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在一旁小酌了幾杯,愜意濃濃時識得二人話語,原本作些興趣打發,卻不料二兩閑談到青焰堂和烈風門,委實有些吃驚。
不過李錦卻是得到了一個消息,二人口中提到的厲害女子,不就是那劉氏之女蘇媛嗎?想來想去也只有這般可能。
本來心中還擔心那女子安危,如今還活脫脫的當起了堂主來,想來是那秦浩成沒有難為她,如此,他心中總算釋懷和安穩。
待李錦緩過神來時,旁邊二人也不在言語,只在斟酒碰飲,各有神采奕奕。
“兩位可是要到田豐?”片刻,李錦琢磨著回去的路,若是能得到蹊徑之路也省時間,趁此便拱手相問道。
白面男子紅著面頰,有些醉意的簸了下腦袋,鄙視著道:“那又怎樣,是不是剛才聽了我兩人談話,這就起了心思。”
旁邊的散發男子也是一愣,旋即冷哼了一聲,撇嘴道:“這廝——”,不屑的看了李錦兩眼,隨後招呼著白面男子離去。
看著白面男子吊在散發男子肩膀,有些晃蕩著離去,李錦還愣在原地,為剛才的閉門羹傷著腦筋,委實冤枉。
早知會有這般結果,後悔當初沒有拿出幾錠金子嚇蒙他們雙眼,此時李錦還真就不缺銀兩,從那李定欽手裡可得到了不少,這般還被著了恨,鬧得心慌。
隨後,李錦也沒有招呼店內,徑直趕了出去,想起兩年前初到田豐城時,沿途可是沒少打聽和走些繞路,此刻又要回到當初那般,實在無奈。
徒步行了兩三日,李錦總算繞出重巒疊嶂的數山。
彌望著前面視野開闊之處,雖說迤邐著些小山,不過此處倒是能騎馬坐車,方向也好辨得,心中總算有些安慰。
黃昏時,李錦尋得一處馬市,人來人往嘁嘁喳喳的,皆是租借或交易馬匹,自己也落得個輕松,便也思忖著購得一匹馬趕路。
不巧拐彎時碰到一處馬車小鋪子,心中甚喜,畢竟比起騎馬,李錦甚是喜歡這輕便之物,若是能順便雇著位小廝,愈加心滿意足。
“鋪主,現在還剩下多少車轎可使。”一衫衣男子進鋪間,一拍佩劍,厲聲叫嚷道,就怕店主怠慢了些。
老鋪主蹣跚著步履走出,貶責了幾句呆住的小廝,笑呵呵的回答道:“大爺不是戲謔之話嗎?這轎車全數在此,一目了然。”說著,鋪主指了指陳列在一旁的轎車。
“哦,這些馬車我全數包了,銀兩一分不差。”隨後,一粗壯男子向店主拋出一袋銀兩,頗有些霸氣的講到。
幾位小廝似乎剛才被嚇唬住了,被鋪主又責罵幾句,這才回應過來,連連懷喜的行動起來,而老鋪住吃驚的同時,喜上眉梢的抖擻了一下。
李錦本是先到,觀那車轅結實,車輿又豪華,回想起小時候的夢寐以求之物,正連連讚賞和歡悅,可聽到一句霸氣話語,心中有些不好受。
轉身望去時,意外的大吃一驚。
只見那三人之中,那持劍的二人,自然被他識得,正是當日酒肆相遇的白面和散發男子,正力挺的站在粗壯男子的左右。
李錦自然有些氣怒,本來自己先來,讓對方佔了先機且不說,並且還全數包了去,那自己豈不是要落空。
剛持劍踱向前面幾步,也許是被老鋪主看出了心思,急忙前來擋住,和氣的附耳相談道:“嘿嘿!這位爺,要不明日來,總會為你備上一輛,你看——”
李錦何曾不知,這老鋪主不想壞了這樁生意,
這才讓步的出了一計,如此,他自己倒是用不著再去計較,旋即便收回了翡翠劍。 當然,李錦除了不想為難這老鋪主,再細細一想,對面三人不過是江湖中人,對他來說簡直就就不堪一擊,自己又何必掛在心上。
鬧得心煩意亂下,又在這馬市兜轉了幾圈,再也沒有瞅到有何轎車鋪子,值得慶幸的是,在馬市口尋得一家兩樓店腳。
正值天色漸暗,李錦入得這家店內,交付清了一切費用後,來到兩樓一處偏角小間。
寬榻上,李錦正盤膝而坐,拈出了些篆符查看起來,往幾日並沒有細細觀看,想起當日急迫時祭出的“攻防鍾”篆符,連連苦笑起來。
這攻防鍾是一張青色篆符,符紙上畫刻了一口大鍾,剩下的就是幾個篆字。
如果李錦沒有猜錯,這攻防鍾和那冰水符應該大同小異,皆是屬於攻擊和防禦之符,而使用方法,應該也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其威力多大,想著,李錦摸了摸僅剩的幾張,有些期待起來。
“雷球符?嘖嘖——”下一刻,拈起另外一張篆符觀摩時,才略瞟其符身篆名,已經激動了一把。
而這激動的,自然是因為篆符的品質,緊接著,李錦再次把儲物袋中的篆符全數取出。
這一查探清楚,幾十張篆符扭於手中,心中愈為半喜半憂。
除了大半的灰色篆符,青色篆符也有不少,但是除了先前的幾張攻防鍾符外,剩下的青色符全是這清一色的“雷球符”。
而這雷球符,看其名字也知,必定是攻擊類別的符籙,其威力大小,還得試試才知。
“噝噝——嘭!”
看著如此多的雷球符,李錦忍不住拈起一張試探,霍然被手中靈力撇了出去,在屋中燃盡那一霎那,水蛇般的閃過電火花斑紋,其爆炸聲震動到地板都有些打顫。
要不是李錦剛才往上面拋,此刻非把地板打穿不可,即便這樣,旁邊的桌子也被震散架開來,
見其威力,李錦還是輕咦了一下,其威力確實高過灰色品質的攻擊符,但是李錦覺得,這符若是用作與人爭鬥,恐怕佔不到多大便宜。
因為雷球符類似那火球彈,威力皆是差不多,想起原先劉氏和蘇媛使用那火球彈時,就也有定論。
若是兩者比較一番,李錦自認,那火球彈更勝一籌,畢竟火球彈不耗靈力,反應速度快,而雷球符放出的威力稍微慢上了許多。
瞅著手裡攥著的雷球符,此刻李錦抿了抿嘴,還真不知為其高興,還是應該感到遺憾。
不巧,李錦雙手抱腦躺下時,心中又恰好想到一事,開始琢磨起來。
當初在碧雲宗文寶閣,碰到過一本“化雷功”的屬性功法,其是一本白色的帛書,其功法的苛刻之處,李錦現如今還能一一回想到。
“若是修煉那化雷功後,用這雷電符引動……”大膽的這樣猜想著,李錦撓了幾番腦袋後,猛然翻起了躺下的身子。
此刻,李錦對於這個想法,心中有些澎湃起來,更多的是蠢蠢欲動,恨不得馬上習得那化雷功,然後試探這雷電符。
若是真如想象的那般,這雷電符能讓化雷功施放出威力,那就有些恐怖了,畢竟自己看了那化雷功的介紹,其威力是相當的恐怖。
“咚咚——”
正當李錦想的飄飄然時,突聽見有人輕敲著外門,先是一愣,隨即想著先前搞出的動靜,這才歉然的前去開門。
“這位爺,這宿小店被一個大官人包了去,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店小二進門瞬間,一副和和氣氣的說著,但是話語間已有了驅趕之意。
一聽這話,李錦簡直要氣壞了心臟。
剛才遇到的馬車之事,尚且讓他還鬱鬱不歡,如今又遇到這種事,右手不由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店小二的身材原本就纖瘦,一瞅對方抬起的拳頭起了青筋,算準對方是學武的,身體有些把持不住的哆嗦。
臉色幾連轉動下,店小二隻好歎了一口氣,旋即歉然的賠說道:“爺不用苦惱,本店有額外賠償,退回給爺雙倍的住宿銀兩。”
林三是這腳店的雜役兼店小二, 而妻子又是店中的帳房。
天色剛黑時,林三就接到掌櫃的通知,把店內人通通打發了去,還有償還對方雙倍的銀兩,可惜自己隱瞞後,那些被打發的客人,並沒有得到額外賠償,都被自己三言兩語打發,而這額外的賠償銀兩,自然就歸到帳房妻子手中。
如此順利,林三已經欣喜若狂。
直到還剩最後一間客房時,已就沒有放在心上,卻不料這屋子裡的人是學武之人,若不給他一點好處,怕是把事情鬧大了,自己也不好交差,所以就退後一步的說道。
可惜話也出口,見對方依舊無動於衷,林三委實想不出理由,居然還有見錢不眼開之人,直到對方摸出一把劍來時,臉色更加難看。
“賠償嗎?”
“去告訴你們掌櫃,我願意出對方雙倍的錢包下這小店。”被對方提到賠償二字,李錦突然靈機一動,反正自己就不缺銀兩,倒是不用動武解決。
瞅著對方手裡的金錠,抖擻的林三一下振作起來,眼珠瀲灩般的轉動,不過霍然想起一事,忐忑不安的擺了擺頭。
“大爺有所不知,那包店的人非同尋常,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我看還是……”林三想也不想,做著顫巍的樣,直截了當的回道。
李錦一聽,更是來了些興趣,拽來一把椅子坐上,開口道:“噢——接著說,我倒想知道是誰搞這麽大的排場。”
“客官,那包此店之人,實不相瞞,據說是一個道人。”林三大氣的說著,縱然知道面前之人是習武的,從容的鄙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