我出來,我倒要看看南口村誰有這樣的膽量。”

  這吼聲好熟悉,辛石抬頭一看,果然是煙老頭,這南口村如此飛揚跋扈的人除了煙老頭還能有誰.

  其實這座破廟的和尚早已棄廟而去,本是無主的地方,煙老頭就霸佔了這裡,他存放了些沒什麽大用的柴火,剛才在村裡他聽聞有人搶佔寺廟,還把他的柴火丟出來,心想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如此大膽。敢和自己掙地方。

  南口村與世隔絕,沒什麽外人來,煙老頭自覺沒人敢惹他,因而急匆匆趕來,結果第一眼看到了辛石,他一怔道:“好啊,你個小石頭,咱們舊帳還沒算完呢。”說到這裡他話音忽然一頓,眼睛一亮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麽?給我看看!”煙老頭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抓住武者槍。

  煙老頭可是不講道理,辛石知道和他講不清楚,再加上自己確實壞掉了他的葫蘆,有些理虧,想來他認識武者槍,辛石索性松手讓他拿去仔細看。

  煙老頭拿在手中仔細看了半天,這把槍材料考究,做工精細,不時武者槍還是什麽,他拿在手中抖了幾下,倒也有模有樣,一看也是練過幾下子。

  大秦國尚武,民間習武成風,煙老頭當年闖蕩過江湖,自然會幾下子,當然了若非他練過幾下,又怎能怎麽做的南口村一霸。煙老頭持槍在手又比劃過幾下後,覺得這槍順手無比,不由得讚不絕口道:“好槍啊,好槍。”

  他年輕的時候,曾經遠遠地看過一個武者操練此槍,心中羨慕萬分,當然也就隻能遠遠看看,僅此而已,摸一把的念頭都是荒唐的,武者什麽身份,他一個平民百姓哪裡搭得上話。

  此刻武者槍真真實實的操在手中,他一時貪念大起,張口道:“小石頭,這武者槍歸我了,就當你賠我的葫蘆了。”

  都說人在貪念之下會忘乎所以的, 一點也不假,這煙老頭他也不想想著武者槍如此珍貴,怎麽會出現在辛石手上,還好狂喜之後煙老頭很快就感覺到不對頭。

  他抬眼看辛石,發覺一點也不著急,而且一副篤定的樣子,面上還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煙老頭心中一驚,壞了,這小石頭的武者槍肯定來路不正,想到這裡顫道:“你哪裡來的這槍,莫非你偷得,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煙老頭剛想到事情不對頭,這時候廟門裡聞聲走出一人,正是孟非,他大聲喝道:“哪裡來的刁民,膽敢對武者如此不尊,是不是活膩了。”

  孟非身為西鳳城城主副手,官威十足,這一聲吼嚇得煙老頭一頭冷汗,不由自由的普通一聲跪下,對著孟非哭喊道:“武者大人饒命。”

  他把孟非當成武者了,不想孟非不搭理他他,一伸手取回槍恭恭敬敬遞給辛石,對著辛石躬身道:“武者,裡面已經安頓好了。”

  辛石點點頭,有模有樣道:“有勞孟大人了。”

  煙老頭隻覺得天旋地轉,恍惚身在夢中,心中只剩下了無數個不可能,怎麽可能,打死都不可能的,這個小石頭怎麽可能成為尊貴的武者,這肯定是套路是演戲。

  不過眼前的一切讓他很快的打破了這想法,眼前這個穿著官服,威風十足的中年人還有那十幾個士兵都對辛石恭恭敬敬,這一切都是真的,煙老頭徹底絕望了,得罪什麽人不好,得罪一個無比尊貴的武者,再加上搶奪武者槍的罪名,死無葬身之地都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煙老頭差點尿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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