抻著鵝玉石一觀,李錦心中算是灼透,每當自己做夢時,這玩意總是出現在自己夢境中,如此,這物的確怪異。
畢竟從小到大都習慣了,忖思和觀摩半響,和以往一般並沒有瞧出蹊蹺。
他戳了一下腦門,也許是平日胡思亂想,這才心中的作祟下,做些奇怪的夢。
片刻後,這才慢慢環顧其四周,瞅視一番,微微一愣,雖然昨夜大體猜測到了,如今看了個仔細,真叫人喜出望外。
站在高一點的石塊上瞻望,最大的岩石有小屋大,附近幾裡皆是這般,大大小小的石頭陪襯著少數岩石,格外神秘兮兮。
對於修道人,此處安謐幽靜,的確是一個好地方。
在瞻更遠處,遠山重疊,迷迷蒙蒙,像無數頂天立地的巨人在凝神沉思,此番此景,直叫人心曠神怡。
看到這裡,李錦不由砸了砸口,心中早沒了即刻離去的想法,隻想靜心靜氣的打坐幾日,試著提升自己的修為。
就這樣,一連數日,李錦在此地悠閑自得,除了打坐就是狂睡,早就把到蘇家賠禮道歉的事,拋到九霄雲外。
而蘇家和青焰堂,早就鬧的不可開交。
先前除了蘇媛對李錦憤恨不已,牙齒咬得咯咯響,如今劉氏對這李錦起了狐疑之心,終於坐不住了,四處派人打聽。
就在這日,青焰堂的堂主李定欽,親自帶人來到蘇家好說歹說,目的就是讓蘇家交出李錦,而蘇家之人更是怨氣滿腹。
卻不料,雙方對峙起來,一直到最後,紛紛把矛頭引向李錦。
“莫非李堂主把人藏起來了,如今又來此處尋找人,不是特意和我蘇家過不去,還是另有所圖?”
劉氏深知對方三番五次前來尋人,如今又親自登門,定是出了什麽陰謀詭計,仗著自己人多,反將一計的質問。
再說劉氏從那晚逃出後,雖然又和這李定欽關系修好,心中還有些耿耿於懷,如今見那李錦未歸,定然和他有莫大的關聯。
“哈哈!不瞞劉夫人,我與那李錦有些恩怨,和你們蘇家並未任何瓜葛,如今你蘇家請了這麽多高手,若是來尋找麻煩,不是自尋死路嗎?”李定欽雙目眯成線,坦然說道。
就在剛才,李定欽進入蘇家外院時,已經探查到一個危險信號,除了那個化靈八層的袍衣男子,另外還有四五位修道之人。
李定欽心中明白,這要真是和對方大動乾戈,吃虧的恐怕還是自己,這話說的這般誠懇,其目的就是抓著李錦。
劉氏微微一愣,抿了抿嘴,談笑自若道:“噢!果真如此嗎?恐怕要讓李堂主失望了,我蘇家這幾日,正好也是尋不得那李錦,還以為是李堂主故意找茬。”
“老賊!你今日自投羅網,還不束手就擒。”
旁邊的蘇媛雖是恨李錦,不過此時更狠這李定欽,嗔喝聲一起,便持劍飛躥過來,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兒。
一瞥這情況,劉氏向著秦浩成挑了下眼神。
對方領悟後,只見秦浩成“嗖”的一個箭步,身手敏捷奪其前路,猛地拽住了蘇媛手腕。
“娘!這是為何,如此好機會,殺了此人便可以為爹爹報仇。”蘇媛被攔擋住,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嗔道。
劉氏怔了怔,狠狠的瞅了眼蘇媛,有些鬱鬱不歡,隨後對著秦浩成揚起手臂拂了拂,讓其帶走。
這邊李定欽見其動手,還以為這就要大動乾戈,臉色有些難看,後見其停手後,
心中才緩了口氣。 若是動手,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李定欽自然不會做,如今見對方說的明明白白,在一味的糾纏下去,最後只有自己吃虧。
“如今看來,若是劉夫人家的確沒有李錦,在下有些冒失打擾,還請不計前嫌為好,這就告辭!”
李定欽圓滑的說完,伸手一揮身旁的錦衣人,緩緩退出蘇家宅院。
見其率領眾青焰堂弟子退出,劉氏鎮靜的臉上冷哼的一下,對那李定欽相當憤恨。
下一刻,艴然不悅的嘀咕道:“好你個李錦!不要讓我逮著你……”
劉氏大為不悅的回到內院時,蘇媛掙脫了秦浩成,一臉忿忿不平衝進了堂屋,撒氣的撲倒在劉氏懷裡。
“娘!你為何放走那老賊,今日不是正是機會嗎?眾位道長一起上,還怕對付不了那人,你忘了爹……”說到此處,蘇媛一個勁的憤氣和號啕。
劉氏蹙起眉額,拂衣站起,冷冷的嗔道:“夠了!還有沒有鬧夠,那日要不是因為你這樣胡鬧,會差點陷入絕境嗎?”
“好了!你爹殞歿這事不要再提,那李定欽遲早會殞在我的手裡,你出去吧!讓我靜靜。”劉氏不耐煩的說著,聲音變得嚴厲起來,不時揉了揉額頭。
眼看對方又是這副表情,蘇媛火氣的跺了跺腳,攥緊的拳頭一下嬌捶在攔腰上,顯得怒氣衝天,摔門而去。
許時,劉氏噓籲的歎了口氣,如今突然又想起那事,深邃的雙眸有些複雜不定。
蘇堂主雖不是她自己親手所殺,但其死因也和她有莫大的關系,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人”。
至於“那人”,除了李定欽和劉世海,還有殞去的丈夫知道,如今已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她自己想要的東西,現在不只是幫派,最重要的是,費盡全力除掉“那人”,這就是剛才無動於衷,不先動李定欽的原因。
想到這裡,劉氏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雖然如今召雇了不少修道人,還是多少有些擔憂。
少頃,劉氏心事重重踱了幾步,心中突然想到一物,急忙向著內堂方向奔去。
劉氏來到蘇家祠堂中,未見蘇家老太在此處,心中釋然,這才從丈夫的供奉牌位下取出一帛紙。
這張帛紙是丈夫殞歿時,從其身上獲來,當時只是看了一個大概,如今事在迫切,不得不仔細瞧清楚這內容。
是夜,劉氏來回在房中踱步。
心中一直折磨著帛紙上的內容,這些內容透露出一個重要的消息,那就是“限期”,至於這帛紙上提到的“限期”到底有何用意,讓劉氏大為困惑。
……
一塊大岩石上,李錦仰面躺著,眯著眼瞻望天邊,同時腦中思索事情。
看著這深藍色的天幕上,繁星閃閃,像是無數雙眼睛一閃一閃的,同時,他體中如同這種感覺,波來波去。
這化靈五層,明明已經很接近,可是一到關鍵時候,體內暖氣就亂成一鍋粥,一次次失敗,更為氣憤的是,他已經浪費了不少丹藥。
並且這周天運轉本身就耗靈氣,而大周天運轉所耗的靈氣遠遠高於小周天,並且運轉後的效果,幾乎都是失敗告終。
如此,這不知道運轉多少周,才能凝結出一顆靈元,一筆算下來,這對靈藥的消耗費用已經讓李錦目瞪口呆了。
依照李錦的情況,現如今他儲物袋中的靈藥全數花完。
而這一連十余日,即便他時刻小心翼翼,最後依舊落得兩手空空,既沒有把修為提升到化靈五層,還把靈藥用光了。
李錦還真就擔心,這要是和別人打起來,再把體內的靈力耗光,到時候自己就算是修道者身份,也不過是令箭充當雞毛,無力可使。
想著想著,李錦鬱鬱不歡,同時身子在岩石上輾轉翻騰,
“嘭!”“唰!”
驀然間,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誰!”突然間,步履迅猛的女子噌到石塊後,同時警覺到附近的響動,驟停步伐愣在原地,戒備的嗔叱道。
而李錦墜地的瞬間,他腦袋瓜生硬的磕在石頭上,一陣劇痛襲遍全身,頭暈目眩的剛要輕咦出口,一陣嚇唬身驟然在耳邊響起。
李錦頓時被連著嚇了幾跳,有些失魂落魄,混身幾連哆嗦,莫名其妙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怎麽也不敢發出聲音。
待冷靜,李錦摸了摸涔涔的腦袋,下一刻意識到,這三更夜還能碰到鬼鬼祟祟的人,覺得詫異。
片時,女子確認周圍未有異物,這才放下心來,繼續迅速向前奔去。
前面,神色倉皇的女子繞過大大小小的岩石,越走越遠,不時一躥、一躍、一跨,讓後面跟隨的李錦傷透了腦筋。
大約持續了少頃,黑衣女子停住了腳步,神色茫然的左右瞅了一番,拔出的長劍緊緊的攥在手中,顯得心事重重。
原來女子十余步外,有一處兩塊大岩石夾成的下坡,黑衣女子猶豫許久,這才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挪了過去。
盡管在黑夜時分,李錦借著月色和繁星閃閃之光,瞥了眼下坡那邊,訝異間,竟然給人一股陰森的感覺。
“哈哈!既然來了,何必鬼鬼祟祟,”頓時,下坡處粗渾厚重的聲音傳出。
突然間,女子也不顧慮什麽了,直接點燃了手中的火把,顫顫巍巍的向下坡處照去。
借著火把的光亮,李錦遠遠瞅到,一岩洞四五丈遠的地方,一個骷髏人四肢被釘扎在石岩上,樣子很是詭異。