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就在此刻,李錦的身體就像被巨力擦邊時觸動了何物,黃色光芒一掠而出,形成一個罩子一般,兩者只是輕輕觸碰下,就像光波一樣猛的向兩邊擴散開去。
巨大的石頭人竟然被這碰撞力量震開幾米開外,而李錦同時也被巨石人揮出的余威一推,恰到石門旁邊。
見此一幕,李錦繃緊的心松下大半,一看身體,只見原本被罩的黃色光芒一陣刺耳的響動後,盡在空氣中燃燒起來,隱隱可見灰燼點點飄落著。
恍惚間,李錦這才想起,這就是剛開始被石元子沒入身體的那張黃色符籙,而此符就在關鍵時候保他一命。
又見另外二巨石人就要趕到,李錦一打寒噤,快速把鑰匙胡亂插入石門鑰孔中試探起來。
此刻李錦額頭一蹙,面如死灰,有些懷疑和擔憂手中的三把鑰匙中有無開啟石門的那一把,而汗水已經在他額頭密密麻麻的滲出。
拈起一把直插機關鑰孔,見毫無反應,顯然不是。
第二把插入間,一絲動靜也沒有,依然不是。
最後一把插入孔中時,李錦咬緊了牙關,瞬間不見起色,心也涼下大半截,而兩具石巨人已經來到二步開外。
就在兩眼暗淡的刹那,石門上的機關口傳出哢擦的轉動聲,隨後一條細縫從中間慢慢的變寬起來。
踏出石門瞬間,李錦猶如重見天日般的狠狠歎了口氣,濕透的全身看不出一點驚慌失措的樣子,雖然有些狼狽,眼神卻堅定不移。
“恭喜!恭喜!”早已來到門前的石元子笑容相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錦一番後,顯得有些驚異的說道。
李錦也不多說,休息片刻後,把拿到的三把鑰匙遞給對方,也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索性不問。
石元子接在手中只是一瞟,有些愣了一下。
片時,緩過訝異之色後,微笑的說道:“看來你運氣不錯,三把鑰匙中,的確有一把是管石門的鑰匙,一把是管丹藥的鑰匙,另外一把是管靈器的鑰匙。”
石元子話剛停,李錦滿懷期待的為之一震,總算是不枉在石屋中費勁全力,如今如願以償,忐忑的心慢慢的靜了下來。
看上眼前的青衫男子,一番接觸下來,李錦多有悻悻之意,不僅覺得此人心機頗深,還老謀深算般,仿佛自己都在其掌控中。
這番想著,李錦也沒有打算計較被騙之事,只要此人不陷害於自己,再說也答應拜其為師,定然恭敬相待。
“你隨我來!既然你闖過石屋,那答應你的第一個條件自然會履行,”石元子恢復氣色,面帶笑容的說道。
李錦應諾一聲,似乎想到一個壽命的問題,口不遮攔的隨口道:“先前聽前輩提到已修道上百年,可現如今究竟有多少年了呢?”
石元子一聽對方還叫前輩二字,頓時不悅的一瞪眼相看,見其知道不是後,淡淡開口道:
“我真身當年離開此處時,已有數百余年,至於我的記憶隻停留在離開之時,後來之事不可而知。”
似乎被李錦一番打斷下,石元子隨後想起當年之事,搖了搖頭。
“那師傅可否知道你現在的真身在何處呢?”李錦急忙一改口,靈機一動下,繼續好奇的問道。
石元子淡笑的歎了一口氣,目光些冷漠,跺了兩步後,濃密一豎的轉向李錦抿嘴道:
“算你有這份孝心,我不知道真身是否還在人世,我這縷神念隻屬於過去,
存在也只會在一時,不過這都太久了,如果沒有突破修為,恐怕?” 說到這裡,石元子故意賣起了關子。
不過,說完這話的石元子故作深沉,雙眼微微細眯,飄忽不定的盯著李錦。
相覷片刻,石元子這才鄭重的說道:“既然你問到此處,那老夫還有一事交代與你,你可接受與否。”
石元子如此說著,其實已經和對方攤牌,若是對方接受自己的交代,固然也如了自己的願,若是對方不接受的話,他立即便要奪走其性命。
被石元子冷厲的目光一盯,李錦隻感覺對方眼裡是陣陣殺氣,這番就是不同意也得逼著同意,如此也隻好磨蹭的點了點頭。
李錦原以為這樣便可了事,不料對方咄咄逼人的眼神依舊盯著他,李錦無奈,隻好抱拳一禮道:“弟子願意接受。”
石元子一聽此話,這才緩過殺機的眼色,沉穩的說道:“你只需去一趟碧雲宗的長樂塔,在那塔下長跪一炷香即可。”
對方的交代之事只是短短數字,聽在李錦心中完全不明不白,不過對方為了放心,李錦自然也就被逼著又是跪拜、又是毒誓一番。
少頃後。
二人來到一個別間石屋前,石元子略施法術,隨著那踏進冰冷的臥石間,一股寒氣直逼而來,而空曠的石屋隻放擺著五六個冰質箱。
前行不到幾步,石元子向李錦拋去一把鑰匙,手指著其中一個箱子,開口道:“這個箱子就是靈藥箱,你試著打開看看,老夫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有所謂的意念丹一枚。”
被石元子模擬兩可的說完,李錦欣喜的心一下又繃緊了起來。
鑰匙放入冰質箱表面,隨著一接觸,就像磁鐵一樣緊緊相粘,鑰匙漸漸不可思議地溶化在冰質表面後化散開。
箱子打開瞬間,只見裡面放置了一粒黑色藥丸,也是唯一的一顆,拈到手心過目一觀,已經十有八九的相信這就是傳說中的意念丹。
這就是李錦夢寐以求的意念丹,手掌一時發抖,按捺不住的激動起來,見站在一旁的石元子有些鄙視之意,趕緊收入囊中。
“既然這第一個條件已經滿足你,時間不多了,那這第二個條件就讓為師替你做主吧!”說完,石元子將手中的最後一把鑰匙拋向李錦。
接過拋來的鑰匙,李錦有些平息了興奮的心情,這才想起石元子在門外所說的靈器鑰匙,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麽。
“我見你隨身的那長劍也被巨石人毀掉,恰好在大好運氣下拿到一把靈器鑰匙,也不知道你小子走的什麽運。”見對方猶豫,石元子戲謔的說道。
被這石元子這麽一說,這才想起當初鳳娘給自己的長劍如今也被損毀,身上沒了利器倒是棘手起來。
剛要應下對方的話,不過李錦突然想到那巨石人的威力,如果能弄到一具到手裡,最好能親自控制,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師傅,徒弟見那石頭巨人厲害之極,不知能否……”話已出口,看了看對方的臉色變化,李錦慢吞吞的問了起來。
“你小子還想打石巨人的主意嗎?行呀!果然不愧是我石元子的徒弟,眼光也犀利之極。”石元子雖是竊喜的說道,腦袋卻是左右輕擺了起來。
李錦眼見落空,多有遺憾的表情。
一時間二人也沒有多說,李錦接過那靈器的鑰匙,多有期待之色的在幾個冰質箱中猶豫起來。
一陣好奇的挑選下,也看不出來有何不同之處,憑著直覺還是選擇了靠邊的第一個冰質箱打開。
冰質箱打開瞬間,拿起有些冰冷的玉樣劍端在雙手中一看,這劍就像玉一般,劍身發出絲絲關澤。
此劍並不鋒利,而先前那把暗黑長劍卻是非常鋒利。
但是兩者還有較大的區別,暗黑長劍表面發的是絲絲銀色劍光,帶有劍鞘;而此劍光滑如玉一般,並未有劍鞘。
並且暗黑長劍有些細長,此劍有些寬和短,完全就不像是同一類別之物。
李錦突然回想起蕭菡若手中的白玉劍,也是潔白如玉,其鋒利度和此劍差不多,也是未有劍鞘。
對比下,白玉劍和此劍的關澤度不同,白玉劍是油脂關澤,而此劍是玻璃光澤;但是色澤基本相同,劍身呈白色。
白玉劍和此劍的劍身大小幾乎相同,劍刃也差不多相同,突然想到白玉劍並不鋒利,但卻能瞬間刺進自己小腹,想到這裡,李錦不住的打了一冷顫。
“這是翡翠劍,用翡翠所鑄而成一把靈器,不用再折磨了。”旁邊的石元子一看李錦發神的模樣,多有不屑一顧,乜視般的提醒道。
“這劍身也不鋒利,如何傷的了他人。”李錦隨口一問,其實心中還在尋思著當日被刺的那一劍。
這話被石元子聽在耳中,為之一怔,嘴角略略抽搐,顯然是被對方天真的疑問震撼到。
石元子大為汗顏下,幾乎是嗔叱著道:“劍身鋒利與否,那就看你的本事,看來你還分不清法器和靈器,你原來那把劍就是法器,如今你手中之劍便是靈器……”
原來,從石元子口中了解到,法器本是異族等等之人所用之物,因為煉製方法簡單,所以從幾百年前就已經在人族流行。
而大多靈器因為煉製不易,所以才愈發珍貴,能擁有之人相對較少。
待弄明白原委,李錦多有慚愧之色,攥著手中這把並不鋒利、但必須動用靈力才能催動的翡翠劍,心中除了按耐不住的喜悅,多有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